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55章 一直在藏拙
周浩宇想再勸她幾句,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以她的性子,勸了也沒用。
事實上,從昨日抽簽結束之後,展紅菱就一直很緊繃。
她修煉了一整晚,可傷勢并沒有痊愈,氣息依舊有些虛浮。
她沉默地走上擂台,表情冷靜,但腳步卻比平時沉重了幾分。
莊畢凡壓低聲音道:"大哥,你說紅菱姐能赢嗎?"
周浩宇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呼延明月。
今日的她,一身绛紫色長裙,妝容精緻得無可挑剔,嘴角挂着一抹從容的笑意,美豔得如同盛開的罂粟。
不說别的,光說兩個人的氣勢,都不是一個級别的。
周浩宇沒有吭聲。
莊畢凡本就蒼白的面色,也随之變得愈發黯淡。
很快,鐘聲響起。
裁判宣布開始之後,展紅菱率先發起了進攻。
她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融入了虛空之中。
幾乎是下一秒,數道寒光從呼延明月的四面八方同時刺出,快如鬼魅。
與此同時,幾具傀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擂台邊緣,朝着呼延明月合圍而去。
幾道品階不低的符篆,也泛起光芒,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沖擊而去。
這一波攻勢,幾乎将快準狠發揮到了極緻,台下衆人無一不看得心驚肉跳。
可就在下一瞬,一股強大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氣息,猛地從呼延明月身上爆發而出。
半步化神。
她竟然已經突破了半步化神。
偏偏在此之前,她從未暴露過絲毫,前幾輪的比拼也都赢得輕松随意,根本沒有人看出她的真實實力。
台下衆人都愣了一瞬,然後一片嘩然。
"半步化神?!"
"她什麼時候突破的?!"
"前幾輪她居然一直在藏拙?"
"這也太能忍了吧?"
"難怪她一直赢得很輕松,原來真實實力早就碾壓了。"
就在衆人的驚呼聲中,那些本應摧枯拉朽的攻勢,撞上了呼延明月随手一揮的勁氣。
叮叮當當一陣脆響,寒光碎裂,傀儡崩飛,符篆的光芒也如同煙花般黯淡散去。
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展紅菱被迫從虛空中顯出身形,身形踉跄,握着短匕的手微微發顫。
呼延明月輕笑一聲,語氣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嘲弄:"就這點本事?"
展紅菱咬了咬牙,再度消失。
這一次,她的攻勢更加淩厲,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刁鑽。
可呼延明月隻是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寸。
每一道寒光都被她輕描淡寫地拂去,每一具傀儡都被她随手拍飛,那些符篆的光芒更是連她的衣角都沾不到。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就過去了。
展紅菱雖然沒有顯現出身形,但根據她出手的頻率和威勢,衆人都看得出她損耗巨大。
"既然你拖着不出手,那輪也該輪到我還手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呼延明月随手一揮。
那動作看着随意,卻裹挾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法力,如同一道無形的巨浪,在整個擂台上翻滾起來。
展紅菱避無可避,整個人被硬生生從虛空中轟了出來,在半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摔在擂台表面,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
原本發白的面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慘白。
"就這?"呼延明月歪了歪頭,眼中滿是戲谑。
展紅菱咬着牙爬起身來,飛快地掏出一把丹藥塞進嘴裡,然後再次消失。
可呼延明月像是能精準捕捉到她的位置一般,每次展紅菱剛藏好身形,她就随手一揮,将其轟出。
一次,兩次,三次。
展紅菱被轟得連連吐血,渾身衣衫碎裂,不僅眼眸黯淡無光,氣息也萎靡到了極點。
台下衆人紛紛搖頭。
"這差距也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個級别的。"
"半步化神對元嬰九層,還是碾壓性的。"
"再打下去,她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莊畢凡急得跳了起來,聲音都劈叉了:"紅菱姐!投降吧!别打了!"
可展紅菱置若罔聞。
她吞下最後一枚丹藥,渾身氣息猛地暴漲了一截,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緊接着,她再度憑空消失。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寒光從呼延明月頭頂憑空炸開,化作一柄足有丈許長的巨大匕影,裹挾着滔天威勢,當頭斬落。
這一擊,是她拼盡所有的最強一擊。
匕影落下時,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震顫。
然而,呼延明月隻是擡了一下眼皮。
她甚至都沒有動。
那柄巨大的匕影落在她頭頂三寸處,便如同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猛地一滞,随即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展紅菱的身形從半空中墜落,單膝跪地,大口吐血,渾身顫抖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呼延明月低頭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她的瞳孔忽然變了。
那雙原本明豔動人的眸子,瞬間泛起一圈詭異的暗紫色光芒,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緩緩旋轉起來。
那是一種瞳術。
她之前一直沒有施展,就是在等這一刻。
等到展紅菱徹底耗盡體力,等到她連防備的力氣都沒有。
果然,展紅菱隻是擡頭看了一眼那雙眼睛,整個人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意識,眼神瞬間渙散,瞳孔中失去了焦距。
她呆立在原地,如同一個提線木偶。
張了張嘴,想要喊出"投降"二字,卻發現喉嚨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呼延明月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泛着幽藍色寒光的短劍,劍尖緩緩擡起,對準了展紅菱的眉心。
台下衆人看得心頭一凜,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她從一開始就想殺展紅菱。
拖到現在,隻是為了讓她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莊畢凡急得沖到了擂台邊緣,嘶聲力竭地喊道:"紅菱姐!快投降啊!"
可展紅菱根本聽不見。
呼延明月手中的短劍,光芒越來越盛,殺招正在不斷醞釀。
"像你這種隻會躲在暗中偷襲的小角色,就跟陰溝裡的臭老鼠一般,就該死無全屍、千瘡百孔。"
她的聲音冰冷而殘忍,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