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676章 好家夥,一條輪滾到頭啊?踩着輪子跑的?
夏黎這邊正帶着人在山上瘋狂尋找,而門頭溝群山中的某座山腳下,一間看起來就十分具有農家氣息的茅草房院子外,此時也十分忙碌且熱鬧。
一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着一身如今幹部中流行的西裝,臉上笑得一臉讨好卻不谄媚,小跑着從副駕駛的位置上下來,繞過車後方,快速地跑到駕駛位後方的車門旁,恭恭敬敬地打開車門,甚至還單手擋在車門上方的門框上,對車内的人恭恭敬敬地道:“領導,請下車,小心頭。”
車内的夏紅旗單腿伸向車外,弓着身子從車内走出來,滿意地對這名30多歲的幹部點了點頭,似是認可地道:“好,有心了。
不過不要叫我領導,叫我同志。”
聽到這話,青年男人好像受到了什麼鼓舞一樣,眼底裡明顯帶上了幾分雀躍,可面上卻極力壓制,垂眸一臉愧疚的道歉,“抱歉,夏同志,是我叫錯了,咱現在組織裡不興這個。”
說着,他一臉感慨地道:“您可真親民啊,我從來沒見過您這麼親民,還願意為老百姓做實事的大幹事!”
說話時他也沒停着,擡手朝着農家院的方向做着請的姿勢,一路引導着夏紅旗往農家院的方向走。
“夏同志,這家農家院是老鄉新開的,他們家以前是獵戶,家裡面十分擅長打野物。
這幾年開放了,也允許老百姓為了生計去山上打獵,他們家就開了這麼一個小院。
我沒見過什麼世面,覺得味道不錯,所以就想請夏同志您過來品鑒品鑒。”
今天可必須得把這位頂頭上司招待好了,他能不能到頂頭上司身邊當秘書,全看今天這場飯能不能讓這位吃的滿意。
未來幾十年的前途全在此一舉!
夏紅旗對于身邊的狗腿子一路讨好,沒給出任何反應,十分冷淡地點點頭,視線卻在這小小的農家院裡掃了一圈。
雖然是茅草屋的農家院,但一看用的就不是土牆,而是石磚,上面象征性地鋪了一層草,這農家院隻是一個擺設而已。
無論茅草還是院子裡放的小桌子,瞅起來倒十分幹淨,衛生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
濃郁的香氣從裡面傳出,光是聞着就覺得這家農家小院的味道絕對差不了。
尤其是……那廚房裡傳出炖雞肉的味道,讓他覺得很熟悉。特别像他爸以前在家裡炖的小雞的味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想吃他爸做出來的那一口。
還記得沒下放的時候,他爸每一次在家裡做小雞,他和他小妹都得上手搶一番。
明明雞肉都差不多,就非得搶那麼一塊,尤其是馬上就要下放的那幾天,他小妹就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吃飯風卷殘雲,壓根就不給他留一丁點。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怎麼就那麼愛吃?又那麼掐兩眼睛看不上他!?
夏紅旗忍不住在心裡歎息了一聲,好多年都沒有吃過他爸媽做的吃的了。
事情都過了那麼長時間,他小妹該消氣也應該消得差不多了,要不回去跟她好好談談?
挨一頓揍,要是能回家也挺不錯的。
他有點想他爸媽了,哥哥也想,妹妹雖然讨人厭,但畢竟是他從小看大的妹妹,說是一點不想她也不可能。
誰說歲數大了就不能想爸媽?
人歲數這一大,就更想爸媽了。他爸媽還能活多少年?雖然他們偏心,但他如果再不多回去看幾次,怕是連讓他爸媽偏心的機會都沒有了。
夏紅旗心中惆怅萬分,腦子裡想了一大堆,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半分,這才冷冷淡淡地回了讨好他的手下一句,“你有心了,我很看好你。”
三十左右歲的男人正是要升遷的關鍵之際,而且他也是真的想往夏紅旗身邊調,現在聽到自己的頂頭上司這麼說,頓時笑得喜笑顔開,一路恭恭敬敬地開路,把人帶進茅草屋裡。
到了院子裡,他朝着正蹲在門口扒蔥的老太太道:“劉嬸啊,咱們的貴客來了,我之前訂的包房呢?快帶貴客去包房!”
劉嬸看了一眼三十出頭的男人,頓時認出這位就是之前一直光顧他們這小飯店的白幹事,當即喜笑顔開地站起身,一臉熱情地迎了上來:“幾位領導,快跟我進來,地方我早就給你們留好了。
白幹事之前就說了,要留點黑豬肉做紅燒肉炖粉條,小雞兒也早就炖上了,大概再過二十分鐘就能吃。”
一直在讨好夏紅旗的白幹事聽劉嬸這麼說,立刻闆起臉,當即道:“不要叫領導,夏同志平易近人,是黨的好兒子,人民的好公仆,您叫他夏同志就行!”
之前被白幹事要求一定要好好招待好領導,見到領導的時候,要給盡對方面子,絕對不能在稱呼上出問題的劉嬸:……一會讓我叫領導,一會不讓我叫領導的,你到底想幹啥?
要不按你現在的意思,我直接管他叫兒子得了呗?
但畢竟是做生意的人,劉嬸這點不挂臉的功夫還是有的。
她當即改口:“那幾位人民的好同志,請跟我來,包房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
說着就熱熱情情地把幾人請進了屋。
而另外一邊,夏黎夏黎在某座山上的半山腰上,正在跟滿山的車轍印“殊死搏鬥”。
她一邊順着車轍印往前走,一邊低頭看着地面上那條從小轎車停車位置到這裡,已經綿延起碼有一公裡多,還一直在灌木叢往前蔓延的車轍印,臉上表情極其古怪。
“車裡難不成有誰是練雜技的?
好家夥,一條輪滾到頭啊?踩着輪子跑的?”
跟着她的幾個警衛員:……
劉華成輕咳了一聲,小聲提示道:“那個,師長,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之所以把這輪胎能轱辘這麼遠,是一路上倒退着走,想要用車轍印的痕迹抹除腳踩的痕迹?”
夏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