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心裡有鬼

　　顧耀眉頭一挑，微笑道：「陸公子是以什麼身份來指責本官？」

　　「我——」

　　陸羽噎住。

　　是啊，他在朝並無官職，當面問責朝廷官員，的確不妥。

　　可事關公主，就算顧耀是朝廷重臣，他也不懼。

　　「事關公主安危，就算我是平民百姓，問了又如何？」

　　顧耀眼神在陸羽和公主身上徘徊一陣，隨後露出笑意。

　　「那就不勞陸公子費心了，我會保護好公主，不讓她受絲毫傷害。」

　　懷寧站在門內，有些無措的看著陸羽和顧耀之間的氣氛。

　　她剛想要出聲解釋，身後一隻白皙的手攀上她的肩頭。

　　「隨他們去吧。」

　　「可是沒關係嗎？都是因為我，他們才——」

　　顧梨笑著安慰懷寧：「有些人啊，心裡有鬼，隻能用別的借口來掩飾，咱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有鬼？」

　　懷寧不解的發出疑問。

　　陸羽聽見了，身形微微一僵。

　　轉頭就看見顧梨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他瞬間錯開眼神，不敢再跟顧梨對視。

　　反倒是懷寧，一副不明白的模樣。

　　顧梨伸了個懶腰，一手搭在懷寧的肩上，說道：「吃早飯去。」

　　吃完早飯，顧梨找來府上婢女問了問。

　　得到的結果是，聞瑤還沒回來。

　　「怎麼這次去了那麼久？」

　　婢女搖頭：「聖女有時也在聖女峰過夜的。」

　　顧梨讓婢女下去，她去看了顧靖淵，沒有任何問題，又去了關著寒天鷺的屋子。

　　寒天鷺腿上的傷粗糙的包紮過，精神也還不錯。

　　見到顧梨，寒天鷺問：「寒素衣呢？怎麼還不來見我？」

　　「是啊，我也想問，寒長老會不會是不願意見你呢？」

　　「不可能！寒素衣不可能不見我！」

　　寒天鷺有些急了，顧梨倒是一臉平靜。

　　「你就這麼確定？寒家滅族的時候寒長老都不曾出面，你確定她還願意見你？」

　　寒天鷺咬牙道：「她會來的！一定會。」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就今天了，如果寒長老不來見你，而你也依舊不打算告訴我解蠱毒的方法，那我就要用自己的手段讓你開口了。」

　　顧梨把玩著手裡兩個黑色的小瓷瓶，臉上笑意陰冷。

　　「你知道的，救人很難，但要是想琢磨死一個人，太簡單了。」

　　寒天鷺隻是看了一眼顧梨手裡的東西，立刻別開了臉。

　　他不想知道那裡面是什麼。

　　起初他確實不怕死，但真到了這個時候，怎麼可能處變不驚。

　　顧梨說完話就離開了，懷寧公主高興的找到她。

　　「顧梨，南疆有什麼好玩的嗎？你在南疆這麼久，好玩嗎？」

　　隻有在顧梨身邊，懷寧才像個小姑娘，什麼也不用擔心。

　　顧梨想了想，她拿出聞瑤之前給她的小竹筒，遞給懷寧。

　　「好玩的不少，就看你害不害怕了。」

　　懷寧像個好奇寶寶，抓著竹筒就要打開。

　　「這是什麼呀？」

　　顧梨攔了一下，「這裡面是南疆的蠱蟲，怕嗎？」

　　懷寧果然頓了一下，隨後深吸了一口氣。

　　「不怕，以後總要見識的，早些見識一下也好。」

　　說完，她就打開了竹筒。

　　金色的蜂從竹筒裡爬出來。

　　「呀！好可愛啊。」

　　懷寧看了並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些喜歡。

　　顧梨很詫異：「你當真不怕？」

　　懷寧開心的搖頭，問道：「它是做什麼用的啊？」

　　「用來找人的，既然你不害怕，那就送你了。」

　　「真的給我？」

　　「嗯。」

　　懷寧很開心能收到這樣的禮物，她又問了怎麼用，顧梨教給她。

　　懷寧拿出一塊手絹讓蜂停在上面，然後捏著手絹跑遠，蜂果然跟著過去了。

　　就這麼個小東西，夠她新鮮一陣了。

　　顧梨就放任懷寧去玩。

　　聞瑤是午時回來的，她一個人，並沒有寒長老的身影。

　　顧梨：「沒請來寒長老？」

　　「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寒長老態度挺奇怪的，沒說要來，也沒說不來，我也不明白她來還是不來。」

　　顧梨想了想，決定再看看。

　　反正今天一過，寒長老來不來，顧梨都要給寒天鷺上手段了。

　　重賞之下出勇夫，她就不信重刑之下，還有撬不開的嘴。

　　聞瑤見到了懷寧，還沒問出聲，顧梨就先解釋了。

　　「她就是前來和親的公主，我的朋友。」

　　「哦，還挺可愛。」

　　聞瑤沒問為什麼人在她府上，她之前就說過，要照顧這個公主，便不覺得有什麼。

　　顧耀也在的事，顧梨也告訴了聞瑤。

　　聞瑤大手一揮，絲毫不在意：「不妨事，反正聖女府隻有我一個人住。」

　　……

　　寒天鷺被關在房間裡，一會兒又看眼門口，門外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為什麼？寒素衣為什麼不來見我？」

　　他急了。

　　同時又不甘心。

　　「寒素衣，你憑什麼不來？！」

　　長老的位置是寒家把她捧上去的，如今寒家危難，寒素衣當真這麼無情！

　　又過了一會兒，寒天鷺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拍門喊道：「我要見寒素衣！我要見寒素衣！」

　　門外兩個婢女對視一眼，看向不遠處坐著的顧梨。

　　這邊的動靜顧梨也聽見了，她沖兩個婢女搖頭，示意不用理會。

　　寒天鷺的叫喊聲，沒有得到回應，他慌不擇路，想用殘破的身軀撞開房門。

　　可他太老了，又武功盡失，一切都是徒勞。

　　此刻顧梨最後對他說的那些話，時刻縈繞在耳邊，彷彿催命符一樣，讓他雙眼暴怒。

　　正想拼盡全力撞門，就聽見門外有人說話聲。

　　「寒長老，你來了。」

　　「寒素衣？是不是你？寒素衣！」

　　寒天鷺隔著門闆，拚命叫著這個名字。

　　寒長老站在門外，一身白衣，面無表情。

　　與平時的她，相差甚遠。

　　「寒天鷺，聽說你要見我。」

　　「是你！寒素衣，是你，你終於來了，你把門打開！」

　　「就這麼說吧，我不想看見你的臉。」

　　顧梨依舊坐在桌前喝茶，似乎這一切都跟她沒關係。

　　寒天鷺趴在門縫上，想要透過狹窄的門縫看清外面的人。

　　也終於讓他看清，這個多年不見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