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六零:冷面軍官被科研大佬拿捏了

第一卷:默認 第3687章 現在……可下承認了!

  “紅旗——!!!!”

  與夏黎那聲擔憂的“爸”,以及剛到這裡就見到自家老丈人遭遇襲擊的陸定遠喊出的那聲“爸”不同,此時夏建國所在的方向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聲音帶着極緻的哀傷與歇斯底裡的疼痛,任誰聽了都會被這極緻的悲傷所感染。

  陸定遠帶來的援軍一加入,整個對戰場面的攻守再次相易。那群穿着便衣的人再顧不上夏建國他們這邊,轉頭撒腿就跑。

  而一衆解放軍戰士們則立刻扛着槍追了上去。

  被炸彈炸得坑坑窪窪,因為交火導緻這焦一塊、那草坪缺一塊的山頂上。

  夏建國半跪在地上,半抱着躺在他懷裡的夏紅旗,臉上的表情帶着惶恐、帶着悲傷,還帶着略微的不知所措。

  眼淚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順着臉上歲月的溝壑任性地流了下來。

  夏紅旗臉色蒼白地躺在自家快八十的老父親懷裡,已經有些渙散的視線擡眼看向夏建國,他單手搭在老父親按在他胸口上、為他止血卻早已經被血染得又紅又黏的那條胳膊上。

  連着喘了好幾口氣,他才把自己的氣喘勻,唇角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強行聚焦,看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的老父親時眼眶頓時就紅了。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孝。你看,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也會下意識地反應去救你。我不比大哥和小妹差。”

  夏建國聽到夏紅旗這話,本就已經有些繃不住,此時頓時泣不成聲。

  他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滿是鮮血的手顫抖着,緊緊地按住兒子胸口的傷口。

  可那傷口就像漏了的噴泉一樣,無論他怎麼用力地去按,那血都沒辦法止住,依舊汩汩流出。

  夏建國聲音顫抖地道:“我知道,你雖然自私了點,但也是個孝順的孩子。

  我從來就沒覺得你比你哥和你妹差。從來就沒有!

  但凡你腦袋瓜不好使,也沒辦法熬到今天的位置。你從小我就覺得你應該從政,而不是從軍。”

  他隻是對這孩子恨其不争,覺得這孩子沒骨氣,而且太能鑽營。

  可即便孩子有缺點,卻不能說明孩子不優秀。他以前沒想把重擔壓在老二身上,也從來沒有輕視過老二,隻是任由他,由着他喜好的方式成長罷了。

  夏紅旗聽到夏建國這話,眼睛裡不禁蓄滿了淚水,眼淚也流了下來。

  他臉上的表情和小時候一樣委屈,看向自己的老父親帶着幾分控訴,“可是每回遇到大哥和小妹的事,你們都是先關心他們倆。你們重視大哥大于我,你們心疼小妹大于我。我總是那個被你們忽視的那一個。”

  “我小時候也想讓你跟在我身邊,親手教我打槍,時時刻刻盯着我打槍。别人家的小孩都會拿這事來炫耀,可唯獨我沒有什麼炫耀的資本。

  你知道嗎?小的時候,你教我打槍的時候,我不願意練了,你就讓我先歇一會,一會再說,然後就去管大哥,不管我,把我一個人放在那休息。然後就把我一直忘在那,直到你親自教授大哥結束,也沒再過來帶着我去繼續練習。我心裡可委屈了。因為你隻重視大哥,不重視我。”

  說着,夏紅旗覺得自己喘不上來氣,連着大喘氣了兩下,這才把一口氣倒騰上來,繼續委委屈屈、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當時還能安慰自己,大哥是長子,所以你和媽都多看重一些他。後生下來的就沒有第一次生下來的那麼新鮮,孩子多了,後邊的就都不上心了,是正常的。”

  “可小妹出生以後,你們就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小妹,小妹做什麼都是對的,小妹想要什麼都有,小妹想吃什麼就有什麼,無論小妹闖出來什麼大的禍事,都不需要挨揍。

  她那會不能吃辣的,我愛吃辣的,可自從她上桌吃飯以後,飯桌上就很少有辣菜,一直到她長大了能吃。後來她長大了,你們就總給她收拾爛攤子,壓根就不怎麼管我,我感覺我好像是個透明人。”

  “那會我怎麼也騙不了我自己,你們是因為孩子生多了,就對後面的孩子不重視。因為你們對小妹的嬌慣,讓我……讓我發現……不被重視的隻有我……我。

  就連剛剛……你都遭遇襲擊了,聽到小妹的聲音以後,槍響時,你第一反應還是最先去看小妹。

  明明……明明是我給你擋的槍,你不是應該先看我嗎?”

  夏建國抱着夏紅旗,聽着兒子委委屈屈的控訴,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他這次沒去跟他争辯之所以那麼緊盯着老大,是因為老大要從軍,老大馬上要去上戰場,他不敢讓老大有一絲一毫松懈,必須得把技能提上去才能保命。

  而老二從小就不想當兵,他以後也不用面臨戰場,技術能保護自己就行,用不上涉險,就不用學得那麼精益求精。

  老二的腦袋好使,天資從來都不差,哪怕學了幾天已經把要領學會,剩下的隻要慢慢練就行。

  他也沒去跟夏紅旗解釋,而對待夏黎……這哥倆歲數差了好幾歲。

  夏紅旗小的時候也不能吃辣,那會他們家也不做辣的。後來有了夏黎上桌,同樣是如此。再後來就有了大寶,家裡自然也不會做太多辣的,不然家裡的小孩子根本沒辦法吃飯,孕婦也不行。

  他承認自己偏心老三。

  可讓他真正開始徹底偏心老三,也是在家裡下放這件事之後。

  那孩子這些年過得實在是太苦了。哪怕是他這種把國家放在第一位的人,哪怕他是作為長輩的父親,也沒辦法心安理得地讓一個付出了這麼多的孩子,還享受和其他孩子一樣的待遇。

  他夏建國欠她的,老大兩口子甚至欠這孩子一條命。如果沒有這孩子,大寶大概早沒了,老大夫妻倆也未必能過上後來的安生日子。

  如果沒有夏黎,他們家怕是早就散了。

  而且他們家閨女不僅僅是他的閨女,還是雷空,是整個華夏未來最重要的希望。

  哪怕在場所有的人一起赴死,夏黎也絕對是要活到最後一個的人。

  打過無數仗的夏建國心裡清楚得很,剛才那一槍射過來,夏紅旗為他這個當父親的擋槍,正中胸口位置。

  那個位置……就算立刻有醫生來救,也活不成了……

  夏建國死死地抱着自家兒子,沒說任何一個為自己辯駁的字,隻是滿臉淚痕,泣不成聲地道:“是爸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是爸不好!爸剛才就應該堅持讓你離開的。你都離開家那麼長時間了,爸不應該讓你摻和到這件事當中。都是爸不好,爸對不起你。”

  夏紅旗窩在自家老父親的懷裡,渾身無力,隻感覺自己的身上越來越涼,自己也越來越冷。

  他聽着老父親的話,心裡的委屈并沒有消減,反而像是個受過許多委屈、終于有人給他做主的孩子一樣,弱弱的哭聲都更委屈了幾分。

  眼前的東西已經有些看不清了,耳邊的聲音也開始模糊,甚至感覺距離越來越遠。

  夏紅旗握在老父親胳膊上的手微微向下滑,輕輕地拽住夏建國的衣角,他聲音斷斷續續,哽咽地道:“我就說,說你偏心,你……你還總不承認。

  現,現在……可下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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