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339章 夏紅軍:都怪你!夏黎:少怪你爹!
夏黎聽到陸定遠這回答,憶起曾經那些悲慘不堪,被人堵在食堂裡或者辦公室裡回答各種問題的過往,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一瞬間的扭曲。
想起自己操縱超級計算機時,外面那些人在院子裡的叽叽喳喳,她立刻快速補充了一句:
“必須要話少的!我不要話多的啊!那種特别吵的也不要。
可以找歲數大的,不可以找歲數大卻執拗、滿心滿眼搞科研、愛鑽牛角尖的。
那種人沉浸到知識的領域裡,就啥都忘了,怕不是得把我煩死!
年齡太小的也不行,沒有什麼城府,有什麼就想問什麼,根本忍不住,叽叽喳喳的也很吵,而且知識儲備量不夠,我怕他們聽不懂。”
搞了這麼多年科研,她對各種類型的科研人員實在太了解了。
了解到她自己都覺得心酸的程度。
歲數大的人确實是比歲數小的人有人情世故,話也更少一些。
可架不住科研領域裡面歲數越大的人執拗的可能性就越高,尤其是在探索預測方面的追求就越深。
然這些人一旦探讨起什麼自己感興趣的話題,那以後是壓根管不上什麼情商不情商,又或者體面不體面。
逮着什麼問什麼。
真要是碰到這種,夏黎覺得自己之後那會是沒法開了。
陸定遠見夏黎那一臉驚恐的模樣,心裡忍不住覺得一陣好笑。
他當即答應道:“行,我挑人的時候,會避開那些求知欲與專注力過強的人。”
至于知識儲備量,如今這小小的研究所内做出的所有決議都涉及到國家存亡,能來這裡的就沒有一個人是水貨。
很快,人就到齊了。
夏黎再一次來到小會議室。
屋裡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其中有兩個穿白大褂的,年齡大概四五十歲左右,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腼腆。
眼神也不是那種全然對知識的渴望,甚至有一點世故在裡面,一看就是和善的老油子。
在科研這個領域裡,這些人的年紀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太老。
夏黎猜測,陸定遠大概是覺得歲數大的估計更容易“嘔心瀝血較真”,她也不好拒絕對方的談話,又怕她跟人家鬧掰了。
所以幹脆就沒找那些一心研究的人,找的是一些稍微人情世故在行的一波。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着,夏黎腳下的步子已經大步走進了小會議室。
當她視線掃到一群或穿着中山裝,或穿着西裝的人群中間時,視線微微那麼一頓,臉刷的一下就撂了下來。
她皺着眉頭看向躲在人群稍後方,腦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裡、不讓人發現的夏紅旗,本來就不怎麼痛快的心情,更加不痛快了。
再張口時,語氣頓時變得就有些沖:“你怎麼在這?”
一直盡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希望他妹看不見他的夏紅旗:“……”
你當我想要在這兒?
要不是上級非讓我來,我才不願意來見你呢!
夏紅旗頓時收起臉上那些糟心的神色,一本正經地看着夏黎,就像參加什麼正式的研讨會做報告一樣,闆着一張臉,語氣特别認真且公式化。
“夏黎同志,您好,我是外交部的派過來的公職人員,目的是協助您與報社的同志一起,撰寫出最好的發言稿對外進行分發。
請你在工作時不要摻雜私人感情在裡面。”
不願意認他這個哥哥是吧?
不認就不認吧,他公事公辦還不行嗎?
夏黎對夏紅旗這個哥哥是真的煩。
不僅僅是因為他當時跟家裡斷絕關系。
更是因為他下放的時候,這家夥幹脆利落地斷絕關系;他們家剛要回城,這家夥就聯系他們家,把利益和利用擺得明明白白。
最主要的是,她這種從末世來的比較冷血的人,都還知道護着小孩子這種未來的希望,尤其是護着自家孩子小海獺。
夏紅旗這家夥明明是親爹,卻把小寶一個小孩子虐待着長大,養成那樣,簡直就不是個人。大堆bUff加成到一塊兒,她看夏紅旗自然是更加不順眼了。
夏黎當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氣地諷刺道:“不帶私人感情,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不是别人?
你這可真是把鑽營的事兒整得明明白白。明知道見到我可能會挨揍,居然都鑽營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了。
你是真不怕疼啊!”
上回這家夥帶着他那胖媳婦兒回家找她爸的時候,她下手可不輕。
那會兒她就明明白白地說過,以後别讓她再看到他,見他一次打他一次。結果這家夥還真就一點都不長記性。
夏紅旗原本覺得碰到夏黎以後就忍氣吞聲,大差不差的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這麼緊要的關頭,夏黎也不會找他的麻煩,他倆誰也别招惹誰。
結果一聽夏黎這帶刺的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他猛的擡頭,視線有些不善地看着夏黎。
氣急敗壞地道:“哎!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我鑽營都鑽營到你這來了?
這要不是上級非讓我過來,我才不願意跟你的事搭邊呢!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原因,我現在一天天的工作到底有多忙!
每天睜開眼睛就是寫稿件,閉上眼睛就是打電話,全都跟你有關!
我都五天沒回家了!”
夏紅旗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憤憤不平,渾身散發着疲憊的宛如怨鬼一般的氣場,恨不得抓到夏黎這個罪魁禍首塞嘴裡嚼吧嚼吧吃掉,也能讓他省心個一兩天。
夏黎頓時嗤笑一聲,完全不受“敵人”的精神抨擊,開口就是淬了毒的小刀子。
“你還有家呢?你不是跟那個姓霍的離婚了嗎?小寶也不認你這親爹了,你回哪門子的家?
以前自己不願意要家,跟家裡人斷絕關系,現在好了吧?
如你所願,家一下就沒了。”
在場所有人:“……”
夏紅旗沒想到夏黎居然哪兒疼戳哪兒,拿着刀子就往他的傷口狠狠地紮,頓時也不樂意了。
他猛的把手裡的稿件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拍,發出“砰”的一聲。
另一隻手氣得顫抖,在半空中指着夏黎,面容扭曲地怒斥道:“夏黎!你别以為我不知道!咱爸現在不認我,全是你在從中作梗!
不然咱媽心那麼軟,絕對不可能不認我!咱爸雖然脾氣硬,但咱媽給我說點好話,他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事兒就過去了。
小寶現在也不見我,也全都是因為你給他灌輸的那些盜反天罡的思想!
帶壞大寶一個也就算了,你連小寶的思想也帶得有些偏激,那小子現在黑人的模樣和你一模一樣!”
夏紅旗承認,自己以前可能确實忽略了兒子。
但那也把兒子好好的養大了不是?
這年頭誰家不是吃不飽穿不暖的,他起碼給了孩子一個能吃上飯、穿上衣服的童年。
當時他們家那種狀況,如果沒有霍琳琅她爸的身份在那頂着,他和小寶有一個能落得到好的嗎?
如果真的跟他爸一樣被下放,那等待小寶的隻會是和大寶一樣險些喪命的下場!
就他妹當時那種環境,能帶一個孩子就不錯了,還能把家裡所有的孩子都帶去嗎?
在他這個當親爸的身邊,怎麼就不比被下放、吃不飽穿不暖還得幹苦力強!
回來了,日子也都好起來了,這才把孩子接走。還讓孩子不要理他這個當爸的,這家夥分明就是在挑撥離間!
否則他跟霍琳琅離婚以後,和孩子的關系肯定能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