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1章 懇請皇後娘娘嚴懲魏閣老
“不錯!皇後娘娘不敢輕易處置元老重臣!”
“……”
自此之後,一衆守舊派的老臣放下了戒備,心态愈發松懈。
再加上接連幾日早朝,朝堂都風平浪靜。他們更以為,這場流言風波不可能牽扯到自己身上。
殊不知……在這些守舊派老臣自以為掌控全局,高枕無憂了的時候,沈知念已經開始收網……
見時機差不多了,她命白慕楓撰寫安民的榜文。
白慕楓筆墨沉穩,落筆的措辭極為考究,分寸拿捏得也得當。
榜文很溫和,沒有居高臨下的斥責,也沒有嚴厲追責的狠話。以安撫民心、澄清真相為主。
上面說百姓敬畏天道、憂心災患,乃是人之常情。朝廷體恤,從未有怪罪萬民之心。
但此番淮南大水,市井廣為流傳的虛妄谶語,并不是尋常百姓的無心閑談。乃是朝中的一些官員心懷私怨,刻意謀劃的。
他們借天災,暗中招募市井遊手、鄉野無賴,四處煽動民心。妄圖借萬民輿論裹挾朝局,達成個人目的。
為安撫民心,榜文明确昭示天下——
百姓終日勞碌謀生、不識朝堂紛争,聽聞流言随口閑談,皆是不知者不罪。官府一概不予追責,讓百姓無需驚懼自危。
那些受人指使的爪牙,已經被官府抓捕歸案,接下來會一一審訊定罪。然後依法從嚴懲處,絕不姑息!
最後,榜文警示萬民——
天道有序、四時無常,災患乃是自然變數。
百姓當勤懇謀生,切勿被奸人利用,輕信無根的妄言。白白淪為朝堂黨争的棋子,徒增惶恐。
百姓們看完榜文,終于幡然醒悟,憤憤道:“……沒想到流言不是偶然,而是朝中官員争權奪利的算計!”
“難怪先前那些流言傳得鋪天蓋地,原來是有人專門拿錢雇人散播的!”
“我們這些老老實實過日子的百姓,什麼都不懂,竟傻乎乎被人利用了……”
“朝堂上的那群大人身居高位,居然借着天災糊弄我們,實在是愧對聖賢!”
“皇後娘娘全力治水,事事為百姓着想。他們卻在背後造謠生事,何其歹毒!”
“……”
沈知念讓百姓們徹底看清了真相,知曉自己不過是守舊派官員奪權的棋子。
自此,民心徹底穩固,輿論盡數清朗!
保守派的老臣都沒有想到,他們原本以為流言的事已經過去了,皇後娘娘竟突然來了這麼一手……
并且,沈知念在早朝上直言道:“……近日因淮南水患生出的市井流言,本宮今日便與諸位愛卿做個了結!”
聽到這話,百官齊齊一怔,紛紛擡眸。
魏閣老的心口驟然一沉,莫名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他依舊強作鎮定,面色淡然。
接到沈知念的眼神授意,寶祿立刻将夏翎殊之前送進宮的所有證據,交給百官傳閱。
鐵證如山!
沈知念的目光,淡淡掃過面色微變的魏閣老,冰冷道:“淮南大水本是天災,卻有人罔顧民生,借天災造人禍,散播虛妄的流言動搖民心,意圖逼迫本宮退居後宮!”
“魏閣老,你怎麼說?”
聽到這話,滿堂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魏閣老身上。
誰也沒想到,皇後娘娘竟真的有實據,直指三朝元老為散播流言的罪魁禍首!
魏閣老身形微僵,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卷宗,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複……
他自認布局周密,層層遮掩。萬萬沒想到沈家的本事竟然這麼大,連隐秘的銀錢往來和人手調度,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這一刻,魏閣老才幡然醒悟,自己從頭到尾,都狠狠低估了沈家的實力……
不。
不止是沈家,還有夏家。
在此之前,魏閣老一直以為,就算皇後知道流言的事是他做的,也不敢公然對他發難。
他可是三朝元老啊!
魏閣老萬萬沒想到……是他低估了皇後的膽子和野心!
更低估了皇後的城府!
若是皇後在流言洶湧、民心惶惶之時對他發難。魏閣老大可借着漫天輿論,反咬皇後心虛擅權、打壓忠良。
可皇後偏偏隐忍不發,步步為營!
她先以實政安民,以榜文正心,徹底平定流言、扭轉了輿論。讓天下百姓看清真相,唾棄黨争算計。
如今民心盡歸皇後,他的退路便被斬斷了……
事到如今,魏閣老百口莫辯。
沈茂學一直都知道,皇後娘娘極為沉得住氣。不出手則矣,一出手,便要讓魏閣老再無還手之力!
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他跨步出列,道:“……皇後娘娘,魏閣老身為三朝重臣,食君之祿、身負國恩。不思輔政安民,反倒造流言亂政,禍亂民心、動搖朝綱。”
“老臣懇請皇後娘娘嚴懲不貸,以正朝綱、以安萬民!”
沈家派系,或是擁護中宮的朝臣接連出列,紛紛道:“臣附議!”
“臣懇請皇後娘娘嚴懲魏閣老!”
“魏閣老結黨亂政、蠱惑天下,罪無可赦,絕不能姑息縱容!”
“……”
朝堂上的聲勢瞬間一邊倒……
眼見魏閣老身陷重圍,一衆保守派的老臣紛紛快步出列,極力為他求情:“皇後娘娘息怒!”
“魏閣老乃三朝元老,勞苦功高,為國半生,豈會行蠱惑民心、禍亂朝綱之事?此事定是有人惡意栽贓陷害!”
“是啊,皇後娘娘!流言之事紛亂複雜、牽扯甚廣。僅憑片面的供詞,不足以定魏閣老的大罪。還請皇後娘娘明察秋毫,切勿冤枉忠臣,寒了老臣的心!”
“魏閣老固守禮制、一心為公,絕無禍國私心,懇請皇後娘娘寬宥!”
“……”
一時間,太和殿的氣氛緊繃到了極緻……
沈知念坐在珠簾後,靜靜俯瞰下方的紛亂,神色十分淡漠。
她當然明白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
朝堂上保守派的老臣不少,沈知念不可能将他們盡數除掉。
所以今天的這場清算,她從沒想過一次性撼動整個保守派。
從頭到尾,沈知念的目标都隻有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