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假小孩的身份
「你是怎麼發現的?」地上蹲著的假小孩直勾勾的看著小七,聲音已然換成了粗獷的成年男子聲。
安文平見狀,又將母親和妹妹往身後護了護。
小七隻得從二人身後探出腦袋回了那個假小孩,「一開始確實沒發現,看到你拿著刀對我娘下手,這才有所懷疑。
真正的孩子,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看到這樣的場面不但不哭不怕,還能尋機拿刀傷人。」
假小孩嘲諷:「可我也沒見你哭啊!難不成你也不是真正的小孩?」
小七理所當然道:「我和你可不一樣,我有爹娘哥嫂和這麼多叔叔護著心裡壓根就不怕,當然不會哭了。」
「好了,別和他多說,你先跟爹娘回馬車上。」安文平一點也不想自家小妹跟這種危險分子過多接觸。
回到馬車上的小七一邊掀開車窗簾子偷偷觀察著那夥歹人,一邊豎起耳朵聽大哥幾人商量對他們的處置。
當聽到大哥他們說要讓當地的縣令來接管這夥歹人時,她注意到幾人臉上不僅沒有半分懼意,反而隱隱有些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難不成他們與當地縣令有什麼勾當?
小七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這個念頭一起,便如附骨之蛆一般緊緊盤旋在她的腦海中,任她如何也揮之不去。
「望山小哥,你能過來一下嗎?」小七朝陸嘯山隊伍裡最年輕的鏢師招手。
葛望山聽到小七的聲音,轉身笑著走到馬車邊,「小七妹子,你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就是有些好奇咱們現在待的地方離縣城有多遠?要是將這些歹人先送去縣衙繩之以法,會不會誤了咱們後面的行程?」小七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道。
葛望山默默回想了一下陸嘯山的話道:「這條道我也是頭一回走,不過我聽咱陸鏢頭的意思,從這到縣城不會超過一個半時辰的路,應該不會耽擱咱們的行程。」
小七聽後,心中咯噔一下,隻覺得自己的猜測又離真相更進一步了。
這夥歹人一看就是慣犯,肯定禍害了不少往來的路人,而且茶肆離縣城的距離這麼近,當地的縣令總會接到被害人親屬的報案吧!
若是根據線索往下查,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可茶肆如今卻好好的開著,要麼是這個縣令當真無能,要麼就是她猜測的那般,縣令和這夥歹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聯繫。
而在注意到歹人們對於要將他們交給縣衙後的態度後,她更傾向於後者。
這麼一來,將人送去縣衙不就是放虎歸山嘛!
小七趕忙下車跑向自家大哥,找了個借口將他拉到一旁後,快速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他。
安文平的眉頭幾乎是立馬就皺了起來,對小七道:「你先回去,哥再想想。」
他雖然也是縣令,但畢竟還沒上任,而且這裡也不是他的管轄範圍,即便人是他抓到的,他也沒有處置權。
可若是小七猜的不錯,這夥人逃脫以後肯定還會害更多的人,甚至有可能直接向他們尋仇。
此時,安文平心中一個邪惡的想法不斷深根發芽,卻被他死死壓住。
理智告訴他,自己是朝廷命官,一切都該按國家的律法行事。
而且親眼目睹這件事的人太多,他就是想私下裡悄無聲息的解決這幾個人也不可能了,早晚會露餡。
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濁氣後,他還是讓陸嘯山去縣城報案,讓縣令派人來接手這些人。
小七一開始不理解自家大哥為何明明知道了真相,卻還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想通後,便也能理解他了。
但大哥妥協,可不代表她好說話。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假小孩拿刀刺向自家娘親時匕首閃現出的寒光。
意識在空間倒騰了好一陣後,她的手裡便多了一個瓷瓶。
一番想方設法後,她順利趕在縣衙派的衙差到來前將瓷瓶裡的粉末雨露均沾的倒在這夥歹人身上。
粉末的顏色跟地上的土很相近,他們又剛被雨順幾人按在地上摩擦過,一點也沒被人懷疑。
自從聽了小七的話後,安文平對這個縣令便沒有好印象了,和一起來的縣丞交接完後,婉拒了他去縣衙歇腳的邀請後便帶著一家人繼續上路。
他不知道的是,那夥歹人被關進縣衙大牢後,不僅沒受任何刑罰,反而被好吃好喝的養著,身上被小七用箭射出來的傷口更是被特意請來的大夫包紮好。
尤其那個假孩子,一天三頓都有肉不說,還能用上好的潤膚脂擦拭全身的皮膚。
縣衙大牢對於他們來說就跟自家一樣,就連看守的牢頭都能被他們呼來喝去的。
隻是幾人到底撞在了安文平一行人手中,縣令不敢太快將他們放出。
原本打算先關半個月就借口說抓錯人,順勢將人放出去的。
卻沒想到,才關了三日,那群人就陸續病了。
起初隻是一人時不時咳嗽幾聲,眾人都沒在意,結果一夜過後,一群人幾乎全都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請了大夫來看,說是染上了風寒,結果開了葯喝下去也沒什麼用,反而越發嚴重了,咳嗽沒治好不說,還陸續發起了高燒。
經手的大夫眼見又換了兩次葯都沒用後,直言另請高明。
還隱晦的說這可能是疫病,嚇的看守的牢頭當場就退出了牢房,任由裡面的人如何鬼哭狼嚎,哭喊、咒罵都一律裝作沒聽見。
直到縣令得知消息,逼著牢頭進入牢房開了門才發現裡面已經有人死了。
「死的是誰?」閔縣令死死的盯著牢頭,袖口裡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回大人,死的是那個孩子,和那個女人。」
閔縣令聞言隻覺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五日後,那夥歹人一個不剩的全死了,因為被大夫懷疑過是疫病,直接被閔縣令下令一把火燒了,連個全屍都沒留。
世人隻知縣衙的犯人得了疫病被燒了,卻不知裡面的那個假小孩正是縣令和表妹私通的產物。
「安文平,你不僅害死我兒子,還害得他連個全屍都沒保住,我不會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