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造了報應
突然,她想到剛才還和男人歡好來著,於是推了推旁邊的男子。
「快,快,快起來幫幫我。」
沒動靜,她又推了推,還沒動靜,於是扒著頭想看看男子是不是睡了,當她看到男子脖子上咕咕流淌的血時,嚇得尖叫一聲。
之後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哆嗦的摸摸男子的鼻子,沒氣了。
柳氏慌張的不行,她不知所措,咬著牙忍著痛,下了炕,找了個拐棍拄著,來到炕前看著炕上的死人,心裡那個悔呀。
怎麼辦?怎麼辦?要是葛大壯回來怎麼辦?
她把男子的脖子用布裹緊,讓他不再出血,然後咬牙把男子從炕上拽下來,然後一點一點的挪到了後院的牆角,用草蓋好。
回到屋裡,把炕上的血清理乾淨,然後裝做摔倒的樣子,坐在屋門口的台階上。
靜等大壯回來。
中午,大壯回來,見柳氏坐在台階上,趕緊扔下鋤頭跑上前問道。
「你這是咋了?」
柳氏心虛的說道:「我,我從台階上摔下來了,小腿,好象骨折了,」
「什麼?骨折了?這可咋辦,我要怎麼做?」
「你去村長家借下牛車,把我抱上車,咱去鎮上的藥鋪。」
「為啥不去小神醫家?」
柳氏輕嘆一聲:「她不會給我治的,還是去鎮上吧。」
「那得花多少銀子呀,」
「去了也會被轟出來,還是去鎮上吧,你快點去,時間長了對骨頭不好。」
葛大壯隻好聽她的,去老村長那兒借了牛車,他細心的在車上鋪上被子,把柳氏抱上車。
沙沙從門縫中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看來這個大壯對柳氏是真心的好。
可柳氏死性不改,吃著碗裡的紅燒肉,心裡想著外面的爛杮子,再有下次,那條腿也給她廢掉。
大中午的,村民都在自在家吃飯,隻有劉氏夫妻因為看客棧,是在門口吃的。
兩人看著葛大壯趕著牛車,帶著柳氏去了青河鎮,眉頭一皺。
「柳氏早上還好生生的,這是咋了?」
「大壯不是說了嘛,摔的。」
「我看著不象,昨天還好好的,沒抓到她和那男人,她還得意的不行。」
「所以,她說謊造了報應,今天摔了。」
「哼,我看大壯對她挺不錯的,那麼大年紀了,一點都不安份。」
「別亂說,再怎麼說她也是沙沙的生母,就算斷了關係,她若不好,傷的還是那丫頭的臉面。」
劉氏撇撇嘴:「她才不在乎這個,也就是你們總講究這個。」
「沙沙是不在乎,可是別人說起這事,背地裡也會把她掛在嘴上的。」
「哼,也不知她的咋樣了。」
「說不定是骨折了,要不也不會疼成那樣。」
「斷了才好,好日子不過,整天勾三搭四,也就大壯這樣的不嫌棄她,以為自己美著呢,人老珠黃了也不讓人省心,呸!」
「唉,她以前柔柔弱弱的,怎麼現在這樣,唉,不提了,提了鬧心。」
再說柳氏,他們沒去青河鎮,去的是青牛鎮的醫館。
柳氏跟醫館的人好象挺熟,大夫給她檢查過後,把骨折的地方糾正,敷上藥,又把她的小腿用布纏住,用木頭固定好綁住,隻要了她一兩銀子。
柳氏叫大壯去那邊抓藥,小聲問大夫:「老胡,我這腿是咋斷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醒來就這樣了。」
「外物打擊造成的。」
「外物?」
「是啊,就是有人把你打傷的。」
柳氏眉頭緊皺,到底是誰?她實在想不起上午的事,想到後院草堆下面那個,也沒心思去想這事了。
得趕緊回去,抽個空,把那具屍體處理掉,不然早晚會出事的。
當天晚上,柳氏吃飯時,給葛大壯下了葯,見他睡的沉,咬著牙,忍著疼,把那具死屍從後院拖出來,然後出了院門,看看四周無人,拖到遠處的荒地裡,回來的時候因為太慌張,又摔了一跤。
本來一條腿不能著地,這下好了,兩條腿都疼起來,她咬著牙一聲都不敢哼,悄悄摸回家裡。
次日,天空飄起小雨,村裡的孩子吃過早飯,背著布包去了學堂。
村民們冒著雨去了地裡,葯種已經吐出新芽,他們細心的打理著。
葛大壯沒有出去,在家裡做飯,洗衣服,侍候著柳氏,此時的她,看著大壯忙前忙後,這才露出愧疚的表情。
沙沙一大早接診了兩個病人後,托著腮幫子看著外面的雨,也不知府城那邊下沒下,慕風是不是在棚子裡。
就在這時,榮姐來了,沙沙看見她,沖她微微一笑。
「好天氣不來,這時來?有事吧?」
「好天氣你忙,這時你才不忙」榮姐把一套衣服放在炕上。
「給你做了一套夏衣,」
「你的嫁衣綉好沒?」
「好了,也沒啥可繡的,袖口,領邊,裙尾,咱們普通人家的嫁衣,不能和大戶人家比。」
沙沙看了眼衣服,又看著她的眼睛。
「有事就說」
「你太聰明了,什麼事也瞞不了你。」
「說吧」沙沙給她倒了一碗果茶,
榮姐深吸一口氣:「霍家託人捎了消息給我家,想讓我爹問問你家要不要工人。」
「不要,咱村還有那麼多閑人,不要外面的,也不方便。」
「為啥不方便?」
「晚上下大雨,張行和付長遠會帶著工人去地裡疏通田裡的水,他們能來嗎?還有,冬天下雪,我家的葯棚需要時不時的鏟雪,他們能來嗎?總不能住你家吧?」
「還幹這個呀?」
「你以為冬天不上工還給他們開工錢?就是為了這個,你當我家的錢那麼好賺的?」
「那就隻能拒絕了。」
「連親都沒訂,就想著來沾光,這霍家臉皮怎麼那麼厚?」
「不,不是霍家,是他家親戚,他也是拒絕不了。」
「狗屁,親事都沒訂,問什麼問,他連提都不該提,直接拒了就行,裝什麼。」
「你別生氣,我就是來問問。」
沙沙冷冷看著她:「以後這種事直接拒了。」
「知道了。」
榮姐被沙沙說的眼圈紅紅的,看到她這樣,沙沙嘆口氣。
「你馬上十四了,人情事故,家裡沒教你?」
「教了,我知道我不該來,」
「你現在就被他們使喚,以後呢?以後他們叫你去死,你去死嗎?」
「我」榮姐說不出話,默默的掉著眼淚。
沙沙真是恨鐵不成鋼:「你這性子,到了他家,指定被拿捏,還有,你家裡是幹什麼吃的,這種事,怎麼叫你過來跟我說?」
「是我娘叫我過來的。」
「唉,你長著腦子,不會想想?誰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要知道,你跟他家連親都沒訂,八字沒一撇呢,就上趕著為他家做事,怎麼這麼欠兒呢?」
「哇,」榮姐再也忍不住,一下哭出來。
就在這時,劉氏找了過來,看見榮姐哭的那麼傷心,尷尬的不行,忙給榮姐擦擦眼淚,歉意看著沙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