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聽沙沙的話有飯吃
村長算過帳,一間一天二十文,一個月就是六百文,十間就是六兩,一年就是七十二兩,可比給人家上工要賺的多的多,這還不算飯錢賺的。
果然,聽沙沙的話有飯吃。
半月後,村路快修到官道上了。
沙沙站在自家院門口,看著一眼望到官道的青石路,開心的勾起唇角。
村民們站在青石路上,高興的談論著。
「這可是四丫出的銀子,她現在可有錢了。」
「那是自然,人家治個病人少說也得百八十兩銀子,也不知古家和慕家後悔不?」
「老古頭肯定腸子悔青了,就是這慕家,當初瞧不起四丫,現在,她可是遠近聞名的小神醫,小模樣不比小風差,要樣有樣,要錢有錢,他家憑什麼看不上她,該是四丫看不上慕家才是。」
「就是,還是慕風有眼光,早早把自己塞給四丫,不然,這麼好的姑娘,早就被人撬走了。」
這些話,傳到了古老頭的耳朵,他悶悶的喝著小酒,啥也不說。
梅娘看著他,緩緩說道:「我看那丫頭心腸挺好的,當初你做事太生硬,要是一開始柔些,也不緻於到現在這個地步。」
「晚了,說啥都晚了,從賣她那天起,她就恨上了我。」
「要不,我去試試?」
「算了吧,咱還是好好過自己的。」
「我會做點心,要不,我做些點心送給她,看看她的反應?」
「你願意碰釘子你就去,我不管。」
其實,老古頭也是希望梅娘能和四丫說上話。
再看慕家,早就悔的不能再悔了,眼看著四丫那邊,去年買地,今年又買地,小日子越過越好,又聽說青牛鎮上有作坊,還是兩個,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那兩個作坊,都是四丫出的秘方,更是氣自己目光短淺。
可是再悔也晚了,慕風除了每年去給一次養老銀,其它時間根本不理會慕家,甚至見了面也隻是看一眼,連個話都沒有。
四丫出錢修路的好名聲,跟慕家,跟古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村民們一說就是四丫,一說就是慕風,沒人說慕家和古家,好象這兩家不存在似的。
這天,沙沙在屋裡看書,外面下起了雨,滴滴達達的,聽的人發困。
她正要去空間,院門響了。
沙沙以為是病人,開了門,卻是村長夫妻,兩人的眼圈發紅,象是哭過。
「你們這是?」
村長張張嘴沒說出口,劉氏說道:「我家老頭子的村長被上面拿掉了。」
沙沙長鬆一口氣,還以為什麼大事。
「拿掉就拿掉,有什麼好難受的,正好你們把精力放在賺錢上不好嗎?」
「上面派了人來當村長,聽說是縣令家的遠房親戚,還在咱村要了樁基地,要來咱村定居了。」
沙沙哧笑一聲:「別理會,他要老老實實的當村長還則罷了,要是不老實,慕風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你們安心做你們自己的事就好,記住,他隻是村長,不是皇帝,由不得他亂來。」
「噯,噯,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他們現在蓋房了?」
「沒有,樁基地已經下來了。」
「在村尾?」
「在你家歇對面,挨著客棧。」
「知道了,你們回吧,等慕風回來,我跟他說說。」
他們走了,沙沙看著對面的空地挑挑眉,縣令這是想做什麼?報復魯家不識擡舉?
還是說,有什麼目的?
不管如何,她已經讓他蹦達了好幾個月,上次從府城回來,就該對他下手的。
這是來提醒自己,別忘了對他下手嗎?
真是可笑!
隻是,若是現在動手,他們會不會懷疑慕風?
畢竟別的縣城府城沒事,隻有這兩個地方出事,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慕風。
她深吸一口氣,把門插住,回到屋裡,仔細的計劃著。
晚上,慕風回來,她把這事跟慕風說了。
他什麼也沒說,走到院裡,從懷裡取出一個筒子,沖著天空手一按上面的按扭,一朵璀璨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沙沙問道:「這是你門派的特殊聯絡方式?」
「是的,我會派人去趟京城,大師兄在朝中任職,我請他幫忙處理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狗官就會被抄家滅門。」
沙沙心裡話,可惜了,狗官的那些財物。
「那村裡這個派來的村官呢?」
「你不是會醫嗎?放些毒讓他嘗嘗苦頭,這裡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先看看再說。」
「好!」
轉眼半月過去,天氣悶熱悶熱的,沙沙擡頭看看天空,感覺老天爺在憋大招。
她雙手環胸,倚在院門口,看著對面蓋房子,也是磚房,不虧是縣令的親戚,有錢。
對面蓋房的工人,時不時的朝她看來,小姑娘好漂亮,穿著象大戶人家的小姐,尤其是手上那個鐲子,能蓋一座好宅子了。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男子朝她走來。
有柱子和樁子在,他離沙沙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並問:
「你就是遠近聞名的小神醫?」
「都是別人亂起的,我可不敢自稱。」
「我是大步村新來的村長,許印。」
「早就聽說了,希望你為大步村的百姓幹點實事。」
「我隻是村長,不是縣令,也不是地痞流氓,做不了什麼的。」
「可以仗勢欺人。」
「小姑娘說笑了,日久見人心,」
沙沙笑笑:「那就走著慢慢瞧。」她轉身剛要走,男人說道:
「你男人呢?」
「出門了,有事?」
「聽說,你家開了兩個作坊?還有你經常給人診病?」
「嗯,怎麼了?」
「按照大夏律法,作坊是要交稅,行醫要經過朝廷許可,你可有?」
沙沙笑了,在這裡等著自家呢。
「當然有了,我的行醫資格掛在雲家,鎮上的醫館就是我的,這個你可以去問。」
「什麼?你跟雲家有關係?」男人臉色有些不好。
「不信你去鎮上的醫館問下,要不然,收秋的時候,雲家的少東家會來,你也可以親自去問。」
「那作坊的稅呢?」
「當然也交了,我家作坊開在青牛鎮,收稅自然是鎮上的鎮長,我家有憑據,可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隻是大步村的村長。」
「我,我就是問問,畢竟你家在大步村,我有權過問。」
「還有嗎?」
「聽說你家的地種的藥材?」
「是啊」
「種藥材比種糧食的稅要多,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可我家買的是荒地,要十年後才會交稅,怎麼,你這麼迫不及待,是要替官府收我家的糧稅嗎?」
「哼,不是後來買了十五畝良田嗎?」
「是啊,六月買的地,可我家種的是糧食,能吃的糧食,咋了?還沒熟就要交?」
「不是藥材?」
「當然不是了,」
「我看過,那不是粗糧。」
「糧食又不隻有粗食,」
「那你種的是什麼?」
「可以吃的土蛋,咋啦。」
「土蛋?」
「啊,等熟了給你看,這剛一個多月,根本看不出來。」
許印輕哼一聲:「我會去看的。」
「還有何事?」
「沒有了」男人說完,轉身朝對面走去。
沙沙輕哼一聲,看著他憋著氣走了,開心的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