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來客了
時間一晃又過去半月,這日小七剛從屋後看過雞窩回來,便聽見有人敲響了自家的院門。
環視了院子一圈,見爹爹不在後小七跑到門邊隔著木門對外面的人道:「誰呀?」
門外的人聽見聲音明顯愣了一下才道:「請問這裡是安家嗎?」
小七脆生生道:「正是安家,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門外的人道:「我是來找你家談生意的,能讓你家大人開開門嗎?」
小七聞言立馬回道:「那你等一下,我去叫人。」
她人小,搬不動門栓,隻能去廚房裡叫安老太。
屋外的人脾氣很好的應了一句:「好,我等你。」還不忘叮囑她慢點。
小七禮貌的給對方道了聲謝後,趕忙朝著廚房跑去,「奶,有客人來了,說是來談生意的,你快出來開門啊!」
「小七,你說誰來了?」安老太聽見聲音急忙從廚房跑出來。
「他說他是來找我家談生意的。」小七回道。
「來幹嘛的?談生意?」正巧此時去上茅房的安大海回來了。
「那人是這麼說的。」小七應道。
安大海聞言,趕忙朝門口跑去。
將大門打開一看,頓時驚訝道:「錢老闆?怎麼,怎麼是你呀?」
錢老闆臉上帶笑道:「這不是沒在縣城等到你們,隻能親自找來了嘛!」
小七從自家爹爹身後露出腦袋,好奇的打量著門外被稱作錢老闆的中年人。
隻見那人中等體型,個子比自家爹爹略高一些,身穿錦衣,頭戴錦帽,國字臉,高鼻樑,臉上的胡茬打理的很乾凈。
身後還跟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廝,在他們的後面停著一輛馬車,車夫正站在一旁安撫著馬兒。
見小七露頭,錢老闆彎腰與她對視,「你就是方才的小丫頭吧!」
見人家和她說話,小七乾脆站到爹爹前面,大大方方道:「正是我,請問錢老闆要和我家談什麼生意?」
「小七,不得無理。」安大海,輕斥了小七一句,又看向錢老闆,「孩子小不懂事,讓錢老闆見笑了。」
錢老闆笑著擺擺手,「無妨,這是令愛吧!我倒是覺得她天真活潑,正是孩童該有的樣子。」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安大海這才反應過來一群人還堵在大門口,當即趕忙請客人進屋。
見錢老闆自從進了院子便時不時四處打量,安大海有些局促道:「農家小院簡陋,錢老闆見怪了。」
錢老闆擺擺手,「安大兄弟客氣了,我倒是覺得這院子四處生機勃勃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正巧這時安老太給幾人端來了幾碗米釀雞蛋湯。
「咱們農鄉下人不興喝茶,委屈錢老闆將就吃碗米釀雞蛋湯吧!」安老太有些不好意思道。
主要是平日裡家中也不來客人,即便是有客人也都是同村的鄉親們,大家都是這麼招呼的,也沒誰家會特意準備茶葉。
錢老闆的到來,實在讓她們有些措手不及了。
好在錢老闆是個平易近人的,不僅不嫌棄米釀雞蛋湯,還道安老太考慮周全。
「還是嬸子心細,知道我們今日趕了不少路,還特意煮了這湯給我們喝。」
「哎約喂!錢老闆可真會說話,你要是不嫌棄老婆子,要不等會兒留下來吃飯吧!」安老太順勢笑呵呵道。
本來隻是客氣客氣,卻沒想到錢老闆還真答應了。
城裡的客人要在家裡吃飯,安老太頓時便有些慌亂了,出了堂屋便準備去地裡叫安老頭和兒子兒媳們回來幫忙和拿主意。
結果剛到門口便碰上了打豬草回來的安文強四兄弟。
安老太便將叫人的任務交給了幾兄弟,她自己則帶著小七去菜園子裡摘菜。
正在地裡忙活的安家眾人一聽錢老闆來了,慌忙收拾好農具就往回趕。
到家後,安大山去堂屋幫著安大海招呼錢老闆,李如芸妯娌三人負責接手廚房。
安老頭則和安老太一起商量菜色。
「錢老闆是貴客,就算咱們這是鄉下,也總不能一桌子的素菜吧!要不讓老三趕牛車去鎮上割幾斤肉來?」安老太一邊拿錢一邊道。
安老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搖頭道:「馬上就是午飯時間了,去鎮上買肉怕是來不及。」
安老太拿錢的動作一頓,擔憂的看向安老頭,「那咋辦?」
安老頭想了想道:「讓老三去村裡問問,看有沒有哪家要賣雞的,先將雞買回來,再去隔壁村打二兩酒來。」
「也隻能這樣了。」安老太拿著錢便去找安大川。
安大川接過錢便帶著安文強快步往村裡走去。
「呦!家裡這是來客了?」
「是啊!這不忙著來買雞麼!」
叔侄兩人一連問了三戶人家才找到一家願意賣雞的。
將大公雞給安文強先帶回去後,安大川和賣雞的人家閑聊了幾句,又付了買雞錢,便急忙告辭往隔壁村去了。
等他氣喘籲籲從隔壁村拿著酒回來時,堂屋裡大哥二哥已經在和錢老闆簽合同了,看來是生意談成了。
安老頭見他買酒回來了,又看了看堂屋裡,等合同都簽好了,這才張羅著擺飯。
家裡有客人,自然是要男女分席的。
安老頭便和三個兒子帶著安文強和安文磊在堂屋裡吃,剩下的孩子便和安老太婆媳四人在廚房裡將就。
男子那桌因為要喝酒所以吃的極慢,安老太想著人家大老遠來一趟,總也不好讓人空手回去。
便趁著他們還在吃飯,帶著三個兒媳去菜園子裡摘了不少新鮮的蔬菜,又去庫房裡挑了些新挖的土豆,準備等會兒給錢老闆帶回去。
她們這邊剛準備好,那邊飯桌上也結束了。
錢老闆雖然喝了酒,可面上一點不顯,走路也四平八穩,說話依舊清晰、明了、客氣、禮貌。
一點也不像安家的幾個,面上明顯潮紅,走起路來身子搖搖晃晃,話都有些說不明白了。
安老頭和安大山還好些,頭腦還算清醒,就是身子有些晃悠。
安大海和安大川就有些嚴重了,一個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胡話,一個乾脆直接爬在飯桌上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