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明面上幹不贏,那就來陰的
許虞抿著唇看著她,知道她這話其實還是在埋怨她二哥,當初要是她二哥答應娶她,她也不會嫁給張洋,也不會過上現在的日子。
許虞說:「張洋是你自己選擇的……」
「對!是我自己選擇的,我就算現在被他們家的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也是我活該!」
劉鳳娟變得很激動,直接朝許虞吼道:「我這樣的人就註定和張洋一家子綁一輩子了,許建平看不上我,你現在不用來看我的笑話。」
「我沒有看你的笑話。」
「那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來同情我!」
「我為什麼要同情你?」
「……」
許虞的話明顯讓劉鳳娟徹底破防了,她直接蹲下去抱著頭崩潰到大哭起來。
許虞看著她,原主記憶中這個女人一直都是驕傲自信,愛憎分明的,而且對對她好的人也很大方,也一直堅信自己能回城,卻因為才來這裡時水土不服總是生病變得脆弱,加上對自家二哥有意,被拒絕後劉洋趁虛而入,她堅持了大半年,最後被打動就嫁給了他。
那麼驕傲一個人,才結婚半年,竟然就變得這麼毫無人氣,到了想不開的地步。
誰不說一句造化弄人!
許虞等劉鳳娟哭了一陣後,才開口:「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是你是從家底殷實的大城市來的白富美,你可以驕傲,可以目中無人,卻不能被現實打敗成這種自暴自棄的樣子。」
「就算你在這裡遇到了挫折,你也應該迎難而上,而不是直接被打敗。」
劉鳳娟還是抱著頭抽泣著,隻是哭聲小了很多。
許虞繼續:「你之前不是說過,你下鄉隻是來體驗生活,後面肯定要回去的。」
「現在政!策越來越開放,說不定你真的就有機會回去了。」
「在回去之前,幹嘛不讓自己過得好?別人怎麼對你的,你就怎麼還回去,怨天尤人和不反抗不是你的風格,明面上幹不贏,那就來陰的,總不能讓自己過得這麼慘。」
劉鳳娟突然擡起頭來,就這麼怔怔的看著許虞。
她認識許虞很久,卻像是第一天認識她一樣。
這個人,好像變了好多好多。
難道就像大家私下議論的那樣,她被男人傷狠了心,所以才會性格大變?
但是……她說的話很有道理。
她為什麼要怨天尤人,不反抗?
她是從大城市來的白富美,就該過白富美的生活。
怎麼能因為一個退而求其次的男人讓自己的一輩子毀在這裡!
想通了這一點,她本來還混沌的眼神變得清明堅定起來。
她站起身,深深的看了許虞一眼,說了聲:「謝謝。」
接著就朝一邊走去。
那氣場,許虞記憶中不自覺出現了第一次看見她時的樣子。
自信,大方,從容。
許虞叫住她:「劉鳳娟,等等。」
劉鳳娟停下來轉頭看她。
許虞從鎮上回來後就找張紅梅幫她縫了個挎包,裡面裝了很多小東西。
她從挎包中拿出一個小藥瓶遞給她:「裡面是跌打損傷葯,拿去把你臉上和身上的傷治治吧。」
這瓶跌打損傷葯肯定不是蔣毅給她那瓶,她才捨不得把那個送給別人用。
劉鳳娟也沒矯情,直接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小藥瓶就又走了。
許虞在她身後對她說:「劉鳳娟,收拾人就要做到收起你的所有羞恥心和形象,各種發癲……我這裡有很多收拾人的點子,你要是收拾不了那些人,就去黃老醫生那裡找我,還有……葯沒有了可以找我拿,你臉上的曬斑,我也可以幫你治好。」
走出去好幾米遠的劉鳳娟突然勾了勾唇角,灰暗的世界裡面彷彿被注入了一縷陽光,她感覺這個許魚比之前要可愛多了。
她回了一個字:「好。」
接著就大步走了。
……
等看著劉鳳娟走遠以後,許虞就哭哭啼啼的去找許奎和張紅梅了。
兩人這個時候果然在生產合作社分集體種植的紅薯,人很多,許虞一哭哭啼啼過去,大家都停下來看著她。
許虞邊抽泣邊把爺爺奶奶私下找人和她相親的事情大聲說了後,還說:「我說了我要嫁給毅哥,為什麼爺爺奶奶非要再找人來和我相親,難道他們就這麼不想讓我幸福,非要找個我不喜歡的人,才是為我好嗎?」
許奎和張紅梅的臉都黑了。
兩人本來就已經接受了蔣毅,哪裡想到父母還來這招。
許奎直接沉著臉說:「你去做你的事情,這事晚點我來和他們說。」
許虞不走,非要等他們一起。
如果她沒猜錯,爺爺奶奶他們還沒死心,正在到處找她。
找不到就會去通向黃爺爺家的路上堵她。
她才不去和兩個老的正面剛。
……
今年的紅薯收成好,前面已經分了一批,現在是第二批。
許虞家前一批就分了,所以今天不用再分。
分完紅薯,太陽已經西沉,三人一起朝家的方向走。
他們到家的時候,爺爺奶奶已經坐在屋檐下等著了,看二老拉得長長的臉色,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他們一見許虞跟著許奎兩口子回來,立即站起來。
隻是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許奎就先一步開了口,語氣特別嚴肅:「爸、媽,我和紅梅之前就答應過讓小魚和小蔣處處,你們以後不要再幫她介紹對象了,這樣對大家都不好。」
二老見自家兒子這麼嚴肅,本來想大聲譴責許虞的氣焰都消下去不少。
爺爺說:「我們也是為了小魚好。」
奶奶立即接道:「就是啊,我們今天讓她見的人是我託了你們舅媽娘家人幫忙介紹來的,人家是縣城傢具廠的工人,不但有好工作,工資也高,還長得一表人才,我們隻是讓小魚和他處處,這樣小魚就能知道到底哪個男人更好了。」
「你們把小魚當成了什麼人?」許奎直接皺起眉頭,聲音更沉:「小魚已經在和小蔣處,怎麼能又和其他男的處,你們還嫌大家背地裡面說她的閑話不夠嗎?」
二老脖子一縮,他們其實很怕三兒子發火。
許奎直接對他們說:「小魚的事情你們以後都別管。」
「可是……」奶奶還有些不死心:「我們已經把何俊從縣城叫了過來,總得讓他來家裡吃頓飯。」
「要叫他吃飯,你們就去另外幾家做飯請他,我們家請不了。」
許奎說完,就朝水缸邊走去,準備去洗手。
張紅梅看了二老一眼,叫上許虞也朝廚房走去。
根本不給許虞和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等許虞和張紅梅在廚房做飯的時候,許奎又和二老聊了一陣。
他的語氣很強勢,還帶著對二老的警告。
到了晚上吃飯,爺爺奶奶已經去了奶奶哥哥家處理何俊那事去了。
沒有了爺爺奶奶的自作主張,接下來幾天一直到國慶節,許虞都是白天去黃老醫生那裡,晚上回來幫張紅梅按摩腰,自己再敷「面膜」。
有時候她把「面膜」弄多了,就拉著張紅梅一起敷。
張紅梅最開始還不樂意,說她一個中年婦女,敷什麼「面膜」,隻是抵不住許虞連哄帶撒嬌,加上兩個兒子也在旁邊不斷的遊說,最後她也就跟著敷了。
幾天下來,大家都能明顯的感覺到許虞的皮膚變好了很多,還稍微白了一點點。
這期間,劉鳳娟一直沒有來找過許虞。
但是關於他們家的話題度直接就和許虞要嫁給蔣毅的話題度一樣高了。
就像今天晚上,大家正在說明天國慶放一天假要做些什麼,許虞和許建平說要去縣城找放不了假的大哥,許建華也吵著要去,張紅梅讓他跟著他們一起去外婆家的時候,張家就又來人叫許奎了。
來人是張洋的一個堂弟,急吼吼的:「村長,不好了!不好了!你快點去看看吧,劉鳳娟瘋了,她拿著菜刀在追砍大伯母她們!我們根本攔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