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117章 現成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蘇軟回到花朝閣後,立刻屏退了其他丫鬟,隻留下梨子一個人。

  “你明日一早悄悄出去一趟,替我打聽打聽穆世子身邊一個叫晴蕊的丫鬟,來曆、身世,還有家裡還有什麼人,平日都與哪些人來往,都摸清楚。”

  梨子愣了一下。

  “姑娘打聽她做什麼?”

  “這你别管。”蘇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記住悄悄的,别讓人察覺,尤其别讓我母親那邊知道。”

  “奴婢曉得了,姑娘放心。”

  剛交代完這件事,房門忽然被幾聲急促的“咚咚”聲敲響。

  蘇軟和梨子對視一眼。

  “誰?”

  外頭傳來一個帶着哭腔的女聲,又急又慌,“二姑娘,是奴婢秋棠!”

  秋棠?

  蘇軟蹙眉,對這名字沒什麼印象。

  梨子立刻提醒,“是泠風堂賀夫人,從舊家帶到咱們府上的丫鬟。”

  賀母的丫鬟?

  蘇軟一怔,示意梨子去開門。

  門栓剛拉開,一道身影便撲了進來,直挺挺跪倒在蘇軟面前。

  “二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夫人!”

  秋棠“砰砰”磕了兩個頭,一張小臉吓得煞白,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

  蘇軟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

  “發生什麼事了?”

  秋棠不肯起,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夫人……夫人舊疾犯了,喘不上氣,臉色都發了烏!奴婢已叫人去請了府裡的李大夫,可李大夫看了也束手無策。”

  “少爺今日随大公子出府辦事還未回來,蘇夫人那邊……也已經歇下了,奴婢不敢驚動,實在是沒法子了,隻能來求二姑娘您發發慈悲!”

  蘇軟聽完,臉色也變了。

  賀母心疾沉疴,發作起來兇險萬分,自己上次也曾親眼見過一次。

  “你先别急。”

  蘇軟安撫了一句,轉身對梨子吩咐。

  “你馬上拿銀子,去外頭醫館找個好大夫,不拘多少錢,立刻請進府來!”

  “是!”

  梨子也知事情緊急,轉身抓了一把碎銀和幾張銀票,小跑着沖了出去。

  蘇軟自己也快步走回内室,從床頭一個櫃子裡翻出一個琺琅盒子。

  裡頭是蘇明霁才從西域帶回來的雪蓮丸,說是關鍵時刻能吊命。

  “走,先去泠風堂!”

  “是。”

  秋棠慌忙爬起來,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引着蘇軟匆匆出了花朝閣。

  泠風堂内燈火通明。

  賀母躺在拔步床上,臉色瞧着青紫駭人,隻有出氣,不見進氣。

  府醫李大夫急得滿頭大汗,手指搭在賀母腕上,眉頭擰成了疙瘩,另一隻手撚着銀針,卻遲遲不敢再下。

  “怎麼樣?”

  府醫搖搖頭,“回二姑娘,賀夫人這心疾來得太猛,氣血逆沖,心脈淤塞,尋常針藥……怕是緩不過來了。”

  秋棠一聽,又要跪下去哭。

  “好了,先别急着哭。”

  蘇軟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指揮秋棠小心地将賀母上半身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又将雪蓮丸塞進她嘴裡。

  又接過秋棠遞來的溫水灌了她一小口,順着咽喉幫她咽下去。

  “咳咳!”

  賀母喉頭滾動了一下,幾聲劇烈地嗆咳過後,喘息聲竟然奇迹般地平緩了一些,臉上青紫也褪去少許。

  府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這丸藥竟有如此奇效……”

  這時,梨子也領着外頭大夫匆匆趕到了,一看情形便立刻上前接手。

  又是一番診脈、施針、開方,折騰了近一個時辰,賀母的氣息總算徹底平穩下來,臉上也恢複了人色。

  仔細診脈,又查看了賀母的眼睑舌苔,沉吟片刻,打開随身藥箱,取出金針,手法沉穩地在幾處要穴落下。

  待梨子将大夫送出門,秋棠“撲通”一聲又跪在了蘇軟面前。

  “二姑娘!今日若非您仗義相助,我家夫人恐怕就……奴婢替夫人,也替自己,謝謝二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快起來。”

  蘇軟伸手去扶她。

  秋棠卻不肯起,淚眼婆娑地仰頭望着她,“二姑娘,您讓奴婢把話說完……上個月夫人發病那次,奴婢正好告假回鄉了,不在身邊。”

  “回來後聽院裡的姐妹說,也是您救了夫人,之後更是敲打了底下那些怠慢的奴才,夫人這才能清淨将養。”

  “奴婢心裡一直感激着,總想找機會給您磕頭,今日便請您受奴婢三拜!”

  說罷便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抵着地磚,久久不起。

  蘇軟心中微軟。

  “賀伯母既住在府上,我們本就該多多照料,不必說這些客氣話。”

  她彎腰将秋棠拉起來,目光又落到床上依舊昏迷的賀母臉上。

  燭火搖曳,映着賀母蒼白憔悴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偷走令牌,又會與什麼陰謀牽扯上關系的人。

  可她掌心那圈繭子……

  蘇軟心念電轉,忽而笑着開口。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既然伯母已無大礙,我也就先回去了,王爺今晚怕是還要派人給我送信……”

  話一出口,她立刻像是意識到失言,趕緊擡手捂住了嘴。

  “我……我先走了!”

  說罷也不等秋棠反應,便匆匆轉身,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屋子。

  直到走出泠風堂的院門,她腳步才逐漸放慢,眼底透出一絲盤算。

  若令牌真是賀母偷的,那無論她目标是晏沉還是蘇家,隻要聽到自己竟與昭王有私下往來,就絕不可能無動于衷。

  隻要她有所圖,就一定會忍不住來探聽虛實,來确認這層關系的深淺。

  是對是錯,全看她咬不咬鈎了。

  回到花朝閣,梨子伺候她簡單梳洗後,便被她打發去休息了。

  她自己則取出一張信箋,對折後放入個素白信封中,然後煞有介事地封好口,然後壓在了妝鏡右下角。

  又打開一盒茉莉香粉,用指尖蘸取少許,仔細攤塗在信封表面。

  隻要有人動過這信封,哪怕再小心,香粉也勢必會留下痕迹。

  做完這些,她仍覺不夠穩妥。

  想了想,又支起窗扇。

  她向外探出半個身子,對着黑黢黢地院子壓低聲音,試探着問:

  “喂?有人嗎?”

  外頭隻有風聲簌簌。

  她抿了抿唇,又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那個……如果有人在的話,晚上能不能幫我盯一下?要是有人偷偷靠近我的房間,或者動了什麼東西……”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院牆角那株開得正盛的白玉蘭樹,“你們就在我窗前,擺上一枝玉蘭花,行嗎?”

  依舊沒有回應。

  但蘇軟知道,暗處一定有人。

  晏沉的眼睛日夜潛伏在這府邸的陰影裡,與其讓他們隻盯着自己,不如……順便幫自己盯一盯别的“客人”。

  反正自己說到底也是在為晏沉辦事,現成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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