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288章 她沒事,但你有事

  洪悉沒搭理他,先側頭看向身後。

  “姑娘,沒事吧?”

  蘇軟捂着脖子又咳了幾聲,喉嚨裡那股火燒火燎的痛感還沒完全褪下去,聲音也啞澀得厲害,但到底緩過氣來了。

  “……沒事。”

  拓跋淮無聽見她這句“沒事”,嘴角彎起一道涼飕飕的弧度,伸手從身邊一個黑衣人腰間奪過一柄長劍。

  “她沒事。”

  劍尖擡起,直直指向洪悉。

  “但,你有事。”

  他擡劍往前虛虛一刺,劍尖在洪悉面門前寸許處停住,邪氣地偏頭。

  “上次在行宮我沒弄死你,今天……你說什麼都得把命留下。”

  說罷劈劍就要動手。

  可劍鋒剛送出半寸,拓跋淮無動作便猛地一滞,臉色也驟然翻白。

  “嘶呃。”

  手中劍尖向下一墜,“铮”地刺入青磚地面,以劍柄撐着地才沒倒下。

  他另一隻手捂住心口,整個人往下矮了幾分,表情痛苦地擰成一團。

  “殿下!”

  他身後那白發老大夫面色大變,幾步搶上前扶住拓跋淮無手臂。

  另一隻手忙從袖中摸出一隻瓷瓶,倒出一枚赤紅色藥丸塞進他嘴裡。

  “殿下,您昨日才剛心疾複發,這時候可千萬不能動武動氣啊!”

  蘇軟聞言擡頭看向拓跋淮無。

  隻見他本就白得病态的臉上,此刻血色褪得一幹二淨,唇色也泛着不正常的青灰,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倒是跟傳聞中那個“病入膏肓”的二皇子形象,倒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拓跋淮無緩過一口氣來,擡起眼,目光沉沉地掃了洪悉一眼。

  他知道自己今日動不了手了。

  “給我殺了他。”

  身後三道黑影聞聲而動,劍光齊齊亮起,裹挾着淩厲風聲朝洪悉罩去。

  洪悉面色不變,左手一把将蘇軟從地上提了起來護在身邊,右手彎刀橫掠而出,迎上最先沖到面前的那道寒光。

  “叮!”

  刀劍相擊,火星炸明。

  洪悉的刀勢極沉,一刀将迎面那人震退半步,緊接着手腕一翻,刀刃順勢抹過那人的喉嚨,幹淨利落。

  血線飙出,那黑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軟倒栽地。

  第二人劍尖直刺洪悉心口。

  洪悉側身一讓,彎刀貼着劍身自下而上撩起,從那人下颌貫穿至顱頂。

  兩具屍體幾乎是同時砸落在地,鮮血在青磚上洇開誇張的暗色。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息的功夫。

  剩下一人面色一凜,咬牙攥緊手中刀柄,攻勢愈發淩厲地朝他攻去。

  拓跋淮無靠在門框邊,眼見情勢不妙,目光在洪悉身上停了一瞬,又越過他肩頭,落在後頭蘇軟的身影上。

  琥珀色瞳仁裡暗色一滾。

  “壞東西,等我。”

  說完便不再戀戰,借着身側老大夫的攙扶轉身,踉跄着消失在門外。

  幾乎同時,洪悉解決完最後一人,刀鋒冷光一閃後從屍體頸側收回。

  因着距離太近,鮮血噴向蘇軟,又被洪悉一個側身全部擋在了背後。

  “姑娘,要追嗎?”

  “不必。”

  蘇軟偏過頭,不敢細看地上狼藉的屍體和血迹,秉着呼吸轉身往外走。

  “戲演夠了,先回去。”

  “是。”

  洪悉拔下釘在藥櫃上的那把彎刀,利落地收刀入鞘,快步跟了上去。

  馬車沿來路辘辘駛回。

  蘇軟靠坐在車壁上,輕輕揉着被拓跋淮無掐過的脖頸,指尖一觸到喉間那圈隐痛,便不由輕輕“嘶”了一聲。

  “……這瘋子下手還真狠。”

  方才被他掐着脖子從地上提起來的那一刻,她甚至能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距離死亡就隻差那麼一口氣。

  若非洪悉及時趕到,她毫不懷疑拓跋淮無會真的把她掐死在那裡。

  看來,她還是對他了解太少了。

  蘇軟指尖停在喉間指印上,又想起拓跋淮無提劍那刻驟然變色的臉。

  她一直以為拓跋淮無“體弱多病”的名聲,是為掩人耳目放出的煙霧彈。

  畢竟這人在蘇府裝賀千硯裝了整整三年,城府深得沒邊兒,誰知道那病秧子形象是不是他精心布置的局?

  可今日親眼所見,他病發時那種痛楚卻實在不像是裝出來的。

  那人是真有病。

  而且看樣子,還不是什麼輕症。

  蘇軟掀開車簾探出半張臉來,朝車轅上洪悉的背影壓聲開口。

  “方才屋裡那大夫,你看清沒?”

  洪悉沉默地回想了一下,偏過頭來回話,“看清了,瞧服飾應當也是從景國來的,約莫是二皇子身邊的禦醫。”

  蘇軟垂下眼睫,指尖在簾子邊緣慢慢撚了一下,然後擡起眼來。

  “你今夜想辦法把人綁了,别驚動拓跋淮無,問清楚拓跋淮無得的是什麼病,又是什麼情況,越細越好。”

  洪悉沒多問,隻低低應了一聲。

  “是。”

  ……

  回到花朝閣,天色已晚。

  蘇軟隻草草收拾了一下,晚膳都沒用,便将人都支出去歇下了。

  她軟塌塌地縮在被子裡,将膝蓋收攏到胸前,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疼,好疼啊。

  像無數根細針紮在心口裡,随呼吸一收一放,每一次都疼得她眼前發白。

  龍爺爺真不靠譜。

  明明說好了要不疼的,就算疼也隻是一點點疼,這叫一點點嗎?

  等事情辦完了,她非得去把他那幾捋花白胡子全給揪下來不可。

  “沒事的沒事的。”

  蘇軟咬牙翻了個身,額上的冷汗順着鬓角滑下來,洇進枕面裡。

  “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真的好痛啊。

  蘇軟用力咬住下唇,将喉嚨裡那聲壓抑的嗚咽硬生生吞了回去。

  别哭,不能哭。

  拓跋淮無已經上鈎了,隻要再撐幾天,就能幫晏沉拿到解藥了。

  就幾天。

  再撐幾天就好。

  蘇軟的意識昏昏沉沉地模糊下去,隔一陣又會被鈍痛從淺眠中拽醒。

  所以哪怕晏沉進門時刻意将動靜放得很輕,她也還是立刻醒了過來。

  “……”

  她趕緊将臉埋進被子裡深呼吸,把那陣痛意壓得隻剩一層薄薄的餘疼。

  等晏沉在床沿坐下,便從被子裡掙出手來,笑眯眯地朝他張開雙臂。

  “抱。”

  晏沉被她這賴皮樣兒逗得笑了一聲,順從地俯下身去,任她兩條手臂環住自己的脖子,整個人挂進自己懷裡。

  “怎麼還沒睡?”

  他伸手将覆在她臉上碎發撥開,指腹帶着涼氣,輕輕蹭過她顴骨。

  “是我吵醒你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