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375章 夏黎:我跟你說,我說的話都有道理!
夏黎稍微讓魏大平幫忙看着一點兒陳溫婉、張老三、王曉輝還有夏小寶的生意以後,就開始抓着人叽叽咕咕的一頓商量。
魏大平确實是個實誠人,聽到夏黎的要求以後,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卻沒有說出半分反駁的話。
最終,他猶猶豫豫地看向夏黎,聲音有些踟蹰地詢問道:“這不太好吧,這麼幹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夏黎對于魏大平的遲疑不為所動,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扯了扯嘴角,回答的信誓旦旦:“總比再出一個劉賴子那樣的貨還好。
而且加強監管,這對咱們改革開放不是好事嗎?
話說回來,其實咱們也不能一直把注意力全都盯在招商引資上,一些市場監控也應該好好做到位,安全才是第一,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不然人家外國人來咱們這做生意,三天兩頭的被本地人欺負,還被咱們不完善的市場規劃吓到回頭對咱們華夏的品牌效應也不好,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夏黎越說越語重心長,她整個人都表現出一副我這是在為你們好的模樣。
“雖然現在市場經濟的情況是華夏讓着外國人,求爺爺告奶奶地要外商來投資,但那也隻是上面這些人求爺爺告奶奶,讓外面的人來投資,并做出各種無下限的政策退讓,讓那些人安心來華夏投資,想先把錢賺了再說。
但底層人和外國人的關系可并沒那麼好。甚至許多人家裡的長輩還和那些外國人在華夏的領土上打過仗,可以說是世仇了,坑他們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敲詐勒索,坑騙外國人的人也不是沒有,華夏要是這名聲傳出去,以後還怎麼招商引資,怎麼跟外國人做生意,怎麼賺外彙?”
魏大平雖然知道夏黎說這話也有私心,但也知道夏黎說的這一席紮人心窩子的話,全都是目前華夏面臨的困境,以及埋藏在地底還未徹底爆破出來的爆雷。
說不定哪天真的在一塊爆發,絕對會給華夏一重擊。
他擰着眉頭想了想,覺得夏黎這話确實有道理。兩人說了一段時間以後,他就那麼莫名其妙地被夏黎給繞進去,答應了夏黎的條件。
兩方人算是冰釋前嫌。
夏黎答應魏大平跟上面說一聲,不要故意針對他,答應的也十分痛快。大家各取所需,賓主盡歡。
宴會就這麼散了。
回去的路上,趙懷成開車,副駕駛何軍壓陣,車熊美、夏黎和陸定遠坐在車後排。
陸定遠在位置上坐得筆直,而夏黎則懶懶散散地往椅背上一靠,覺得不太舒服,甚至整個人幹脆靠在陸定遠的胳膊上,往那一歪。
要不是車裡的位置不夠大,她這動作和葛優癱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别。
陸定遠垂眸看向已經開始用手扒、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橘子的媳婦兒,有些不太信的道:“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
雖然他表現出來的憨厚無比,但我還是覺得這種性格的人,能攀上高位的可能性并不大。很有可能心思埋藏極深,是一隻老狐狸。”
夏黎掰開一半兒橘子塞進嘴裡嚼嚼嚼,感歎還是南方的水果比首都的水果好吃,她爸昨天買回來的那一小兜幹巴橘子,放在她在西南和南島的時候直接就扔了,根本不會進嘴。
聽到陸定遠的話,她壓根都沒擡頭,滿不在乎地道:“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又跟我有什麼關系?
既然答應了幫我照顧人,他就肯定會幫我照顧咱家裡頭的生意。
就連上面都查不出來他有問題,咱們偏偏說他有問題,有用嗎?沒證據的事兒,我又不能把他抓起來。
我不管他是好人壞人,給我派上用處就行。
如果上面的人盯着他,真能查出來點什麼,那到時候咱們再把他換了就完事了,查不出來的話,他就還是工商局局長,可以一直庇護咱家生意。”
夏黎其實并不在意魏大平到底是心機深沉的白切黑,還是因為自我工作能力極強被破格提拔到如今的位置上的高能社恐,又或者是靠着媳婦兒家的裙帶關系把他推到如今的位置上。
隻要這人能用,那這人對她而言就沒有任何好壞之分。
抓壞人是警察的事兒,與她有什麼關系?
陸定遠:……
陸定遠突然就覺得夏黎說這句話好有道理。
能讓他媳婦兒不因為好奇盯着魏大平,總比他媳婦兒糾結魏大平到底是什麼身份、天天盯着魏大平再搞出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要強。
至于魏大平如果真的是特務,與特務關系特别好的人有可能受牽連?
就憑上面現在看他媳婦兒看得跟眼珠子一樣,他媳婦兒隻要自己不叛國,那影響應該都不大。
想了想,陸定遠對夏黎道:“那行,我想辦法讓人盯着他。如果他有任何可疑之處,就立刻讓小寶他們與他切割,以免被牽連。”
夏黎:“行~”
……
寶盛歌舞廳。
偌大的舞廳内,高高棚頂上林林總總倒挂着好多射燈,兩個特别大且鑲嵌着紅藍綠等顔色玻璃片的DiSCO球懸挂于棚頂,哪怕此時是滅着的,也依舊十分顯眼。
白牆上垂落着帶着魚鱗形褶皺的紅色窗簾,牆角是林林總總的半圓形卡座沙發,餘下的大片面積全都鋪着棕黃色相間、擺成各種圖案的實木地闆。
最前方背景牆下是一個半圓形的舞台,舞台上陳列着架子鼓、吉他等樂器,樂手們正坐在樂器旁邊調整樂器。
舞台最中央,一名梳着大波浪、化着濃重煙熏妝、穿着大紅裙的摩登女郎正手拿着麥克風,調整麥克風支架的高度以及麥克風的聲道。
馬上就要到達營業的時間,舞廳裡的許多人都正做着最後營業前的準備,看起來井然有序。
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梳着空氣背頭、面色焦急的青年。
他視線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兒,就發現正在擦吧台的夏小寶的身影。
他一個箭步快速沖到夏小寶旁邊,面帶焦急地道:“宇哥,外面有警察過來了,說是要搜咱們的舞廳!
咱們這馬上營業了,他們這時候過來,該不會是有人故意整咱們吧?”
一時間,青年已經把自家同行、以及周圍看不慣他們的地痞無賴、外加所有跟他們有仇的人全都想了一遍,其中最懷疑的人就是劉賴子手下那些被放出來的餘孽,心裡暗搓搓地想着,如果讓他發現是誰,絕對要報複回來。
與他抱有同樣思想的人有許多,一時間整個歌舞廳裡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中動作。微微偏頭,眼神詫異的看向青年,神情裡有憤怒,有不解。
小寶聞言眉頭立刻皺起,沉聲詢問道:“咱們上個月的‘保護費’按時交了嗎?”
青年一臉氣憤弟點頭,說出來的話雖然有些憤憤不平,道卻依舊對夏小寶十分尊敬:“交了的,而且主管的人拿了,當時也非常滿意。”
夏小寶眉頭皺得更緊,心裡也開始盤算到底是誰來找他的麻煩,才讓人在他們歌舞廳臨開業之前報警,讓警察來搜他們的場子。
可他面上卻沒有半絲驚慌,他安撫的對青年微微點頭,壓低聲音道:“先讓人進來吧。看看他們怎麼說,如果搜一段時間搜不出來東西還不願意走,咱們再做别的準備。”
他們現在确實做的是正正經經的生意,根本沒涉及到一些不好的東西,要是誰想要故意在他身後整他,那也别怪他不客氣。
“是,宇哥!”
青年點點頭,立刻領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