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64章 你這輩子隻能當個小喽啰了

  穿過二門時,迎面撞上金剛和林業兩人正從回廊那頭走過來。

  兩人一見這陣仗,便趕緊刹住腳步靠邊兒,低頭抱拳行禮。

  “王爺!王妃!”

  晏沉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滾開。”

  兩人脖子一縮,立刻又側身一步貼到牆根上,半點不敢擋路。

  等腳步聲走遠了,林業才慢慢直起身,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老大,今兒王爺王妃不是高高興興回門去了嗎?怎麼這回來……倒氣得跟嶽家沒給飯吃似的?”

  “非也非也。”

  金剛雙手抱胸,高深莫測地看着月門方向,緩緩搖了搖頭。

  “王爺這可不是沒吃飯,這是天沒黑,就等不及要加餐了。”

  “啊?加餐?”

  林業迷茫地眨眨眼,認真琢磨了一會兒,忽然一拍腦門。

  “哦!我懂了!”

  金剛挑了挑眉,剛要誇他兩句覺悟見長,便聽林業興沖沖接話。

  “王爺方才回來可沒要膳,咱們讓廚房趕緊送點加餐宵夜過去?這樣就一定能在王爺面前長臉!”

  金剛臉上的欣慰瞬間僵住,随即變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擡手照着林業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滾犢子吧你!”

  他十二分嫌棄地翻了個大白眼,轉身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你這輩子隻能當個小喽啰了。”

  林業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一步,捂着後腦勺一臉茫然地追上去。

  “啊?老大!老大!我說錯什麼了?老大你等等我啊!”

  ……

  門被晏沉一腳踢開,又用腳跟順勢帶上,"咔嗒"一聲門闩落槽。

  他将蘇軟放在床沿,又一聲不吭走到矮櫃前,摸出個小瓷瓶。

  拇指抵住瓶塞一頂,拔開倒了一顆避子藥在掌心,仰頭吞了。

  正要封上瓶塞,又擰着眉倒出第二顆藥丸,再次仰頭咽下。

  蘇軟眼皮狠狠一跳。

  這避子藥平日他頂多一次一顆,連上次鬧到華笙樓也無例外。

  今日倒好,一張口就連吞兩粒,像是生怕藥效壓不住他似的。

  這證明,他是真氣狠了。

  可她來回想了好幾遍,也想不出今日有什麼地方招惹了他。

  飯桌上他明明還好好的,怎麼回來路上忽然就翻了臉?

  “阿沉?”

  蘇軟試探着開口,聲音很輕。

  “你……”

  晏沉沒理她,手裡藥瓶往櫃子裡随手一扔,“咔嗒”一聲合上。

  然後轉身兩步走回床邊,膝蓋壓上床沿,俯身時一把攥住她腰間那根白玉腰封,沒解扣直接扯斷。

  蘇軟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擡手按住他手腕,語氣急了幾分。

  “我傷還沒好呢……”

  “我知道。”

  晏沉垂眼看她,臉上虛假地挂着笑,怎麼看怎麼讓人後背發涼。

  “所以啊……我會挑讓你哭,卻不會碰到你傷口的姿勢。”

  說完不等蘇軟再開口,便扣住她的腰,将人從床沿提起來翻了個身。

  蘇軟後背貼上他胸膛,人也坐進他懷裡,膝蓋分開跪在錦褥上。

  他一隻手從她腰側穿過去,指腹貼着腿側皮膚直白地往上走。

  另一隻手則攏住她後頸,完全壓制性地将她的後腦勺按在自己肩窩裡,不讓她偏頭看他的臉。

  蘇軟整個人繃緊了,死死咬住下唇,等着他下一步的動作。

  可那隻手忽然停住了。

  晏沉指腹碾了一下,一片黏膩的潮意正貼着掌心慢慢洇開。

  晏沉微微一怔,低頭将手抽出來,就着窗外漏進來的光一看。

  指腹沾着一層暗紅的血漬。

  蘇軟感覺到他動作停下,後頸那隻手的力道也松了半寸,便立刻從他懷裡掙出來,跪坐到他對面。

  低頭掀起裙擺一角往下看,便見暗紅色血漬已從裡褲洇出來。

  晏沉盯着那抹紅看了幾息,眉頭慢慢擰起,不解地看向她。

  “怎麼回事?”

  蘇軟咬住下唇,含糊地答。

  “……就癸水來了。”

  “我知道。”

  晏沉聲音裡那股冷意還沒散盡,但語調已不自覺放軟幾分。

  “我是問你,怎麼會提前了?不是還有七天才到日子麼?”

  蘇軟一愣。

  她癸水的日子一向是梨子在替她記着,自己從沒上過心,什麼時候來、該不該來,她心裡根本沒數。

  “你怎麼這麼清楚?”

  晏沉沒答,翻身從床上下去,轉身拿起搭在盆架上的帕子,将指縫間染上的血迹一點一點擦幹淨。

  動作很慢,很仔細。

  像是借着這個動作平複什麼。

  擦完手,他随手将帕子往桌上一擱,才朝門口揚聲喊了一句。

  “來人。”

  門外的梨子應聲跑過來,推門時先被晏沉那副冷冰冰的臉色吓得縮了一下脖子,趕緊垂下頭去。

  “伺候王妃沐浴。”

  晏沉言簡意赅丢下句話,便擡步跨過門檻,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他消失在回廊外,梨子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小跑到床邊。

  “姑娘,你跟王爺又吵架啦?方才王爺出去時那臉跟塊冰似的,我在門口站着都覺得後脊梁發涼。”

  蘇軟正将被面揉成一團往旁邊丢,聞言沒好氣地擡頭看她。

  “要是吵架還好了呢!他莫名其妙把我扛回來,又莫名其妙發了一通火,連句為什麼都不說!”

  說完又煩躁地擺擺手。

  “你晚一點傳信回蘇府裡去打聽打聽,今兒下午在府裡出什麼事兒了?誰惹了咱們這位閻王爺?”

  梨子連連點頭。

  “是,奴婢一會兒就去。”

  又低頭看了一眼蘇軟裙擺上那點洇開的暗色,趕緊伸手去扶她。

  “姑娘,我先扶您去淨房清理一下吧,這衣裳都弄髒了。”

  ……

  日暮落下,藥廬裡隻點着一盞油燈,燈芯燒得久了,結了一小朵暗紅的燈花,将光暈攏得愈發昏沉。

  炭爐上煨着一隻粗陶藥鍋,咕嘟咕嘟地冒着霧色的白氣。

  龍老就坐在爐邊的竹椅上,歪着腦袋打瞌睡,腦袋一點點往下墜,又在快要磕到胸口時猛地一彈。

  勉強撐開眼皮往藥鍋方向掃一眼,再慢慢合回去眯着。

  才九月中的天氣,院裡的梧桐還沒怎麼黃透,龍老卻已穿上了夾棉袍子,領口緊巴巴地勒着下巴,整個人瘦得幾乎要撐不起衣裳骨架。

  晏沉推門帶進一陣風,油燈火苗被撲得歪向一側,又緩緩彈回。

  龍老掀開眼,花白眉毛下的眼睛眯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來人。

  “喲,你怎麼來了?”

  他撐着椅子扶手站起身來,臉上堆起個笑,聲音比從前啞一點。

  “今兒不是回門的日子麼?怎麼沒陪着丫頭,倒跑我這兒來了?”

  他邊說邊往前迎了兩步,腳下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子猛地打了個晃,整個人往前栽了半步。

  晏沉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入手處,那截腕骨細得硌手,隔着厚夾棉袍子都能摸到底下分明凸起的骨節,像握着一把幹柴。

  “你體内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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