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60章 你有為誰拼過命嗎?
蘇軟還沒答話,他掌心已托住她腳踝擡高。
她失了重心,腰背向後一折。
後腰抵上浴桶邊緣,兩隻手本能地往後撐去,指尖緊緊扣住浸濕的木料。
“晏沉……”
木頭被水汽浸得微潮,手指很用力才能扣緊。
“我在。”
吻落在腿根,沿着那截繃緊的弧線,一寸一寸地向上爬。
每落一吻,又微微退開半分,擡眼盯着她臉色和表情一點點的變。
他滿足于她為自己的波動。
蘇軟仰着頭,脖頸繃成一條脆弱的線,喉間偶爾漏出幾聲不成調的氣音,又在她自己咬唇的動作裡碎掉。
“别弄了……”
她撐在桶沿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甲陷進木頭裡,刮出幾道淺白的印子。
肩頭微微發抖,連帶着那截被他扛在肩上的小腿也跟着細細地顫。
“……”
晏沉終于在某一刻停住,水光潋滟地擡頭看她,笑得眼色葷葷。
“滿意嗎?夫人。”
“你好煩人……”
蘇軟整個人已虛脫得站不住了,膝蓋膝蓋打着顫往下滑,又被晏沉撈住。
“我幫你洗洗。”
他一手扣住她的背,另一隻手探進水裡試了試溫度,才将人放進去。
“嘩……”
溫水漫上來,瞬間沒過她肩頭。
泡透的茉莉花瓣被水波推散開,貼着鎖骨和脖頸貼了一片又一片。
蘇軟混沌的腦子終于找回兩分清明,偏頭咳了兩聲,擡手扒住桶沿,仰頭看着他,嗓音還帶着沒褪盡的啞。
“你幹什麼?”
她蹙着眉瞪他,語氣不滿。
“剛藥不是白上了?”
晏沉垂着眼,三兩下将衣襟扯開,玄色外袍順着肩臂滑落在地,堆在腳踏邊濕漉漉的一攤水漬裡。
“待會兒再給你重新上。”
他一邊說一邊脫去中衣,腰腹線條在水汽裡模糊成一道流暢的暗影。
饒是看過多次,蘇軟看到晏沉這身材還是挪不開眼,心裡啧啧。
曼妙啊曼妙。
晏沉瞧出她毫不掩飾的色心,配合地挺起腰,更好地展出肌理輪廓。
“急什麼?都是你的。”
“都會給你。”
“隻有你。”
說罷,人便擡腿邁進浴桶。
“嘩啦……”
浴桶裡的水瞬間漫出去,潑灑在水磨石地面上,淌開一大片濕痕。
蘇軟被他這動作帶得往旁邊一蕩,整個人朝桶壁那邊滑過去。
她趕緊撐住桶沿穩住身形,濕透的肚兜貼在背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晏沉從後面貼上去。
她被水浸過的皮膚微涼,他的體溫卻滾燙,冰火相觸的一瞬。
蘇軟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軟軟……”
他低下頭,薄唇貼上她濕漉漉的耳垂,含着輕輕咬了一下。
蘇軟嘟囔,“癢。”
“哪癢?”
吻順着耳廓滑下來,落到耳後那片最嫩的皮膚上,又沿着脖頸纖細的曲線一寸寸向下,最後落停在她肩頭。
“我給你撓撓。”
水波随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緩緩漾開,又在他收緊手臂時激蕩起來。
“嘩啦”一聲濺出桶沿。
“嗯……”
蘇軟咬着唇,不想讓自己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可還是有一兩聲細碎的喘息從唇縫間漏出來,根本控不住。
“軟軟,你聽見了嗎?”
“你心跳得好快好快……”
“我好愛。”
水汽氤氲,茉莉花的香氣在狹小的淨房裡一層一層地堆積、溢出。
……
同一輪月,從京兆府地牢那扇窄小的窗口漏進來,鋪開一片冷白。
晴蕊站在月光裡,微微仰着頭。
“你這個賤人!”
隔壁的牢房裡,穆國公夫人兩隻手從木頭縫隙裡拼命伸出來,想要将晴蕊抓過來,卻怎麼也夠不着她衣角。
“你收了蘇軟多少好處?啊?!”
她憤怒地抓住栅欄用力搖晃,木頭發出一陣吱呀吱呀的聲響。
“你居然敢冒着欺君之罪,背叛主家!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晴蕊紋絲不動地站着,目光仍望着窗口那一道月光,看得出神。
半晌,才彎了一下嘴角。
“主家?”
她慢慢轉過頭來,月光從她半邊臉上滑下去,将她表情割成明暗兩半。
“穆淮生什麼時候把我當過妻子?”
“新婚夜他在外頭喝得爛醉,回來時吐了我一身,嘴裡喊着蘇軟的名字。”
“我給他端茶倒水伺候湯藥,他嫌我手粗,說我不如蘇軟一根手指頭。”
“我身孕害喜,他嫌我吐得難看,連着兩個月沒踏進我院門一步。”
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小腹,又擡起眼來。
“你們呢?”
她的目光從穆國公夫人那張扭曲的臉上慢慢掃過,聲音依然平靜。
“你們自始至終也隻把我當成賤命一條的下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高興了賞一碗飯吃,不高興了擡腳就踹。”
“我憑什麼要陪你們一起死?”
穆國公夫人被她這番話堵得啞了一瞬,随即又更激烈地捶着栅欄。
“你以為你跑得掉?你做夢!”
“穆家倒了!你以為你能活得下去?你以為蘇軟真會保你?她是什麼人?那個毒婦真會在乎你一條賤命?!”
“她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用完就會把你像塊抹布一樣丢掉!”
晴蕊沒有被她這番話吓到。
反而笑了一下。
“那又怎樣?”
她一步步地走到栅欄邊,在穆國公夫人夠不到的位置站定,然後微微彎下腰來,與穆國公夫人平視。
“就算蘇二姑娘沒給我什麼承諾,就是你……也得想辦法讓我活下去。”
穆國公夫人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晴蕊擡起手,隔着單薄的囚衣,輕輕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穆淮生一死,這裡裝的……可就是你們穆家唯一的血脈了。”
穆國公夫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瞳孔微微一縮,嘴唇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
晴蕊又往前傾了傾身,與穆國公夫人隔着那根粗木栅欄面對面。
“母親。”
“明日就是提審的日子了,你可一定要和父親擔下所有罪責。”
“好好為我……拼拼命啊。”
她直起身,退後半步。
月光重新落在她臉上,将她唇邊那抹笑意照得分明。
“畢竟,你那麼愛世子,也不想穆家在他這裡斷子絕孫,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