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願不願意做那個在背後支持我的男人?
許虞的確沉默了。
但是她的沉默不是被蔣毅的話嚇退,而是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酸澀感。
這個年代她雖然知道得不多,但是在大事上作為華國人肯定都清楚,這幾年太多豺狼虎豹對華國邊疆虎視眈眈,為了扞衛祖國領土,不知道有多少戰士犧牲在保疆衛國上。
蔣毅是因為受傷才從前線退回來,他明顯還有二次上戰場的決心,所以,他才不想耽擱她。
想到這裡,許虞突然擡眼看著他。
本來明亮的眼中浮起一層水光。
接著水光匯聚成一滴水珠眼看就要奪眶而出。
蔣毅被她的淚水打了個措手不及,莫名有些慌了。
「你……」別哭。
許虞快速用衣袖把淚珠子擦掉,再用異常堅定的語氣對他說:「蔣毅同志,我接受你的選擇,我依舊願意嫁給你!」
蔣毅嘴唇微張,明顯不知道說什麼了。
許虞說:「我嫁給一個英雄就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不管你以後怎麼樣,反正我現在就想嫁給你,你隻要答應到時候支持我就行,我也支持你。」
接著還兇巴巴的強勢道:「你不許說不!」
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她又忙用衣袖擦掉。
其實她不想哭的,從小就是孤兒的她很早之前就明白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但是現在一想到以後的好日子都是像蔣毅這種人用生命守衛下來的,她就忍不住流淚。
蔣毅看著許虞,心裡那道防線突然有些崩塌,垂在身側的手指更是動了動,他想幫她把眼淚擦掉。
但是最後還是克制住了。
他聲音艱澀:「嫁給我,你隨時會守寡。」
許虞看著他,反問:「如果你上前線,你會保護好自己嗎?」
「嗯。」
「那就行!」許虞說:「你隻要盡最大努力保護自己,就算守寡,我也認了。反正我嫁的是我喜歡的男人!」
活了24年,第一次對一個男人這麼心動,她的人生格言之一就是抓住現在,不輕言放棄。
反正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蔣毅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不知道說什麼,就這麼認真的看著她,身姿筆挺的站著,像一桿鋼槍一樣。
許虞見他這樣,突然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她伸手抓住他垂在身側的手,問:「我同意你去做你的事情,你到底願不願意做那個在背後支持我的男人?」
蔣毅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越來越堅定,聲音更是鏗鏘有力:「願意。」
許虞滿意了,接著兩人又朝前面走。
許虞問他想第二次入伍這事長輩知不知道。
蔣毅搖頭:「暫時沒有準備告訴他們。」
許虞明白了,就說:「那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蔣毅看著她,眼眸很深:「謝謝。」
許虞朝他笑。
……
既然兩個年輕人達成了共識,就準備好好處處了。
等兩人在附近又轉了一陣,許虞才說要回去。
蔣青雲和楊文慧看著回來的兩人,發現自家兒子看許虞的眼神更專註,猜到了什麼,也不問,在許虞說要回去的時候,他們立即把收拾好的一籃子加一麻袋東西讓蔣毅帶過去。
裡面不止有風乾的野雞野兔子肉,還有雞蛋,曬乾的蘑菇、筍乾,野果子,就連許虞他們今天提來看楊文慧的水果和糖都被楊文慧塞在了籃子裡面。
許虞拒絕:「太多了,再說這些是我和二哥拿來看楊姨你的。」
楊文慧笑呵呵的說:「我們都不怎麼吃糖,家裡野果子也吃不完,多半是拿給村子裡面小孩子吃掉的,這些拿回去你和你弟吃,不然到時候還得放著你過來吃。」
許虞還想說話,蔣毅已經把麻袋放在自行車前面的橫杆上,再把籃子吊在自行車把手上,轉頭示意許虞:「小魚,上車。」
楊文慧就笑著說:「楊姨也不留你了,以後有時間了一定要過來玩,或者有什麼事情,直接讓村裡的孩子帶話,讓小毅過去幫忙。」
許虞隻好跟著蔣毅走出去。
等她坐上車後座後,她朝兩個長輩揮揮手,道了聲再見後,蔣毅就把自行車開了出去。
從上坪村到紅星村需要翻過幾個山頭,平坦的地方許虞就坐自行車後座,太崎嶇太陡峭的路段就把籃子放在後座,兩人一起走路。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地裡上工,當看見蔣毅帶著許虞,還帶了那麼多東西騎著自行車過去的時候,都忍不住伸長脖子去看,接著就議論起來。
「看來許家閨女真的在和蔣毅處對象了。」
「上午他們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許魚會去找蔣偉,沒想到人家直接在蔣毅家就沒有出來過。」
「李翠花不是說許魚肯定放不下蔣偉,會過來找他的嗎?」
「你聽李翠花在那裡做夢吧,那天都鬧成那樣了,人家村長家的閨女又不是非蔣偉這樣的不嫁。」
「就是,人家看中的本來就是他那張臉和能讀書,現在他得罪了許村長家,李村長也表了態,他根本就沒有推薦上大學的資格了,這不才做幾天工,不但曬黑了,幹活還不利索,這樣的人,也就隻有薛知青那樣的女人看得上了。」
「那可說不定,薛知青那麼嬌滴滴的女同志,現在也不一定能看上不能讀大學的他。」
說完這話,大家還故意哈哈大笑起來。
明顯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本來很多人都集中在一片幹活,聽到這些議論和嘲笑聲,李翠花把手裡的鋤頭一扔,坐在地上邊拍大腿邊嚎哭起來。
「我是造了什麼孽啊,生了你這麼個討債的玩意兒,可憐我們花了那麼多錢培養你,你就這麼回報我們。」
「蔣偉你這個白眼狼聽好了,你不把小魚追回來,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你給老娘有多遠滾多遠!」
將老二和他的兒子兒媳婦女兒們也用憤恨的眼神看著正在使勁挖地的蔣偉,如果眼神能刀人,蔣偉現在早就被刀成無數塊了。
蔣偉陰沉著臉繼續挖著地,心裡卻湧起一股又煩躁又狠厲的情緒。
他是不會娶許魚的,家裡反對他娶雲燕,大不了他直接分出去,和雲燕單獨過日子。
就算他讀不了大學,他還可以想辦法倒賣山裡的野貨,他已經和村裡的潑皮說好了,到時候帶著他去山裡弄野貨,再去黑市倒賣,就算不能讀書,他也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可以靠自己,讓他和雲燕過上好日子。
想到昨晚他和雲燕在河邊的草垛中行完了周公之禮,他突然就感覺渾身都是勁兒了。
所有人都給他等著!他一定讓這些看過他笑話,說過他壞話的人後悔莫及,還要讓許魚和那個人看看,到底是他有本事,還是他一個殘廢有本事!
……
蔣偉有什麼心思許虞他們肯定不知道。
許虞坐在後座,雙手抓著蔣毅的兩邊衣服,他高大挺拔的背剛好擋住撲面而來的秋風,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一個男人的背都這麼的可靠。
尤其蔣毅騎自行車是真的穩,隻要有不平的地方,他就放慢速度。
許虞想多了解他一些,就隨意的問他:「毅哥,你會開其他車嗎?」
「嗯。」
「會開什麼車?」
「拖拉機,摩托,汽車,坦克……」
「等等!你會開坦克?」
「嗯。」
「你好厲害!」
一路上,許虞又問了很多關於他的問題,蔣毅都回答了。
最後許虞詞窮的總結崇拜道:「毅哥,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隻是她沒有看見,前面騎車的男人微微紅了的耳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