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莊嫔吐露所有罪行
堂姐一生驕傲,一生算計,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更不會把自己置于險境。
哪怕莊家倒了,從貴妃被貶成嫔位,莊雨柔也相信憑堂姐的本事,依然能在深宮活得很好。
她以為堂姐會掙紮、狡辯,把罪名往别人身上推。像從前一樣,用那張慈悲的臉,說滴水不漏的話。
可所有罪名,堂姐都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此時此刻,莊雨柔才終于反應過來——
堂姐不是有恃無恐,也不是瘋了,她是不想活了!
小時候每逢年節,全家聚在一起。堂姐總是坐在祖母身邊,端莊溫婉,笑意盈盈。
她遠遠望着,覺得堂姐是天上的月亮,夠不着,摸不到。
後來她入宮,成了堂姐的棋子,她恨堂姐把她當工具,讓她背了那麼久的黑鍋。
可此刻,莊雨柔忽然就不恨了。
南宮玄羽望着莊嫔,嘲諷地問道:“你還做過哪些惡事?”
“既然你承認得如此幹脆,不如一起認了!”
莊嫔毫不避諱地對上帝王憤怒的目光,這副模樣不像即将成為階下囚,倒像是站在高處,俯瞰衆生的菩薩。
“既然陛下想知道,那臣妾就一樁樁說。”
“除了這些事,還有景泰二年的除夕,宮宴上變質的牛乳,是臣妾做的。”
“臣妾想看看,皇貴妃管理後宮的能力,究竟有多強。出了如此大的差錯,她還如何服衆。”
“可惜……沈氏女太精明了。事情敗露,臣妾隻好嫁禍給了夏氏。”
康妃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那年除夕,宮宴上出了那麼大的醜,皇貴妃險些被訓斥,夏氏遭受處置。
原來也是莊雨眠做的。
莊嫔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景泰三年的除夕,臣妾讓三皇子病了一場。”
“王氏腦子簡單,又護子心切。臣妾想讓她以為此事是皇貴妃所為,引她對付皇貴妃。”
“可惜,王氏太不中用了。”
王灼華氣得渾身發抖:“你、你……”
“莊雨眠,你簡直是毒婦!!!毒婦!!!”
“阿景那麼小,身子又弱,你怎麼下得了手的?!”
那時,阿景燒得渾身滾燙,她抱着他哭了一夜。
她以為阿景是被皇貴妃害的,恨了皇貴妃那麼久。
原來、原來是莊嫔!
是莊嫔故意害阿景生病,想讓她去恨皇貴妃!
王灼華的指甲狠狠掐進了肉裡,恨不得吃莊雨眠的肉!
莊嫔像是在訴說自己不為人知的傑作,語氣越發暢快:“還有大公主。”
“她那次中毒,險些命喪黃泉,其實是臣妾所為,為的就是嫁禍給巴哈爾古麗。”
“臣妾膝下隻有這一個孩子,并不想害死大公主。隻是想借她的手,除掉巴哈爾古麗罷了。”
南宮玄羽氣得胸膛狠狠起伏,眼底燃燒着熊熊怒火!
大公主是他的長女,他曾将她捧在手心裡。
莊嫔竟連自己的養女都不放過!
南宮玄羽望着莊嫔慈悲得像菩薩的臉,險些吐出來!
莊嫔看着帝王痛心疾首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還有宮裡的那些流言。”
“當初陛下大封六宮,卻因為戰事吃緊,想節省開支,将主位妃嫔們的冊封禮一起辦了。”
“是臣妾讓人傳話給王氏,說冊封禮合并、從簡的事,是皇貴妃給陛下吹了枕邊風,為的就是不讓她們出風頭。”
“然後将此事嫁禍給了康妃,讓王氏以為,是康妃想挑撥她和皇貴妃鬥起來。”
“王氏這個蠢貨,果然恨上了康妃。”
康妃的臉色十分蒼白。
那時王灼華看她的眼神,總是帶着敵意,還屢屢為難她。
她以為是自己哪裡得罪了王灼華,原來不是。
是莊嫔在背後挑撥,讓她們互相猜忌、仇恨!
“以及民間的那些流言,說皇貴妃害了褚氏和馮氏的孩子。”
“臣妾趁機推波助瀾,說皇貴妃的皇嗣福氣太盛,反成了妨克。”
“陛下應該還記得,那段時間,朝堂上彈劾皇貴妃的折子,堆了那麼老高。”
南宮玄羽猛然站起身:“毒婦!”
樁樁件件,那麼多事,那麼多條人命,竟都是這個毒婦做的!
莊嫔看着帝王震怒的模樣,心裡湧起了說不出的痛快!
她裝了那麼久的端莊溫婉,慈悲大方,把自己活成了所有人都喜歡的樣子。
現在她累了,不想再裝了。
這些壓抑了許久的情緒,便像決堤的水,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她就是要讓陛下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陛下越憤怒,她就越痛快!
莊嫔似笑非笑道:“陛下,臣妾還有很多事沒說完呢。”
“當年在王府,臣妾挑撥一個庶妃,讓她在花園裡放了蛇,想吓唬懷了身孕的柳時清。”
“可惜,她命大,還是将大公主生了下來。”
“廢後病重早亡,也是因為臣妾入王府後,便一直讓人在她的補品裡加東西。”
“所以,她至死都沒有生下一兒半女。”
“對了,還有……”
南宮玄羽冷聲道:“夠了!”
他死死地盯着莊嫔,渾身都在發抖,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莊嫔慈悲一笑:“陛下聽夠了?可臣妾還沒說夠呢。”
李常德跪在地上,腿已經徹底軟了。
莊嫔這副模樣,不是人,是披着菩薩皮的鬼!
就連康妃恨了莊嫔那麼多年,恨得發狂!可此刻,她也隻覺得怕。
莊雨眠就是個瘋子!
莊雨柔的淚水還挂在臉上,滿臉錯愕。
她以為自己了解堂姐,堂姐隻是心狠手辣、佛口蛇心而已。
可此刻她才知道,她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堂姐……
堂姐比她想象中,還要狠毒千倍、萬倍!
這一刻,就連王灼華都有些忌憚莊嫔了。
她曾被莊嫔當槍使,玩弄于股掌之間。
原來莊嫔眼裡,她不過是個笑話,莊嫔從來沒有真正上手段對付過她。
不然她還能有命在……
莊嫔望着他們臉上的恐懼、憤怒和錯愕,笑得肆意張揚:“哈哈——哈哈哈——”
她不在乎了!
什麼都不在乎了!
家族沒了。
後位沒了。
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