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37章 熾烈
喬韫根本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落地後連站都沒有站穩,唇瓣就被奪走了。
她呼吸不過來,下意識的抵着沈絕,可他的動作卻更加熾烈,單手扣着她的後腦,甚至将她整個人都攏在了懷裡。
喬韫仰着頭承受着,下意識的掐着他的肩膀。
可沈絕卻像是不知道痛一般,更加熱烈的攫取她的呼吸,更像是要将她揉碎了似的,把喬韫弄得快要暈厥。
喬韫仰着頭,然後感覺到他的吻滑向唇角,随後滑到下颚,最後到耳側。
她終于可以大口呼吸,可旋即,她的耳朵尖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喬韫又想推他了,可沈絕卻根本不給她推開的機會,他将鼻尖埋進她的頸窩,輕輕的喘着氣。
“喬韫。”沈絕終于開口,聲音低啞。
“夫、夫君?”
“以後不許跟别人一起睡。”沈絕說話間,唇齒依舊在她頸窩附近,喬韫被他弄得好癢,有些想躲開,又被他摁住不讓動。
“哦。”喬韫下意識答應他。
“那、那,隻跟你睡?”
“嗯。”沈絕忽然覺得自己很幼稚又小氣,居然跟一個小孩子争風吃醋,還是個小姑娘。
可是在喬韫面前,幼稚似乎是常态。
争搶又如何,他沈絕也從來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喬韫歪了歪頭,忽然想到了什麼,忽然将他腦袋推開,然後伸手捧住他的臉,仔細端詳。
她軟綿綿的手捧着他的臉,微涼的觸感,柔軟的掌心,倒是不讓他反感,反而朝着她更加卸了力道。
喬韫差點沒撐住他,腳步一個踉跄,又被他牢牢地穩住。
“夫君,你昨晚是不是沒、沒睡好?”喬韫忽然問。
沈絕沉默半晌。
何止沒睡好,他半夜起來看了半本醫書,批了三份線報,還叫人半夜進屋給燈添油。
當然,這些都沒必要說出來。
“還行。”他面不改色。
喬韫仔細看了看他眼底的青黑,伸出指尖,輕輕的碰了碰。
“這、這裡黑黑的。”
沈絕捉住她的手,輕輕咬了咬。
“知道我沒睡好,昨晚還不回來睡?”
喬韫想要縮回手,卻已經縮不回來了,沈絕耍賴似的抓着她不放,像是故意惹她似的。
“我、我……昨晚睡得太沉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昨日玩了一天,晚上又吃的太多,她抱着暖乎乎的弦月就睡得死死的,一夜無夢,徹底清醒還是因為弦月的噴嚏。
聽着喬韫的話,沈絕冷哼一聲。
睡得太沉。
也就是說,這小家夥昨夜離了他,睡得也很好。
喬韫見他似乎有些不開心,知道這回是自己不對,于是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
沈絕眼眸一動,垂眸深深地看着她。
“這是什麼意思?”
“親親,讓你、你開心一點。”
喬韫認真解釋道,然後跟他很嚴肅的承諾。
“今晚,我陪你睡。”
她說話軟軟甜甜的,又十分認真嚴肅,反而有些可愛得令人發笑。
沈絕靜靜注視着她。
清晨的陽光從窗棂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臉上,将她那雙清澈的眸子照得發亮。
她的臉頰還有些微微泛紅,是方才被他親的。
他忽然覺得昨夜那些焦躁和輾轉,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全都在這個瞬間被填滿了。
他把她重新拽進懷裡,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曾經以為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他無法忍受的。
他忍過戰場上的刀光劍影,忍過毒發時的生不如死,忍過無數個獨自熬過來的漫漫長夜。
可如今,他卻發現,自己的控制力,大不如前。
喬韫乖乖地任他抱着,然後緩緩伸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沈絕感覺到她的反應,緩緩勾唇。
罷了,看在她有進步的份上……
氣氛溫馨,陽光溫暖。
喬韫忽然開口感歎道。
“夫、夫君,你硬邦邦的。”
“沒有,沒有弦月抱着舒服。”
“……”
沈絕又想咬她了。
……
吳崇文在書房中關了兩日,這兩日他連朝都沒上,隻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連飯都是送到房間。
身為工部尚書,吳崇文是忙。
但是從未忙成這樣,再加上吳府的氣氛本來就因為吳玉臻的事情極為僵硬,如今吳崇文從祁王府回來便如此,更是讓所有人不安。
家裡的妾室們都吵得不可開交,沒事就故意去吳玉臻的房前陰陽怪氣,說她為自己謀前程倒是有心了,現在把全家都拖下水,真是吳家的好女兒。
這一日,吳玉臻終于忍不住,來到吳崇文的書房門前,直接跪了下來。
“爹爹!女兒有話要說。”
吳崇文正在不耐煩,聽到吳玉臻的聲音,正要将她打發走,可是他從窗戶裡一看外頭,也是一驚。
隻見吳玉臻跪在青磚地上,頭發散亂,貼在蒼白的臉上。
她的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鼻頭也紅紅的,臉也腫了,顯然已經哭了許久。
吳崇文歎了口氣,打開門看着她。
“事到如今,你跪也沒用,回去休息吧。”
“求爹把女兒從族譜上除名吧,女兒與吳家斷絕關系,嫁不出去也好,當姑子也好,絕不拖累家裡半分。”
吳崇文心口一緊,頓時難受起來。
見他不說話,吳玉臻又朝他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果然,祁王并未原諒女兒,這都是女兒的錯。”
“女兒這就去寫斷親書,絕不連累家裡的弟弟妹妹。”
吳崇文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彎下腰,伸手把女兒從地上拽了起來。
吳玉臻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穩後怔怔地看着他。
“祁王爺那邊。”吳崇文一字一頓地說,“原諒你了。”
吳玉臻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什......什麼?”
“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此事就此揭過。”
“侍郎府的婚事也保住了,大概,王爺答應,出面替你說情。”
“真、真的嗎?”吳玉臻簡直不敢相信,眼淚頓時從眼眶裡湧出來。
怎麼可能?祁王居然是如此大度的人嗎?
她難道真的看錯人了。
方才是在絕望中等死,現在卻是絕處逢生之後的不敢置信。
“不過。”吳崇文又緩緩開口,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不過爹爹付出的代價,恐怕要比你跟這個家斷絕關系還要大。”
吳玉臻一怔,“什麼代價?”
吳崇文想歎氣,如今想來,卻覺得有些好笑。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很荒謬,可這個陷阱,卻是自己死乞白賴的去沈絕那兒讨來的,這就更好笑了。
“老頭子我啊,要去彈劾太子。”
他的聲音裡有些死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