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哪個都不是孬種
慕風則是天天去作坊,把帳縷縷,沙沙閑了,就把在京城掃蕩的東西分分類,整理一下。
不整理不知道,京城的官員實在是太有錢了,生活太奢侈了。
光是百年人蔘,就得了六十八根,百年靈芝就有一百零七根,其它珍貴的上品藥材不計其數,養自家藥鋪十年都沒問題的。
我滴個乖乖,沙沙一邊整理一邊感嘆。
她以為土匪窩裡的就不少了,沒想到跟京城的一比,一個芝麻,一個西瓜。
整理好後,沙沙取出五匹上好的錦緞,這布可不是京城的,是從土匪兒那繳來的。
京城那些布比較特殊,她不想給榮姐帶去麻煩。
也不能給榮姐太好的,怕她守不住,就算是好點的緞子,村長家也捨不得給她當嫁妝,最好的就是細棉布。
所以,這五匹布,正好裝一個嫁妝箱,到時候曬嫁妝時,能給榮姐長長臉面。
除了這個,她還做了兩瓶養顏膏,每天晚上,睡覺前抹上薄薄一層,第二天起床洗掉,養一段時間,皮膚會變白變得更嫩。
剛準備完,榮姐來了,她一進屋就沖沙沙笑起來。
「是不是又要送我好東西啦?」
「我回來,也不說來看看。」沙沙嬌嗔道
「嘻嘻,你是大忙人,想著你回來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想等你閑了再來。」
榮姐兒說著,把一套春衣放在桌上。
「這是我抽空給你做的,別嫌棄。」
「哇,是喜鵲登梅,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沙沙拿起衣服,驚喜的誇讚著。
榮姐臉一紅:「也就你誇我吧,我娘總說我不用心。」
沙沙笑了:「手藝的活是經過時間慢慢沉澱的,哪有一學就成大師的,這就不錯了,我很喜歡謝謝你。」
「你喜歡就好。」
「我保證,天一暖和,天天穿它。」
說著,她把身後的五匹布移到榮姐面前:「這是我從京城帶回來的,給你兩匹,瞧這顏色,多適合你,嬌嫩嬌嫩的。」
「你這是又給我添嫁妝了?」
「慢慢添,一點一點添,保證讓你在婆家擡起頭,不過,你的性子也要改改,不要總是這樣的逆來順受。」
榮姐歡喜的摸著錦緞:「我可不是小羊,對父母順從,那是孝,對你溫和,那是友,將來對他,那要看他待我好不好,公婆也是。」
「你若這樣想,就對嘍。」
「你這布,比我的嫁衣還要好吧?」
「那當然,這可是上等的錦鍛,咱們這邊都沒賣的。」
「這麼好的布,我都沒機會穿啊。」
「過年了,給自己做一身,多有氣派,送人也是行的,」
「你的東西,我才不會送人。」
「我送你這些,就是將來有個事,可以用的上,不要傻乎乎的把嫁妝交給婆家,你的嫁妝是娘家給你的底氣,明白不?」
榮姐眼圈一紅,瞬間掉下眼淚。
「沙沙,有你這個朋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除了沒生我,象對親女兒似的好。」
「怎麼比喻的啊,我比你還小一歲,什麼生不生的啊?」
「你,哈哈」榮姐哭著哭著笑了。
接著,沙沙把兩個玉瓶塞她手裡:「這是我做的養顏膏,晚上睡覺前抹一點塗均就行,早上清洗掉。」
「呀,這是你做的?」
「對,等我有時間,再做點別的,保證咱倆每天都是香香的。」
「你現在就很香。」
「這是洗衣服的皂香,你要喜歡,我抽空多做點,給你當添妝。」
「嘻嘻,你都給我弄好,我爹娘就省心了。」
「他們也得添,添的少了,我跟他們玩命。」
「哈哈,他們不敢不聽你的。」
兩人開心的聊著天,沙沙用一塊布把五匹布和美顏膏包起來,還給榮姐拿了好多零嘴。
她不能在沙沙家時間長了,怕某人回來又該不高興了。
不是不高興她來,而是不高興她霸佔著沙沙,影響那人粘著她了。
哈哈。
待了一會兒,榮姐就走了。
她回到家裡,爹娘看到後咧著嘴,又高興又不好意思。
「沙沙又給你添妝了?」
「她從京城給我帶來的,快點接著哦,五匹布,好沉的。」
他們趕緊接過來,把東西放到上房的炕上,打開一看笑起來。
「這布可真好。」
「那是,京城的東西哪有不好的。」
「沙沙對你可真好。」
「還給了我兩瓶養顏膏,說是用了它,臉皮象雞蛋一樣嫩。」
「給你,你就用,沙沙做的,哪樣不是好的?」
「可我,就給她做了一套夏穿的外衣。」
「心意到了就好,朋友之間相處,要的是真心,不能用錢衡量的。」
「話是這樣說,可我總覺得對不住她。」
「你放心,她對你的好,爹娘記在心裡,將來有一天,若是需要我們用命來保護她,我們魯家哪個都不是孬種。」
「我也會的」
三個人說這話時,眼圈都是紅紅的。
正月十五,大步村的百姓都在自家門口高高掛起紅燈籠,以前沒條件,現在有了,誰都想喜慶的度過。
晚上,整條村路,被紅燈籠照的亮亮的,紅通通的。
孩子們在村路上,放著鞭炮,村民們在一邊看著,大家臉上露著喜悅之色。
沙沙和慕風也出來了,她把煙花發給孩子們。
大家象開年會似的,圍著兩人,紛紛說道。
「沙沙,明年,我們也想蓋磚房。」
「蓋吧,大家蓋的時候,把院門前的距離留的一樣,這樣才整齊,要是缺錢,可以找我,我不要利息,一百兩銀子之內就行。」
「謝謝沙沙。」
「你們都過好了,才顯得峰叔臉上有光。」
「是啊,這個村,魯家出力不少,他們是一心為了村裡,以前是我們不對,以後,我們一定聽從村長和您的吩咐,叫幹啥幹啥。」
「我記住你們的話了,你們一定要團結,別人才不會欺負咱們,用句土話,就是護犢子,護著整個大步村。」
「是,我們都聽您的話。」
遠處,老古頭看著這一幕,眼圈都紅了,慕家人也是,他們並不是感動的,而是後悔的。
柳氏和葛大壯也遠遠看著,他指著沙沙問道:
「聽說,這是你的女兒?」
「是啊,一步錯,步步錯,我已經失去了她,再也無法挽回,你也不要多事,別去招惹她。」
「曉得了」
葛大壯深深看了沙沙一眼,他來這個村子半年多了,多少也聽過沙沙的事情。
他倒沒有梅娘那般心思,隻是為柳氏可惜,可若是沒有那些事,他也不可能來到這裡,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一切都是天意!
正月十六,沙沙正式接診,大步村熱鬧起來,求醫的人絡繹不絕。
她一天最多看十個診,病人在她這裡領到排號,就會住到客棧等著,因此,村長家生意特別好。
有時候,客棧地方不夠住,村長也不貪心,病人看上誰家,就到誰家住,當然,住宿費和飯費都是那家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