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拖下去亂棍打死(500月票加更)
嬷嬷的眼眶忽然紅了,眼淚都湧了出來。
夏翎殊皺眉問道:“怎麼了?”
嬷嬷捂着嘴,說不出話來。
夏翎殊盯着她,聲音放輕了些:“嬷嬷,到底怎麼回事?你總要讓我知曉。”
嬷嬷心疼道:“夫人,唐太醫說、說您是中了毒,才會難産血崩。”
“經此一事,您的身子傷了,往後……往後怕是生育艱難了……”
夏翎殊的臉色頓時一變!
她想起自己生産時流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夏翎殊那時以為,自己要死了。
原來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害她!
“是誰?”
“誰給我下的毒?!”
嬷嬷咬牙道:“是菊花那個小賤人!”
“老爺當天就下令徹查,最後查出來是她長久在您的飲食裡下毒,她已經招了。”
夏翎殊徹底愣住了。
菊花是她從夏家帶過來的陪嫁,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伺候了她十幾年。
對夏翎殊來說,菊花就像皇貴妃娘娘身邊的菡萏和芙蕖一樣,是她最信任的人。
怎麼會是菊花?!
夏翎殊不敢相信地問道:“嬷嬷,會不會是搞錯了?”
嬷嬷搖頭道:“起初老奴也不信,可她自己都招了。”
“老爺把她關起來了,就等夫人醒了發落。”
夏翎殊沉默了……
怎麼會是菊花?
忽然,門被人推開,沈茂學走了進來。
他臉上滿是關切的神色,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握住了夏翎殊的手,聲音很溫柔:“醒了?”
“感覺怎麼樣?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夏翎殊望着沈茂學寫滿了關切的臉,心裡湧起了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她九死一生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舍棄她。
可此刻,他又這樣溫柔地握着她的手。
夏翎殊垂下眼簾,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再擡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溫婉的笑:“讓老爺擔心了,妾身沒事。”
沈茂學溫聲道:“沒事就好。”
“你好好養着,别想太多。”
夏翎殊焦急地問道:“老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茂學冷聲道:“那個賤婢已經招了,是她謀害的你!”
夏翎殊道:“妾身還是不信。”
“菊花跟了妾身十幾年,怎麼會……”
沈茂學歎了一口氣:“人證物證都在,她自己也認了。”
“罷了,你若不信,讓她當面與你說。”
他擡起頭,對門外道:“把菊花帶過來。”
“是!”
不一會兒,兩個婆子架着一個丫鬟走了進來,正是菊花。
她頭發散亂,臉上全是淚痕,被按着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看見夏翎殊,菊花的眼淚湧得更兇了:“夫……夫人……”
夏翎殊望着這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頭,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菊花,為什麼?”
“我對你不薄啊!”
“我們名為主仆,實則親如姐妹。從小到大,我有的,哪一樣少了你一份?”
“你受了委屈,我替你出頭。你說不想嫁人,我就留着你在身邊,從沒逼過你。”
“為什麼害我的人會是你?!”
重刑之下,菊花早就全部招了,此刻隻能在夏翎殊面前再說一遍。
“夫人,奴婢對不起您……”
“可奴婢、奴婢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您生下嫡子,威脅到大少爺的地位……”
“大少爺是沈家的長子,不能被一個剛出生的嫡子毀了啊……”
夏翎殊的身子晃了晃,滿臉不敢相信:“沈知勤?”
“是他指使你的?!”
夏翎殊的腦子嗡嗡作響……
她嫁到沈家以來,雖說是繼母,可從沒虧待過他。
該有的份例一分不少,該給的體面一樣不差。
她以為,她和沈家的幾個庶子,至少能相安無事。
可沈知勤居然……
“為什麼?!”
夏翎殊萬分詫異:“菊花,你告訴我,為什麼?”
“我們一起長大,十幾年的情分。你和沈知勤才認識多久,為什麼要聽他的話,給我下慢性毒藥?!”
菊花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得厲害:“夫人,奴婢知道自己對不起您。”
“好在夫人最終沒事。”
“奴婢罪孽深重,隻求一死……”
也是因為夏翎殊隻生了個女兒,威脅不到沈知勤的地位,菊花才願意說出真相。
夏翎殊是個很聰明的人,看着菊花這副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愛慕沈知勤?”
菊花默認了。
夏翎殊真的覺得很荒謬!
她顧不得沈茂學還在這裡,直接道:“菊花,說句難聽的,沈知勤就是個窩囊廢!滿京城誰不知道他沒出息,你喜歡他什麼?”
菊花聽不得别人污蔑沈知勤,為他辯解道:“夫人,在你們看來,大少爺是膽小、平庸。可他有一顆柔軟、細膩的心。”
“他會關心人,會心疼人。他對奴婢是真的好!”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對奴婢這麼好過。他會心疼奴婢,會問奴婢累不累,會給奴婢帶好吃的。”
“他、他給了奴婢從來沒有過的溫暖……”
“奴婢從小就是給人做奴婢的,從沒有人把奴婢當人看。隻有大少爺……隻有他将奴婢視為珍寶……”
夏翎殊聽着,荒謬的感覺越來越濃:“我從小就把你當親妹妹一樣看待,可到頭來,還抵不過男人的幾句甜言蜜語,噓寒問暖?”
夏翎殊忽然覺得很心累……
“我以為,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人,是我可以信任的……”
菊花含淚道:“夫人……”
夏翎殊閉上眼睛,不想再說話。
沈茂學早就想處死菊花了,之所以留着她到現在,隻不過是因為她是夏翎殊的貼身丫鬟,怕夏翎殊不相信這件事。
如今話已經說通了,沈茂學厭惡地揮了揮手:“來人!”
兩個婆子上前。
沈茂學冷冷道:“把這個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
“是!”
菊花的臉色瞬間慘白:“夫人……夫人,是奴婢對不起您……”
“奴婢下輩子再報答您……“
夏翎殊睜開眼,看着她滿是淚痕的臉,沒有說話。
很快,外頭就傳來了悶悶的聲響,還有壓抑的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