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皇貴妃娘娘與沈家的恩情(286萬打賞值)
秦嫔看綠盈一眼,唇角微揚:“收拾東西吧。”
“本宮去向康妃娘娘辭行。”
這些日子到底是暫居在人家宮裡,禮數不可廢。
綠盈點點頭:“是。”
康妃已經聽彩菊說了側殿的消息。
聽宮女通傳秦嫔來了,她的眼神動了動,放下醫書坐直了身子:“請秦嫔進來吧。”
“是。”
秦嫔踏入殿内,朝康妃行了一禮:“臣妾給康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萬安!”
“不必多禮,坐吧。”
康妃的目光落在秦嫔臉上,笑着開口:“恭喜妹妹沉冤昭雪,恢複嫔位,這可真是大喜事!”
秦嫔爽利道:“多謝康妃娘娘挂懷。”
“這些日子住在儲秀宮,叨擾娘娘清淨了。”
康妃笑道:“哪裡的話。秦嫔妹妹能來本宮這裡來,是緣分。”
“隻是沒想到,妹妹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可見秦家不愧是國之棟梁,陛下對妹妹也是愛重有加。”
康妃也曾卷入過宮裡的是非,掙紮了許久,才勉強穩住。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而秦嫔出身顯赫的秦家,一蒙冤,家族便能迅速反應,聯合沈家查清真相。
這麼快便複位了,賞賜、安撫一樣不少。
她們之間的差距,宛如雲泥之别……
若說康妃心裡沒有半點比較和酸澀,是假的。
表面上看,康妃的話語裡,聽不出任何異樣。
但秦嫔何等敏銳,還是察覺到了她語氣裡的波瀾。
不過秦嫔沒有點破,端起茶盞借着氤氲的熱氣,掩去了眸中思緒,淡然道:“都是仰賴陛下明察,沈尚書仗義執言罷了。”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閑話,秦嫔便起身告退了。
康妃命彩菊送她出去。
待秦嫔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康妃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來。
許久後,她輕輕歎了口氣。
秦嫔複位的消息,很快就在宮裡傳開了。
衆人自是議論紛紛:“聽說了嗎?秦嫔娘娘又成了一宮主位,陛下還賞了不少好東西!”
“我的天,這才多久?秦家的動作也太快了!”
“何止是快?你想想宮裡被降位的,哪個不是熬了許久,有的甚至再也沒起來過。”
“秦嫔娘娘還是第一個,這麼快回到原來位分的!”
“誰說不是呢!到底是巡撫嫡女,家世硬氣!出了事,娘家立刻就能使勁。不像咱們,唉……”
“我聽說啊,是沈尚書跟秦家聯手查的,流言是北邊的匈奴人搗鬼,跟秦家沒關系,陛下這才下的旨。”
“匈奴人?嘶……這可了不得!”
“不過秦家能跟沈尚書搭上線,也是本事。沈尚書如今可是陛下跟前第一等的紅人!”
“所以說啊,人比人,氣死人。咱們在這裡苦熬,人家輕輕松松就回去了,位分、賞賜一樣不少。”
“之前那些看秦嫔娘娘笑話的,這會臉疼不疼?”
“……”
曾暗中幸災樂禍的人,此刻的心情更是複雜難言,像吞了隻蒼蠅,吐不出,又咽不下。
隻能強撐着面子,或陰陽怪氣地說兩句秦家勢大。或幹脆閉口不談,心裡卻堵得厲害。
……
一間宮殿裡。
宮女腳步匆匆走到素青身影旁,不甘道:“娘娘,秦嫔複位了,外頭都傳遍了……”
“咱們費了那麼多心思,折進去不少暗樁。原想着就算動不了永壽宮那位,能把秦嫔摁下去,斷了秦家在後宮的指望,也是好的。”
“誰承想……這才多久,她竟又風風光光地回去了,秦家的動作也太快了!”
“咱們豈不是白忙一場?那些犧牲都成了笑話!”
素青身影眯起了眸子:“你跟着本宮進宮,怎能如此沉不住氣?”
宮女一怔,低下頭道:“奴婢隻是覺得可惜……”
素青身影的心情也不太好:“是有些意外。”
“秦家的反應倒是快,竟聯合了沈家,皇貴妃也相信秦嫔。”
“不過……至少突然冒出來的匈奴人,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而且這件事裡,還有匈奴人在推波助瀾,便不會有人懷疑到本宮頭上。”
宮女點頭道:“那倒是。”
“如今所有人,一心隻想挖出匈奴的暗樁,咱們之前動手的痕迹,反而被掩蓋過去了。”
素青身影淡漠道:“順勢而為,借力打力罷了。”
“秦嫔複位,固然讓她得意起來了。但經此一事,她也成了後宮的靶子,不知多少人暗地裡眼紅。”
……
回到永和宮,秦嫔略作休整,便換了身見客的宮裝。
她的發髻梳得平整,簪了支通透的白玉簪。妝容淺淡,眉峰卻描得清晰,襯得那雙眸子越發冷靜。
“去永壽宮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綠盈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應下了:“是。”
皇貴妃娘娘管理後宮,位同副後。娘娘複位後去請安,亦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此番秦家能迅速脫困,離不開沈家的助力。
綠盈心裡清楚,娘娘去永壽宮既是謝恩,也是……表态。
到了永壽宮,宮女進去通傳。
很快,元寶親自迎了出來:“奴才給秦嫔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萬安!”
秦嫔微微颔首,跟着元寶往裡面走去。
沈知念今日穿了身繡折枝玉蘭的宮裝,發髻輕挽,斜插一支赤金點翠鳳尾簪,幾粒明珠在鬓邊搖曳生輝。
秦嫔上前恭敬地行禮:“臣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坐。”
沈知念虛扶了一下:“秦嫔今日的氣色看着好多了。”
秋月奉了茶。
秦嫔落座後,坦然地望着沈知念:“謝皇貴妃娘娘關心。”
“臣妾今日是特意來謝過娘娘。”
“此番秦家蒙冤,臣妾遭難,幸得皇貴妃娘娘明察秋毫,未曾聽信流言。更蒙沈尚書仗義執言,鼎力相助,方能早日洗刷污名。”
“皇貴妃娘娘與沈家的恩情,臣妾銘記于心!”
沈知念道:“本宮管理後宮,自當明辨是非,豈能因幾句無根的流言,便疑心忠良之後?”
“父親與秦家諸位大人,皆是為陛下分憂罷了,秦嫔不必過于挂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