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381章 夏小寶:我方申請小姑姑出戰,老夏又要如何應對?
憤怒的夏建國猛地轉頭,銳利的視線直接紮向夏黎,他微微眯起眼睛,似是在威脅夏黎不要說出什麼讓人糟心的話。
怒氣沖沖的吼道:“有什麼話就好好說,别給我整那些陰陽怪氣的!”
當他不知道這孩子剛才那一通瞎攪和,是為了給他侄子解圍,現在又要說什麼話杵他肺管子,就為了幫他侄子。
夏黎覺得自己被遷怒很無辜,但還是試圖矯正老夏那古闆、又有些不合現在國情的訓孩子思想。
“爸,咱國家現在還沒實現人人能吃飽的情況吧?”
夏建國皺眉,狠狠的瞪了夏黎眼,覺得這孩子是在轉移話題。
“這事兒和咱們現在說的事有什麼關系?”
夏黎眼瞅着夏建國要把火撒到她身上,立刻把手裡端着的小海獺微微往上端了端。
一老一少四目相對,小海獺黑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夏建國。
果然,夏黎見她爸的眼神立刻變得柔和了許多。
夏黎繼續道:“那那些未成年人在家裡不上學,出來又沒有一個正常的工作,根本混不上飯吃,你讓他們怎麼辦?”
夏建國凝眉,回答得理直氣壯。
“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
而且現如今改革開放,可以打雜工的地方多的是,一些農村家庭還可以回去幫助父母。
未成年孩子的三觀還未定性,在歌舞廳環境下一直生活,見到的都是魚龍混雜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受那裡的成年人的行為以及環境影響。
長大以後的職業充其量就是個打手,又或者是一個暴戾恣睢的看場子人。
你指望他們未來還能有什麼出路?”
乞丐不會和富戶比今天吃了多少好吃的,又賺了多少錢,但乞丐會和其他乞丐比今天讨來多少吃的。
這就是環境的重要性。
跟混子一起長大的孩子,大多數還是混子,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夏黎确實也承認,現在歌舞廳不像後世天天有監管部門盯着,環境還算在可控範圍内。如今的歌舞廳亂象頻生,什麼樣的人都有,黃賭毒、打架鬥毆這些事兒更是明面上禁了,私底下猖獗,一直到嚴打之前,多花花的事都出現過。
現在店裡維護治安那些人,說白了都是黑社會最初的雛形。
但這也得分情況不是?
至少有她在,他們家小寶的歌舞廳,目前想要發展成黑社會團夥根本就不可能。
不過老夏這脾氣總往她這個無辜人身上撒,頓時也把夏黎給惹不痛快了。她一不痛快,那别人就都别想痛快。
夏黎立刻闆起一張臉,一臉語重心長地看向夏建國,老氣橫秋的開口。
“老夏,你說的簡單,你能給他們挨個兒找工作嗎?
你确認有人會要他們這些童工,又或者不是比小寶他們那兒壓榨得更狠嗎?”
眼瞅着自家老父親臉上怒意更盛,夏黎根本不給他接口的機會,開口就和機關槍一樣,哒哒哒哒哒哒不停輸出。
“你不能,你管不了那麼多。”
說着,她單手夾着小海獺,另外一隻手朝着夏小寶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一臉語重心長地看着夏建國。
“而你的孫子解決了他們吃飯的問題。
你想想哈,如果你孫子不收留那些人,那些人又沒辦法順利地找到工作,會做什麼?
你根本沒辦法和一個饑餓的人講道德。
儒家思想确實是仁義禮智信,但人家儒家大多數都是世家子弟出身,窮的也有人接濟。
你自己經曆過戰争,也經曆過災荒年代,應該見到過人餓到一定份上都是什麼樣吧?
快餓死了,見到孩子手裡拿了一塊餅,大多數人搶不搶?”
前世的時候,她就有個發小看同班那些“黃毛”天天都壓馬路,行為一副社會孩子的模樣,看起來特别的“酷”,就申請加入他們。
結果一個星期就堅持不下去,徹底跟人家一拍兩散。
那些人普遍都是家裡家長不管的孩子,不學習,兜裡也沒有多少錢。
他們在外面到處亂逛,也就真的隻是逛,一走就暴走一天,兜裡沒錢又吃不起什麼飯,有可能四五個人,甚至是五六個人合資買一碗面條一起吃,或是買一個煎餅果子一起炫,就是一天的夥食。
她那發小跟着走了一個星期,體重掉了16斤,最後實在挨不住餓了,徹底退出了這幫“黃毛”團夥,并決定改邪歸正,好好學習,回家都跟她更年期的媽關系更好了。
後世家庭環境不好的孩子辍學,在街上混都是如此,現在這國情經濟水平下,沒錢的孩子在街上晃,能晃出什麼來?
估計餓極了,沒人給他們工作,除了打家劫舍就是要飯,不然難不成活活餓死嗎?
道德與法律全都是桎梏非極端人員,極端人員他們根本就控制不了。
夏建國雖然覺得夏黎嘴裡說的這些話有點歪,但腦子裡面已經開始想是否可以找一下這樣的工作,讓那些孩子們去幹,而非讓那些孩子們去歌舞廳這種聲色場所。
最起碼要把自家孩子弄的亂攤子給收拾幹淨。
結果下一秒,他閨女就立刻給他打回了讓他更加糟心的現實。
夏黎一臉理所應當地道。
“而且有些孩子他是真不愛學習,也真不愛去做那些普普通通的工作。
青春期,初中二年級前後,青少年自我意識過剩、追求獨特價值觀的心理和行為。
大多數那個年齡段的孩子自以為是、熱衷黑暗或亞文化、幻想自己擁有特殊使命或能力、刻意模仿成人舉止、批判社會規則。
壓根就不會對你的話言聽計從,更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完全不覺得‘如此優秀又獨特的我’就應該當‘小工’。更多的人會羨慕那些更加炫酷的‘社會人’,并加以模仿。
那些孩子沒有家長和老師的看管,多半都會直接堕落成街邊的小混混,之後能不能回歸正常生活全看命。
那些孩子眼瞅着就堕落了,不加入小寶他們也會加入其他的社會團體。
但比起殺人放火,小寶他們這歌舞廳起碼不犯罪,不販毒,不涉黃。
小寶他們每收一個年輕的孩子,少管所就少一個罪犯,招收幾個未成年人打工,為什麼不行?
現在連法律都沒明确規定不讓招收孩子當童工!”
夏黎原本怕夏建國把戰火燒到她身上,說話的時候還盡量收斂情緒,可是越往後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理,越覺得夏建國思想老古董,說話的語氣就逐漸變得理直氣壯起來,甚至隐隐有些梗着脖子叫闆的趨勢。
夏建國原本都已經有些聽進去夏黎的話,可是聽到夏黎後邊的話,心裡越發生氣。
他怒斥道。
“你這分明叫做強詞奪理!
中共中央、國務院在《關于進一步做好城鎮勞動就業工作的意見》中強調,要‘控制農業人口盲目流入大中城市,控制吃商品糧人口的增加’,并‘壓縮、清退來自農村的計劃外用工’。
照你這麼說,把所有人都招到歌舞廳,那地誰來種?你吃什麼!?
就算是城市裡的孩子要找工作,那也應該找正常的工作,而不是聲色場所!古有孟母三遷,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個良好的生長環境,讓孩子别長歪了。
你覺得那種聲色場所能讓孩子不長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