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09章 天機不可洩露

  “笃笃。”

  驿站的門被敲響。

  拓跋淮無閉目坐在窗邊搖椅上,腳尖輕點地面晃着,兩隻手交疊着擱在小腹上,指尖偶爾極輕地叩一下手背。

  像在數時辰。

  “進。”

  黑衣女子進來時腳步壓得極輕,徑直走到他面前站定,垂首行禮。

  “殿下,蘇二姑娘那邊傳了信來。”

  拓跋淮無眼皮仍阖着。

  “說。”

  黑衣女子将腰又躬低一寸,“說是毒發了,今日赴不了約,改到明日。”

  拓跋淮無搭在小腹上的手指停了。

  搖椅也跟着停了。

  “毒發了?”

  他偏過頭去,後背從搖椅裡擡起來一寸,表情也從暗處轉向亮處。

  “是。”

  黑衣女子低着頭,繼續禀報。

  “屬下已着人去蘇府外頭打探過,她身邊那個姓洪的護衛,今日确實偷偷帶了大夫進去,瞧着不像作假。”

  “但院子裡守得太嚴,暗樁隻能探到有人進出,探不到裡頭具體情形。”

  “那就還死不了。”

  拓跋淮無重新靠回椅背裡,腳尖點上地面,搖椅又吱呀吱呀地晃起來。

  “繼續盯着,有動靜立刻來報。”

  “是。”

  黑衣女子應了一聲,卻仍跪在原地沒有起身,顯然是還有話要說。

  拓跋淮無便又側過頭來,目光移到她身上,眼皮微微掀了掀。

  “還要說什麼?”

  “殿下……”

  黑衣女子斟酌着措辭,遲疑了一息才試探着開口,“虎玄子極為難得,您當真要贈給那位蘇二姑娘麼?”

  搖椅又停了。

  黑衣女子肩線繃緊,硬着頭皮繼續,“夫人那邊……怕是會不答應。”

  “她不答應?”

  拓跋淮無歪着頭笑起來,“她什麼身份?一個被父皇臨幸過一次的細作,連聲娘娘都沒掙上,不過是個奴才。”

  “若她肯安安分分待着,那我便還可以叫她一聲母親,若她非要把自己當個人物,對我指手畫腳起來……”

  他“叭”地彈了一下舌頭,眼神冷下去,“那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黑衣女子伏在地上的脊背又壓低了半寸,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拓跋淮無垂眼瞥她,見她那副噤若寒蟬的樣子,隻覺得實在無趣。

  “行了,她若是真問起來,你就原封不動把我的話帶給她,讓她好好記住自己是什麼身份,别來煩我。”

  “……是。”

  黑衣女子再不敢多說一個字,躬身兩步退出房間,又輕手将門合攏。

  拓跋淮無重新閉上眼,腳尖點着地面,搖椅又吱呀晃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晃到第七下時,他忽然伸手拿過旁邊小幾上的那隻烏木盒子。

  盒蓋被他用拇指抵開,裡頭墨色絨布上,靜靜卧着一枚龍眼大小的藥丸。

  朱紅色的,表面泛着蠟光。

  “蘇軟。”

  他指尖懸在藥丸上方,沒真伸手碰上,隻隔着極近的距離虛點着。

  “這藥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可要……有膽子來拿啊。”

  ……

  花朝閣裡,天早已黑透了。

  廊下的紗燈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将一院子的樹影搖成破碎的波浪。

  秋池在檐下候着,手裡拈着一根銀簽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撥着燈芯。

  腳步聲自院門外,由遠及近。

  秋池擡眼,便見洪悉大步穿過庭院進來,眉宇間帶着疾行的薄汗。

  “姑娘可在屋裡?”

  “在呢,等你許久了。”

  秋池側身讓開,擡手替他推開門,洪悉略一點頭,邁步跨進門檻。

  蘇軟正歪在窗下的矮榻上,手裡書半天沒翻一頁,顯然心思并不在上頭。

  聽見腳步聲,便擱下書坐直。

  “回來了?”

  “是。”

  洪悉從懷裡小心翼翼取出一隻小琉璃瓶,雙手捧着遞到蘇軟面前。

  “姑娘,您要的東西。”

  蘇軟伸手接過來,将那小琉璃瓶舉到燭火邊,對着光仔細看了看。

  琉璃瓶隻有她半個巴掌大,瓶壁薄得透光,裡頭卧着一粒芝麻大的黑點。

  “就一隻?”

  她眯着眼又湊近了些看,指尖也搭上瓶口的蠟封,作勢便要擰開。

  “姑娘不可!”

  洪悉幾步搶上前來,又在三步遠外堪堪刹住,像是怕動作太大驚着她。

  “龍還特意囑咐過,說這東西不能用手碰,入肉沾血就甩不掉了。”

  蘇軟正要擰開蓋子的動作一頓,指尖停在蠟封邊緣,低頭又看了那芝麻粒一眼,然後将琉璃瓶收進袖中。

  “好,我知道了。”

  洪悉沒再多說,躬身行了一禮,便轉身退了出去,順手将門帶上。

  蘇軟獨自坐在燈下,指尖隔着袖口輕輕摸了摸那隻琉璃瓶的輪廓,目光盯着跳動的燭火出了好一會兒神。

  然後她揚聲朝外頭叫了一句。

  “梨子!”

  “來啦來啦!”

  腳步聲噼裡啪啦地從廊下響起來,緊接着門被推開一條縫,梨子圓圓的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笑出一口小白牙。

  “姑娘叫我?”

  “進來。”

  梨子便推門進來,幾步走到蘇軟面前站定,眨巴着眼等她吩咐。

  “之前我做香囊那會兒,不是做了好幾個廢掉的麼?你丢了嗎?”

  梨子歪着腦袋想了想,“姑娘是說繡得跟一坨……那什麼似的那個?”

  蘇軟嘴角抽了一下,幹咳一聲。

  “……對,就那個。”

  “沒丢沒丢!”

  梨子趕緊擺手,“姑娘繡的東西我哪舍得丢啊!都收在櫃子裡頭了。”

  說着已轉身走到牆角矮櫃子前,拉開最下面一格抽屜,翻了好一陣子,才從最底下抽出一隻墨藍色荷包來。

  “喏,在這兒呢。”

  蘇軟接過來,借着燭火翻了翻。

  墨藍色緞面上繡着一對歪歪扭扭的鴨子,一隻嘴繡得偏到腦門兒上,另一隻的翅膀繡到一半線不夠了,便随手換了個顔色的線接上,結果翅膀便成了半邊藏藍半邊月白,瞧着愈發不倫不類。

  這是她之前給晏沉做荷包時,頭幾次練手廢掉的其中一個殘次品。

  蘇軟翻來覆去看了兩圈,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将荷包遞回梨子手裡。

  “去,摘點桂花填裡頭。”

  “啊?”

  梨子接過香囊,有些摸不着頭腦。

  “姑娘不是說這荷包太醜了不想要了麼?怎麼又要裝桂花了?”

  “你别管,按我說的做就行。”

  蘇軟沒多解釋,又補充道,“對了,再把上次哥哥給的那瓶桂花油找出來,往裡頭滴兩滴,弄得越香越好。”

  梨子捧着荷包,滿腦袋問号地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一團。

  “姑娘,你到底要幹嘛呀?”

  蘇軟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晃了晃腳丫子,神神秘秘沖她眨眨眼。

  “天機不可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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