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87章 進來了,你們就跑不掉了
拓跋淮無沒接她這句話,偏頭看向那老大夫,下巴微微一擡。
"怎麼解?"
老大夫被他這一問,額頭上的汗又冒了一層,低頭撚着胡須沉吟片刻。
“這毒頗為蹊跷,在姑娘體内時時演變,上一刻還是散在經絡裡的寒毒,下一刻便竄入髒腑變成熾熱之氣……"
他整理措辭,又沉默了幾息。
"臣一時還抓不到頭緒,還得回去翻翻醫書,查一查古方記載……"
拓跋淮無指尖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然後笑了一聲,偏過頭來。
"走吧,我的皇後。"
蘇軟正揉着手腕上那圈紅痕,聞言整個人戒備地往後縮了一下。
"去哪兒?"
拓跋淮無将那把烏骨灑金扇往腰帶裡一插,懶洋洋地朝她伸出手來。
"沒聽到麼?他得回去翻翻醫書才能給你解毒,我當然得和你一起盯着他了,他若是陽奉陰違地偷懶怎麼辦?"
蘇軟避開他伸到面前的手。
"我不去。"
拓跋淮無彎着的唇角放下來,直接伸出手朝她手腕抓去,用力扣住。
蘇軟被他拽得身子往前一傾,趕緊另一隻手撐住椅面穩住重心,然後猛地往旁邊一掙,從他掌心裡滑脫出來。
又反應很快地朝門口跑去。
結果剛邁出兩步,後頸便被人五指扣住,拎貓崽似的将她捉了回來。
蘇軟被拽得往後一仰,腳步踉跄着退回去,後背撞上拓跋淮無的胸口。
"能跑到哪兒去?"
拓跋淮無另一隻手從她腰側繞過來,捏住她下巴,迫她轉過頭來。
琥珀色眼裡閃着玩味的薄光,"這裡外都是我的人,你那好護衛還守在巷口傻等着呢,你喊破喉嚨他也聽不見。"
蘇軟被他卡着後頸動彈不得,下巴也被他捏得生疼,咬緊牙才沒讓那聲痛呼洩出來,隻拿一雙眼睛冷冷瞪着他。
拓跋淮無被她瞪得心頭又癢又煩,拇指碾着她下颌骨正要說什麼。
蘇軟忽然擡手拔下自己鬓間一支銀簪,反手朝後狠狠紮進他肩頭。
"嗤"的一聲,簪尖沒入皮肉。
拓跋淮低頭,視線落在嵌進肩骨的簪尾,又慢慢擡頭看向蘇軟。
"……還真是學不乖啊。"
他笑了一聲,然後掐在她下颌上的手猛地松開,轉而握住了她握着簪子的那隻手,五指收攏用力一捏。
“呃……”
蘇軟腕骨被捏得嘎吱作響,一陣鈍痛順着骨頭竄上來,攥着簪柄的五指不受控制地松開,銀簪脫手落地。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掐在她後頸的手也順着她脖頸滑上來,卡住她喉嚨。
力道抵着喉管兩側用力收緊,将她整個人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蘇軟腳尖離了地。
空氣在那一瞬間被徹底封死,她本能地張開嘴想呼吸,可喉嚨被他卡得死死的,一丁點氣流也灌不進去。
“放開我!”
她掙紮着去掰他的手,可那指節像焊死在她脖子上一樣,紋絲不動。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湧出來,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溫熱地洇開。
拓跋淮無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那幾滴淚珠,指節又收緊了一分。
"看,你就是犟。"
他擡頭湊近她的臉,帶笑的聲音貼着她臉側,低低地落下來。
"不痛就不會哭。”
“不哭就不會學不會乖。"
蘇軟眼前的白光越來越盛,掙紮的力道也一點一點弱下去。
就在這時。
"砰!"
那扇半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闆轟響着重重撞上牆壁。
洪悉提着兩把染血的彎刀闖進來,刀身上血迹順着刀刃一滴滴往下淌。
他身後,狹窄的廊道裡橫七豎八躺着幾道黑影,牆上血色飛濺。
顯然是那些守在外面的景國暗樁,已經被他一路清了個幹淨。
洪悉目光掃進屋内的第一瞬便瞳孔驟縮,手裡一把彎刀脫手飛出,裹挾着風聲直直射向拓跋淮無的後心。
拓跋淮無反應極快,掐着蘇軟喉嚨的手猛地一松,整個人側身向旁閃避。
刀鋒擦着他肩側掠過,"铮"地一聲釘入他身後藥櫃的木闆上,刀身劇顫。
蘇軟失了支撐,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劇烈咳嗽起來。
每咳一聲都牽動着缺氧到接近罷工的肺,疼得她渾身都在發抖。
那假扮成夥計的持劍人眼見情況不對,提劍便朝洪悉刺來。
可他手中的劍還沒來得及擡起,洪悉已欺身逼近,另一把彎刀橫掠而出。
刀鋒劃過頸側,快得像一道銀光。
持劍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便軟下去,"撲通"一聲歪倒在地,手裡那柄劍脫手滾出老遠,撞上牆根才停住。
拓跋淮無退開兩步,目光從地上那具屍體上掃過,又擡起來看向洪悉。
他擡手摸了一下方才被洪悉那一刀擦過的肩側,指腹沾上一點溫熱,低頭一看,指尖染了一層薄薄的血色。
"有意思。"
他笑着吐出三個字,然後突然伸手朝着地上蘇軟的方向探去。
洪悉身形一晃擋在了蘇軟面前,手中那把彎刀也迎面劈了過去。
拓跋淮無立刻收回手,又笑着從腰間抽出那柄烏骨扇,在掌心裡磕了磕。
聲落。
他身後暗處立刻閃出三道黑影,劍尖寒光粼粼地鎖在洪悉身上。
拓跋淮無輕笑。
“進來了,你們就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