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4章 你是不是讨厭我
俞笙念再次見到顧慎霁,内心的觸動也很大。
她多想像小時候那樣,和小霁哥哥親密要好。可顧慎霁卻一直在刻意躲着她,這讓她難過得要命。
終于忍不住,将他堵在房間裡。
“念念?這麼早,你怎麼過來了?”
顧慎霁一開門,看到門口站着的俞笙念,不禁吓了一跳。
現在還不到六點鐘,她起這麼早幹什麼?
俞笙念漆黑的眼眸,沉沉地望着他,傷心地說:“我要是不過來這麼早,你是不是又要離開了?”
他已經回來四天了。
第一天參加升學宴,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尤其是她這個小主人翁就更忙了,所以也沒有來得及詳聊。
本來她打算第二天找他好好聊聊,可第二天等她起床去找他的時候,人早就已經出去了。
說是去見老朋友。
結果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等到她都睡着了,他也還沒回來。
第三天她特意定了鬧鐘,八點不到就起床來找他了。
結果他依然不在家,又是出去見老朋友了,這一去又是一整天。
哪怕前一天晚上她特意給他留了話,說明天要來找他,結果他還是一早就出去了。
她便猜到,他在故意躲她。
若是别人這樣故意躲自己,俞笙念肯定不會死纏爛打,讓自己像個笑話。
但這個人是顧慎霁,她的小霁哥哥。
她還是不甘心,兩個人要從最親密的人,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雖然她也知道兄弟姐妹長大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要好。
可是,她也受不了他這麼冷淡。
更何況其他哥哥姐姐對她也沒有這麼冷淡,他到底為什麼和别人不一樣?
明明她也找其他人問過,他跟其他人的相處還是和以前一樣,并沒有區别。
為什麼,偏偏就對自己不一樣?
所以她今天起得更早,過來堵他,還真的讓她堵到了。
“你去見老朋友,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難得回來一次,見見老朋友……”
“你也知道自己難得回來一次,想要見見老朋友。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多少年沒見了?我們就不是舊相識,就不是老朋友?你考慮别人的感受,為什麼就不考慮我的感受?”
俞笙念攥着拳頭打斷了他的話,委屈的腔調一出口,自己都被自己說哭了。
眼睛紅紅地望着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上去要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顧慎霁快要心疼壞了!
一心疼,情感再次戰勝理智。
讓他連忙哄她道:“念念,你别哭啊!哥哥錯了,都是哥哥不好,你别哭了好不好?”
“小霁哥哥,你很讨厭我嗎?”
聽到他熟悉哄她的話語,俞笙念更加難過,眼淚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看着她大滴大滴晶瑩的淚珠,顧慎霁忍不住擡起手,想要給她擦掉。
但是手擡起後才想起來,現在他們都不是八年前小時候了。
這時候再給她擦眼淚,多少有些冒昧。
于是,又隻能把手放下去。
可是聽到樓下的聲音,他又趕緊将她拉進來,把門關上。
要是被家裡人看到她在他房間門口哭,肯定會誤會他欺負她。
到時候,還不得給他腿打斷。
“你别哭了,要是被别人看到,該誤會我欺負你了。我怎麼可能讨厭你呢?你忘了小時候我常背着你玩?忘了小姑父小姑母一忙,都是我照看你嗎?我對你,比對恬恬還要上心照顧,你要是誤會我讨厭你,可太傷我的心了。”
“你不讨厭我,為什麼要故意躲着我?别說沒有,我是當事人,我自己看得很清楚,你就是在故意躲着我”
俞笙念繼續哽咽着質問。
其實聽見顧慎霁親口解釋,說不讨厭自己,她心裡的難過已經消了大半了。
可是這些還不夠,他躲着她是事實。
總要弄清楚原因,他以後才不會繼續躲着她。
“我真沒有故意躲着你,我隻是覺得……”
顧慎霁支支吾吾,他怎麼能告訴她,他隻是因為第一次和她見面時,對她動心了。現在再看到她覺得很别扭,很有罪惡感,所以才不敢跟她見面?
“小霁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是我爸爸媽媽的親生孩子,不是跟你有血緣關系的妹妹,所以你不想和我來往?”
俞笙念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後,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終極的問題。
其實這句話,她從來都沒有跟其他人說過。
自從她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她就明白,家裡人其實都清楚她的身世。
但是家裡人從沒有跟她談過這個問題,也沒有對她表現出淡漠疏離,反倒舅舅舅媽們對她十分寵愛,甚至讓她有種比對自己家的孩子更寵愛的感覺。
哥哥姐姐們也不必說,一如既往地疼愛她,照顧她。
因此,她從未對家人的真心有過一絲懷疑。
可是顧慎霁故意躲她,現在又支支吾吾說不出解釋的理由,便讓她不得不多想,是不是這個原因?
“我沒有不想跟你來往,我發誓,真沒有。”
顧慎霁急得連忙舉起手,對着她再三發誓。
他躲着她,确實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她不是他的親妹妹。但不是不想跟她來往,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因為即便沒有血緣關系,名義上也是他的妹妹,他絕對不能做任何逾矩的事。
“小霁哥哥,我是真心把你當成我最親的哥哥。小時候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我不想因為我們長大了,這份感情就變了。”
俞笙念目光幽幽地望着他,語氣誠懇地對他表明心意。
顧慎霁眉頭緊皺,看着她眼底的憂傷,隻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渾蛋。
隻一味顧及自己的感受,卻沒意識到,自己刻意的躲避,會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傷害。
“對不起,念念,都是哥哥的錯。是哥哥一時糊塗鑽了牛角尖,不小心傷害了你。你放心,以後小霁哥哥再也不會躲着你了,我們還和從前一樣,我一定還會像以前那樣對你好。”
鼓起勇氣将她抱進懷裡,一字一句鄭重地許下承諾。這番話既是說給她聽,也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