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李郎中不幹了?
對於村民態度的轉變,顧桃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村民,就像在看一群愚昧無知的蠢人。
顧桃大聲喊出對顧梨的懷疑:
「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她一個原本什麼都不會的人,突然又會寫字又會治病,這不就是活生生變了一個人!」
奇怪的,當然會覺得奇怪。
但是,在古代的小山村裡,連郎中都稀缺的地方,有一個能治病救人的大夫,這對村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況且顧梨沒有做害人的事,村民想到的隻有她郎中的身份。
有人直接忽略了顧桃的話,笑著走到顧梨面前。
「顧梨啊,你當真把朱家難產的兒媳救過來了?」
顧梨笑著點頭。
朱嬸子也一臉得意,村裡隔不久就傳來誰誰家兒媳難產身死的消息。
她家兒媳還是第一個難產活下來的,並且給她生了個大胖孫子。
想到這裡,朱嬸子勾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聽說李郎中收了你當徒弟,當真是沒收錯啊,李郎中就要不幹了,咱們村裡總算有新的郎中了。」
顧梨一愣,李郎中不幹了?
什麼時候的事?
她怎麼沒聽說過?
朱嬸子也有些可惜的說:「是啊,我今天去請李郎中來的時候,他就說今後不看病了,我當時情急,直接拉著他就來了。」
顧梨頓了一下,李郎中好歹算她半個師父,這麼大的事情,她還是要去看看的。
這邊的事情差不多了,村民情緒都穩定了下來。
顧梨就想著去李郎中家看看,顧桃攔住她不讓走。
「去哪兒啊?話還沒交代清楚就想走?」
顧梨冷眼看著她,「交代?交代什麼?」
「你到底是誰?你根本就不是顧梨對吧?」
對顧梨的懷疑,顧桃一直都放在心上,現在好不容易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問出來,顧桃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是顧梨。」
是顧梨沒錯,但不是原來的顧梨。
「不可能!你不是!顧梨就是個悶葫蘆,你跟她完全不一樣。」
不是的,面前這個人絕對不是顧梨。
顧梨朝著顧桃忽然笑了起來。
「是不是跟你也沒有任何關係了,我隻是顧梨,不是你顧家的顧梨。」
顧桃被噎住,張嘴還想說什麼。
一旁的李淑上前一步,一屁股把顧桃撞到一邊去。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成天疑心這個疑心那個,小心將來沒人要。」
這句話徹底讓顧桃破防,她紅著眼睛瞪著李淑。
「你說什麼呢?說誰沒人要!」
「誰回嘴就說誰咯。」
顧桃說白了也隻是個小丫頭,對上一心護短的李淑,顧桃自然討不了好。
「你!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李淑直接當面挎住顧梨的胳膊,像是炫耀一樣沖著顧桃。
「不懂就不懂吧,反正我也隻是個無知村婦,懂那麼多又不是要當大官。」
顧桃差點被氣得七竅生煙,最後還是段二娘拉著她退出了人群。
還小聲勸她:「你急什麼?現在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顧桃現在恨不得直接讓顧梨顯出原型來。
到時候謝伍就會知道,顧梨根本就不適合他!
顧桃一雙眼睛泛紅,段二娘拉著她一聲不吭離開人群。
顧梨平淡的目光尾隨著兩人的背影,直到轉出了巷口看不見,她才收回。
李淑看見人都散了,才拉著顧梨往回走。
「別管她們,誰能想到今天鬧這一出,反倒讓你在村裡揚名了。」
顧梨隻是笑笑,說要去李郎中家看看。
臨走的時候謝伍也跟上了她,還眼神奇怪的盯著顧梨看。
顧梨偏頭看他:「怎麼?」
「你,不生氣?」
顧梨:「為什麼生氣?」
她知道謝伍是問她為什麼對顧桃不生氣,她確實不生氣,甚至不明白顧桃為什麼要這麼針對她。
但她相信,就算她不去追究這一切的原因,顧桃也會慢慢把原因擺在她面前。
隻是需要一點耐心而已。
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生孩子之前,她有的是時間慢慢跟顧桃磨。
謝伍對顧梨的回答似乎不滿意,皺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開。
到了李郎中,顧梨上前敲門。
來開門的是個男人,顧梨才應該是李郎中的兒子。
男人目光十分不善的上下掃視了顧梨一眼。
「你誰啊?」
「我找李郎中。」
男人看向顧梨的肚子,以為她是來找李郎中看診,於是「嘖」了一聲。
「我爹?嘖,都跟你們說了,我爹今後不看病了,回去吧。」
說完就要關門。
顧梨伸手想要抵住關上的門,身後的謝伍動作更快,大手直接按在了門上。
男人不滿的看了謝伍一眼,這才發現謝伍高大的不容忽視,於是鬆開關門的手。
顧梨淡淡的說:「我隻是想來看看他,不是找他看診。」
男人不耐煩話又要說出口,一擡眼發現顧梨身後的謝伍臉色陰沉的盯著他。
最後還是不情願的開了門,「進,進來吧。」
就這樣?
顧梨眨眨眼,不明所以,回身看了眼謝伍。
謝伍低頭朝她一笑。
兩人走了進去。
一進門顧梨就聞到了刺鼻的藥味。
屋裡傳來一陣咳嗽聲,男人不滿的開口:「聽見了?我爹病了。」
隨後指了指一間屋子,李郎中就住那間。
忽然李郎中兒媳嘲諷的聲音響起:「呵,誰家走親訪友空著手的?也好意思進門。」
顧梨當做沒聽見,擡腳就走進屋子。
進屋後藥味更是濃重,李郎中在昏暗的屋裡整理桌上的藥材。
時不時咳嗽兩聲,整個人看起來盡顯頹敗。
顧梨快步走過去,關心道:「師父,您怎麼了?」
李郎中擡眼看向顧梨,眼裡露出喜色。
「梨丫頭啊,你怎麼來了?」
對於顧梨這個半路收來的徒弟,李郎中見到她比見到自己的兒子都高興。
「快來坐……」
李郎中這才想起屋裡唯一的椅子正在他身下坐著,他慌忙要起身,顧梨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她要給李郎中把脈,卻被他躲開了。
還笑著打趣:「這是幹什麼?我就是郎中,你才當了幾天徒弟就想給師父把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