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忍著點,會疼
很快眾人就到了蔣毅家附近。
楊文慧突然對蔣毅說了一句:「小毅,快點把家裡的狗叫出去,別讓它們嚇著了大家。」
蔣毅就把手指放在唇邊對著院子裡面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楊文慧這才和大家解釋:「家裡養的狗有點大,怕嚇著你們,我就讓小毅先讓它們出去了。」
大家都誇他們想得周到。
接著眾人就一起進了他們家院子。
蔣毅家的房子剛好建在山腳下的一塊平地上。
他們家除了三間土坯房,左邊還打了兩間地基,雖然地基上種著菜,但是想要建起來就快了。
楊文慧特意和大家說了一下:「那兩間地基就是為了小毅結婚打的,我們準備修磚瓦房。」
許家眾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在心裡驚嘆。
蔣毅家到底有多少錢,竟然修得起磚瓦房!
要知道別說十裡八村,鎮上的人都沒有幾家磚瓦房的!
但是許魚父母不在,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大家的目光又下意識朝四周看去。
隻有許大哥用未來大舅子的目光看著那兩間地基,在心裡不斷點頭。
楊文慧接著讓蔣毅去拿金瘡葯,她和蔣青雲則去端凳子出來給大家坐。
許虞肯定不能讓大家都知道她頭上的傷不嚴重,不然勾不起他們的怒火值,等下怎麼組隊去蔣偉家替原主討回公道。
所以她在蔣毅朝屋子裡面走,蔣毅父母去端闆凳,其他人不好意思幹坐著也去幫忙端凳子的時候,她就是不動聲色的走近堂屋,站在他們家堂屋的角落。
一等蔣毅拿著一個醫藥箱出來,她忙低聲叫他:「蔣毅。」
蔣毅見她站在堂屋角落,雖然意外,還是走了過來。
許虞低聲對他說:「我額頭上的傷應該沒有看起來那麼嚴重,但是肯定傷了腦袋。」
說到這裡,她雙手合十,繼續道:「所以拜託你等下幫我上藥的時候擋著一點,我想讓他們知道我傷得很重很重,這樣他們才更有底氣去找蔣偉算賬。」
蔣毅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正直和不贊同。
許虞就扶著額頭,一臉虛弱的對他說:「我是真暈。」
說完為了讓他相信,直接朝旁邊牆壁上倒去。
沒想到下一刻,她的肩膀被一隻大掌按住,身體直接動彈不了了。
許虞看著他,驚嘆他的力氣好大。
蔣毅看著他,嘴唇微動,明顯要說什麼,卻在這時,楊文慧出現在門邊,她看見站在那裡的兩人,直接高興道:「原來你們在這,小毅,快點把小魚扶出來。」
這時許大哥也出現在門邊,一看見面對面站著的兩人,尤其蔣毅的手還「放」在自家妹妹肩膀上,自家妹妹正看著他,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讓他立即露出我懂了的神色。
蔣毅卻在這時把手快速收了回去,接著還朝後面退了一大步。
許虞:「……」
楊文慧:「……」
許大哥:「……」
楊文慧瞪了自家兒子一眼,接著走進來扶著許虞,關心的問:「小魚,你頭是不是很暈?要不你去我家床上躺著。」
許虞搖搖頭:「我去坐著就行。」
楊文慧肯定不會勉強她,就把她扶了出去。
他們家明顯把能坐的全部拿了出來,長條凳,小凳子,椅子,馬紮。
除了這些,還搬了一張桌子出來,桌子上放著花生、核桃、柿子和獼猴桃。
蔣青雲正在招呼他們吃。
「你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們等下就去做飯。」
許家人明顯很不好意思,都讓他別拿這麼多出來,留著自家慢慢吃。
楊文慧就笑著說:「除了花生是集體分的,其他都是小毅去山裡面摘的,這麼多我們也吃不完,剛好你們幫我們吃點,不然放著也壞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客氣話,卻很受用,想著這家人可真大方客氣。
要是換成他們,他們自認做不到拿出這麼多東西來招待,更別說花生這種隻有過年才捨得吃的稀罕物了。
這個時候大家是真的餓了,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吃起來。
有渴了的直接去他們家廚房旁邊的水缸裡面舀水喝,都不講究。
楊文慧把許虞扶著坐在一把椅子上,大家就又關心起她的傷勢來。
隻是蔣毅站在那裡,他們莫名就有些畏懼,也不敢圍過來,隻能伸長脖子想看看許虞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許虞頂著大家的目光,莫名有些壓力,就眼巴巴的看著蔣毅。
蔣毅把醫藥箱放在旁邊,打開,再示意許大哥:「把她的紗布取下來。」
許大哥看著自家妹妹額頭上帶血的紗布,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尤其他的手一伸過來,剛準備解開紗布,許虞就嘶嘶的倒抽著冷氣,還慘兮兮的說著「疼~」,嚇得許大哥手都抖了。
許大哥腦補了一下妹妹額頭上的傷口有多嚴重,實在下不去手,就對蔣毅說:「蔣哥,要不你來,我打下手。」
蔣毅看了兄妹倆一眼,緊抿著唇不說話。
站在旁邊的楊文慧忙推推他胳膊,幫他回道:「行,就讓小毅來,他對這個熟練。」
蔣毅在三雙緊盯的眼神下,站在許虞面前,傾身,幫她解紗布。
兩人實在離得太近,近得許虞的鼻尖能聞到蔣毅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道。
這個時候的天氣不冷不熱,蔣毅裡面穿了一件工字背心,外面是一件襯衣。
襯衣敞著,他的身材本來就健碩,工字背心直接把八塊腹肌勾勒得淋漓盡緻。
這一刻,強大的荷爾蒙和力量感像是化成了實質,直接朝許虞撲面而來。
心跳失去了頻率,臉頰也變得滾燙。
活了24年,許虞終於體會到了別人口中的心動是什麼感覺。
隻是這種感覺才升起來不多久,許大哥的聲音就猛地把她拉了回來。
「蔣哥,我怎麼感覺我妹妹在發燒了?她的臉好紅!」
許虞:「……」
就在許虞有點尷尬的時候,蔣毅突然對許大哥說:「把那個瓶子和紗布給我。」
許大哥忙把東西拿給蔣毅。
蔣毅:「忍著點,會疼。」
接著根本不給許虞反應的機會,蔣毅把瓶子裡面的液體倒了一些在紗布上,在一股濃烈的酒精味兒中貼在了許虞傷口上。
許虞:「啊!疼……」
「嘶~」
許虞沒有想到這個年代清洗傷口的酒精這麼烈,像無數根針一起狠狠紮著額頭,疼得她邊吸氣邊流眼淚,一隻手更是緊緊抓住椅子扶手,另外一隻手無意識的抓住了蔣毅的衣擺。
許大哥根本不忍心看她的傷口,偏開頭又心疼又是對蔣偉的憤怒,他恨不得衝過去狠狠地再揍蔣偉一頓!
楊文慧也看不下去了,忙把許虞的頭按在自己肚子上,邊為許虞擦眼淚邊說蔣毅:「小毅,你輕點吧,小魚都疼成什麼樣子了。」
蔣毅看著哭得稀裡嘩啦的許虞,本來就緊抿著的唇抿得更緊,他快速幫她把傷口清洗乾淨,再拿了藥膏幫她上藥。
其他人不管怎麼想看許虞的傷口,都因為蔣毅太高太壯把他們的視線擋住。
即使這樣,大家也能腦補出許虞傷成了什麼樣子。
畢竟她才撞到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過她的傷口。
直到蔣毅宣布:「可以了。」
許虞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看著正在收拾醫藥箱的蔣毅,哽咽著問了一句:「你幫我清洗傷口用的什麼?」
蔣毅:「酒。」
許虞:「……」
蔣毅提著醫藥箱進去以後,其他人才全部圍過來問許虞感覺怎麼樣了。
許虞癱在椅子上,真虛弱道:「我感覺呼吸不暢,頭暈眼花,你們都離我遠點,我想靜靜。」
就有人問:「靜靜是誰?」
許虞:「……」
可怕的七十年代!
還好大家沒有繼續問,楊文慧還特意去為許虞兌了一碗糖水讓她喝,還幫她擦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