第454章 口無遮攔惹禍端
顧梨冷哼了一聲,太後的袁家果然厲害。
袁士恆沖著顧梨挑釁,他以為這樣顧梨就會怕了。
但顧梨是什麼人,袁士恆背後有太後,而顧梨背後,那可是太皇太後。
「所謂官官相護,就是這個意思嗎?」
顧梨神色淡然的看向京兆尹,京兆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示意師爺住口,多餘的話不要再說。
轉頭對上顧梨:「你是什麼人?既然找狀告袁士恆,那就隨本官去堂上問話。」
一般的女子別說去對簿公堂,就是看見當官兒的老爺,立刻就要腿軟三分。
能這麼雄赳赳氣昂昂的同官府大人說話,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京兆尹留了個小心思,不想將事情鬧大。
顧梨勾唇笑道:「這麼說,大人是要受理這案件了?」
「這……」京兆尹心中遲疑。
師爺湊過去,在他耳邊悄聲道:「大人,那袁士恆背後可是太後……」
是他們惹不起的人呢。
這也是在提醒京兆尹,萬不可將事情鬧得太過。
於是京兆尹咳嗽幾聲,朗聲道:「咳咳,這件事本官已經知悉,來人,升堂!」
京兆尹發話,官兵立刻過來清場。
有關的人全部被帶進府衙升堂問話,而與案情無關的圍觀人等,全部被趕走了。
顧梨轉頭看向之前說要替她作證的那些人,他們也看出了京兆尹對袁士恆的維護,開始打退堂鼓了。
顧梨:「你們若是怕了,就自行離開吧。」
就算沒有這些人作證,她也照樣有辦法讓袁士恆討不到好處。
剛說完,被袁士恆調戲的唱曲兒姑娘站了出來。
「我不怕,我願意給姑娘作證。」
顧梨笑了笑:「事情起因本就是因為你,與其說為我作證,倒不如說是為你自己討個公道。」
顧梨的話讓賣唱的女子生出一絲羞愧,她不由得低下頭。
師爺不滿朝著她們喊:「大人要升堂了,還不快進去。」
顧梨沒有絲毫猶豫,擡腳就朝裡面走。
賣唱女子也跟著進去,始終站在顧梨身後。
京兆尹坐在堂上,驚堂木一拍,大喝道:「堂下何人,擊鼓所謂何事?」
顧梨不卑不亢道:「我要狀告袁士恆,調戲女子,另外,他仗著是太後的親戚,便對皇上不敬,揚言自己便能抄家滅九族,還請京兆尹從嚴發落。」
剛才在府衙外,京兆尹已經聽過一遍這個說辭,再聽一遍,還是覺得有些膽顫。
「咳,你又是何人?」
京兆尹直覺顧梨身份不簡單,他可不能草率。
顧梨:「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子,素來看不慣不平事而已。」
這話一出,不僅京兆尹鬆了口氣,就連袁士恆臉上的表情也更囂張了。
「好大的口氣,沒有身份背景就敢同本少爺叫闆,看來你是真不想幹活了!」
袁士恆當即譏笑嘲諷,轉頭對京兆尹說道:「大人,我父親前幾日才進宮見了太後娘娘,她可是十分關心我們的。」
京兆尹皺眉。
袁家他得罪不起,太後更是不能得罪。
他看向顧梨:「你所說的話無憑無據,本官勸你還是要考慮清楚,不要一意孤行,給自己和家人惹來殺身之禍。」
這話就帶著幾分提醒和警告了。
顧梨聽出來了,卻並不在意。
「我的家人嘛,他們都不是怕事的人,大人儘管斷案便是。」
「你!」京兆尹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師爺接收到袁士恆的目光,便對著京兆尹獻計。
附身過去小聲道:「大人,這女子一看就是個普通人,隨意打發了也不妨事。」
京兆尹蹙眉,他好歹也是京城一方的父母官,雖說袁家惹不起,但他也不能屍位素餐,什麼都不幹。
於是京兆尹一拍驚堂木,問袁士恆:「袁士恆,她所狀告的可是事實?」
袁士恆一愣,沒想到京兆尹竟然不按照套路來。
他哼道:「一個賣唱的女子而已,本少爺那是看得起她!」
京兆尹又問:「以下犯上,你可承認?」
「自然是不承認!我可從沒說過一句對皇上不敬的話。」
袁士恆又不傻,就算他說過,也不會傻到當著京兆尹的面承認。
於是京兆尹看向顧梨:「你可有證據證明袁士恆以下犯上?」
顧梨想了想:「方才在府衙外面的那些人都可以作證。」
師爺哼笑開口:「可他們都不願意作證,既然無人可以證明,那你就是誣告!誣告是什麼罪名,你可擔得起呀?」
「對!她就是誣告!想陷害本少爺。」
袁士恆也笑起來。
想跟他鬥,也不打聽打聽,京城裡最紈絝的公子哥兒就屬他是頭一個。
顧梨視線來回掃過師爺和袁士恆,再落在京兆尹臉上。
京兆尹等著顧梨的證據。
「我……我可以作證,袁士恆,他的確說過對皇上不敬的話。」
顧梨身後,賣唱女弱小的聲音響起。
眾人將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何人在說話?」師爺大喝了一聲,嚇得賣唱女一顫。
顧梨轉頭對她道:「你不用怕,大聲說話就是。」
得到顧梨的鼓勵,賣唱女吸了一口氣,聲音大了幾分。
「民女可以證明,這位姑娘說的全是真的!」
「你個賣唱的,說的話誰會相信!你竟敢跟本少爺作對,我看你也不想活了!」
袁士恆當即怒了。
跋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又一個跟他作對的人。
說完,袁士恆直接沖著賣唱女過去,嚇得賣唱女縮在顧梨身後。
錦心冷著臉一步跨過去,擋在顧梨前面。
袁士恆吃過錦心的虧,越過她們朝著賣唱女威脅道:「你等著!本少爺一定讓你們在京城待不下去!」
賣唱女臉都白了,她知道這次之後就要換地方唱曲兒了,可沒想到袁士恆竟然直言讓她在京城待不下去。
「大人,袁士恆當著大人的面威脅證人,大人就這麼看著嗎?」
顧梨自己有的是辦法對付袁士恆,但現在卻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京兆尹也很為難,一邊是得罪不起的貴人,另一邊是他做官的信仰。
師爺也過來湊熱鬧,催促道:「大人,那可是袁家,您可不能在這時候犯糊塗呀。」
「袁士恆,你調戲女子,事為屬實,你可認罪?」
京兆尹嚴肅的看向袁士恆。
袁士恆也驚住了,「京兆尹,你這是要治我的罪嗎?我父親和太後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讓京兆尹不滿皺眉:「放肆!本官秉公辦案,就算你到了皇上面前,也依舊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