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23章 醒酒(下)
她的臉滾燙,又有些軟軟的。
沈絕伸手把她拽起來,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似乎比剛見到時稍稍長了些肉。
吃這麼多,怎麼就長了這麼點?
沈絕把她撈過來仔細看。
腰上也豐腴了些,但也隻有一點,跟她這個年紀的女子比起來,她還是太瘦。
喬韫失去了涼意,開始不滿的哼哼唧唧。
她平日裡極少這麼撒嬌,醉酒之後便像是耍賴似的,扒在沈絕身上,粘乎乎的纏上來,用滾燙的額頭去貼他的下颚,然後撞到了自己的腦袋。
“唔……”喬韫捂着腦袋不開心。
沈絕淺笑一聲,緩緩道,“傻不傻?”
“難受……”喬韫癟着嘴巴不開心。
“醒酒湯涼了。”沈絕緩緩道,“喝點酒舒服了。”
“不要。”喬韫閉着眼睛拒絕,聲音糯糯的,帶着醉鬼特有的固執。
沈絕低頭看她。
她臉頰绯紅,绯色一路從顴骨燒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她睫毛濕漉漉的,眼角那抹潮紅像是被人用胭脂細細暈染過。
大概是嫌熱,她的衣領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扯開了,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也泛着淺淺的粉。
沈絕的喉結微微上下滾動,卻仍能克制。
他把目光從那一小片粉色上移開,端起醒酒湯,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托着她的後腦,低頭渡進她嘴裡。
喬韫“唔”一聲,被迫咽了下去。
她睜開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似乎在辨認剛才發生了什麼。
然後她舔了舔嘴唇,皺眉說。
“不好喝。”
“那什麼好喝?”沈絕反問。
“醉花陰好喝。”喬韫說話已經很順暢了,完全沒有結巴的感覺,隻有些微微的大舌頭。
“醉花陰不能再喝了。”沈絕見她這模樣,微微蹙眉,“醒酒湯還能再喝。”
“那不要了。”喬韫又耍賴,把腦袋往他的懷裡鑽。
沈絕把碗放回去,防止她弄撒了,然後把喬韫扯開,扔回被子裡。
“睡吧,明日一早就好了。”
他順手扯過薄被蓋在她的身上,喬韫一腳把被子踢開,然後把腳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不睡!”
“……”沈絕眯眼看着她。
“還沒洗沐,不能睡,髒。”喬韫說。
“那你照樣躺在床上,已經髒了。”沈絕湊近她,摁住她亂動的腳踝,“髒了明日洗,一樣的。”
“你,你别晃……我頭暈。”喬韫揉了揉眼睛,随後發現似乎不是自己的問題,于是掙脫他的手,把自己腳踝抽了出來,然後伸出兩隻手,試圖固定住他的臉。
她捧着他的臉,兩隻手掌貼在他的面頰上,然後她随意擠了擠,嘿嘿笑起來。
“你真好看。”
沈絕的臉被她揉圓搓扁。
喬韫笑得更厲害,卻被沈絕控住手腕。
“别鬧。”沈絕壓抑着嗓音。
喬韫卻不依,她用力掙脫他,然後借着他的力,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沈絕深吸一口氣,眯眼看着她。
“好喜歡你。”喬韫摟着他的脖子,眼睛笑得彎彎的,“好喜歡……夫君。”
沈絕喉結滾動,呼吸急促起來。
“是麼?”他緩緩問。
“嗯。”喬韫摟着他的脖頸,往常澄澈的雙眸變得有些迷離,就這麼近距離的看着他。
“夫君,我喜歡你。”
沈絕掐着她的腰,控制她不讓她亂動。
有那麼一瞬間,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響得過分清晰。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喬韫。”
“嗯?知道呀。”喬韫理直氣壯,我就是喜歡你!”
沈絕眸色漸深。
難道酒讓她清醒了嗎?
可接下來下一句,喬韫便說,“我還喜歡秦晖。”
“?”沈絕面色一寒。
“吃飯前,他每次都幫我試毒,好辛苦的。還喜歡謹言嬷嬷,她對我很好,特别好,每天都陪着我,還喜歡周康,他做的飯最好吃了,還有,還有……”
沈絕無奈看着她。
“不過,我還是最喜歡夫君了。”喬韫湊上去,認真看着他的眼睛,“夫君,最,最好看。”
沈絕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怒,她仿佛在玩弄他。
把他的心情玩弄在股掌之間。
可是,不怪他如此相信。
因為眼前的喬韫确實與平日裡不同,平日裡的喬韫單純不谙世事,若是做了太多親昵之事,便讓沈絕有一種在欺負孩童的錯覺。
可如今的喬韫卻不一樣。
喝了酒之後,她的身上,妩媚之色盡顯。
若她幼時沒有撞到腦子,第一日洞房時,她就應該是如此吧……
沈絕想到什麼,掐着她腰的手又是一緊。
“喜歡我,然後呢?”沈絕緩緩道,“想要做我的妻子嗎?”
“你就是我的夫君呀。”喬韫疑惑看着他,仿佛他是傻子,“我們就是夫妻呀。”
“我是說,真正的夫妻。”
喬韫總是動,終于沒坐穩,差點掉下去,被沈絕一把撈住,扯進懷裡。
“我們還不是真正的夫妻,喬韫。”
“嗯?”喬韫有些疑惑。
沈絕快到臨界點了。
他呼吸急促,忽然動作,頓時上下調轉,喬韫一下就被他摁在身下。
“你不懂,我來教你。”
喬韫依舊不太明白,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她順從又配合,從脖頸一直往下,一直到奇怪的地方,喬韫失聲驚叫起來,“夫君!”
“噓……”
沈絕眼眸黑沉沉一片,深深的看着她。
“乖,别動。”
喬韫有些莫名的害怕,連帶着酒都有些吓醒了。
現在的沈絕跟平日裡一點都不一樣,他的樣子好吓人,就像,就像之前他咬她的時候……
“啊!”喬韫确實又被咬了,但是咬的地方跟之前都不一樣。
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變得好奇怪,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窗外的夜風拂過廊下的燈籠,光影晃晃悠悠地落在窗棂上。
“夫君,好奇怪啊……你在做什麼?”
沈絕額間已經有汗。
他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沖動過,如今他渾身的血都滾沸起來,幾乎要将自己燃燒殆盡。
也許就是今夜。
至于她懂不懂,已經不是很有所謂了。
既然是她主動,那便要負起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