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54章 氣量這麼小的嗎
薛白此刻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墨汁來,嘴角抽搐着,眼中既有被戲耍後的屈辱,也有被幻陣折騰了半天的疲憊和憤怒。
他聲音沙啞而陰冷,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來:"好小子,你的手段果然層出不窮。"
"不過,到此為止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銀蛇劍高舉,裹挾着滔天殺意,一劍斬落。
莊畢凡"倉皇"後撤,眼看着就要被劍光吞噬。
可就在劍光落下的瞬間,那身影又被劈成了兩半——依舊是傀儡。
殘骸散落一地。
薛白愣了一瞬,随即異常憤怒,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你特麼到底還有多少傀儡?!"
他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猛地從側面朝他襲來。
薛白瞳孔驟縮,下意識揮劍斬出。
"铛"的一聲脆響。
那道身影應聲炸開,漫天墨綠色的毒液飛濺,沾了他一身。
他整個人都綠了。
那墨綠色的毒液黏稠如膠,沾上皮膚就滋滋冒煙,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
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他又綠了!"
"這招我在鬼哭嶺見過!當時他就被噴了一身綠!"
"又來一次?這招是過不去了是吧?"
"薛白跟綠色綁定了是吧?"
"這下真是綠得發光了。"
薛白氣得渾身發抖,太陽穴突突直跳,恨不得當場把莊畢凡撕成碎片。
他剛想沖過去,腳下卻猛地炸開一團靈光。
困陣升起。
緊接着是機關陷阱,一具具傀儡,鋪天蓋地的符篆,還有淬了毒的暗器、連綿不絕的冰錐火球……
各種手段如同不要錢一般,瘋狂地朝他轟來。
薛白被困在陣中,被炸得東倒西歪。
雖然造成的傷害不至于緻命,但每一下都讓他暴跳如雷,怒吼連連。
他薛白可是堂堂太一劍宗的核心弟子,眼下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小角色欺負得如此之慘,還是在他的主場,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
這種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要殺了你!!!"
"你這個混蛋!!!"
"有本事你别跑!!!"
他的怒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如同暴怒的野獸,在整座廣場上空回蕩。
台下衆人聽得都不免有些心悸,連帶着看向莊畢凡的目光,也發生了變化。
"我服了,他真的什麼都能掏出來。"
"陣旗、機關、傀儡、符篆、毒霧、暗器、幻陣……該不會還藏了什麼吧?"
"薛白打到現在,毛都沒碰到他一根。"
"我看薛白都快氣瘋了。"
"換你你也瘋。"
薛白确實快瘋了。
他不知道砍了多久,也不知道還要砍多久。
此刻的他,多希望比拼是有時間限制的,那樣即便輸了也比一直丢臉來得強。
更離譜的是,他的補給已經所剩無幾了,再繼續耗下去,他想不輸都難。
一念至此,先前的那股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可就在薛白以為自己的大比之旅,就要以這種苦逼的方式迎來結束時,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停了。
起初,他還有些不敢相信,直到視野之中,出現那個該死的家夥的身影,尤其是他的臉色,不僅慘白,目光還有些畏懼,他這才知道,那家夥的底牌全耗光了。
既然這樣,那就該輪到自己好好地出一口惡氣了。
就算不為了赢,就算不為了讨好王府的那對貴人,今天他也必須死,他薛白說的!!!
此刻的薛白,渾身是傷,衣袍破爛不堪,臉上、身上全是墨綠色的毒液,連頭發都綠了。
可他的雙眼,卻再度燃起熊熊火焰,如同兩團淬了毒的烈焰。
然而,就在他殺意已決,以為今日的屈辱終于可以洗刷殆盡時,莊畢凡忽然舉起雙手,大喊一聲:"我投降!"
聲音幹脆利落。
薛白先是一怔,随即愈發怒火中燒。
這個該死的混蛋,直到現在,還在玩他。
真以為投降了就不用死?
我答應了嗎?
他猛地踏前一步,銀蛇劍高舉,裹挾着滔天殺意,一劍斬向莊畢凡。
莊畢凡吓得臉色慘白,連退數步,眼看就要被劍光劈中。
可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猛地出現在二人之間。
裁判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擂台上,他擡起枯瘦的手掌,輕描淡寫地一揮。
那道裹挾着磅礴殺意的劍光,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高牆,瞬間消散于無形。
裁判面不改色,語氣平淡地道:"根據規則,一方投降另一方就要停止。薛白勝出,恭喜你。"
薛白的劍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赢了。
可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比起勝出,他更想殺了對面那個混蛋。
莊畢凡滿是後怕地拍了拍胸口,但看到對方那副被憋出内傷的樣子,他還不忘笑了笑。
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薛白愈發怒了,各種吼叫不停,聲音沙啞而凄厲,如同受傷的野獸。
"我要殺了你!!"
"你給老子等着!!"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看到這一幕,底下衆人議論紛紛。
"我的天,薛白好慘。"
"是啊,我就沒見過赢了比拼卻這麼憋屈的人。"
"他被虐了一整場,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報仇,結果對方不打了,換誰誰受得了啊?"
"堂堂核心,衆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小角色肆意玩弄,我要是他,恨不得買塊豆腐撞死。"
"誰說不是呢,還綠得發光,太慘了。"
"估計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今天了。"
聽到這些話,薛白一個沒忍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随即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昏了過去。
衆人都看呆了。
莊畢凡回頭看了一眼,撓了撓頭,滿是疑惑地道:"氣量這麼小的嗎?"
他慢悠悠地走下擂台,回到周浩宇身邊。
周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沒給我丢人。"
莊畢凡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就是可惜了,沒赢下來。"
他看向展紅菱,語氣帶着幾分認真:"紅菱姐,下一場到你了,你可得給我們争口氣啊。"
展紅菱點了點頭。
她攥緊了手中的短匕,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