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244章 你心髒,别也覺得我髒

  含章公主沒有要放他走的意思,往前又邁了半步,笑着擋住他去路。

  “哦?王爺是當真有事不能奉陪?還是說……不願意奉陪?”

  晏沉随之停步。

  他垂眸,目光落在含章公主臉上,這一次看得比方才更仔細了些。

  她生了一張很聰明的臉。

  五官生得明豔大氣,眉梢微微向上挑着,唇角始終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卻像淬了薄冰,底下藏着審視與試探。

  像一柄裹在綢緞裡的刀。

  燕回站在一旁,見兩人不說話對峙着,趕緊笑着想打個圓場。

  “公主誤會了,王爺确實是……”

  “确實是不大願意。”

  晏沉眯了眯眼,笑着打斷他。

  燕回聞言表情微微一僵,腳尖踢了踢晏沉的靴跟,示意他收斂些。

  含章公主也愣了一下。

  她顯然沒料到晏沉如此直白,一直端着笑臉終于出現一絲裂隙。

  但也僅僅隻是一瞬。

  “沒想到王爺如此快言快語,倒讓含章……對王爺更感興趣了。”

  她目光從晏沉臉上慢慢滑過,又笑着收回視線,向後退開半步。

  “不過既然今日不是時機,含章就不多打擾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說完朝晏沉微微颔首,又看了燕回一眼,便轉身沿着來路往回走去。

  金鈴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殿門内那一片昏黃的燈光裡。

  晏沉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绛紫色身影消失在殿門處,沒有動。

  燕回順着他視線望去,“盯着看什麼呢?人都給你氣走了。”

  晏沉這才收回目光,語氣淡淡。

  “還挺好看的。”

  “哈?”

  燕回眉梢猛地一挑,表情登時變得微妙起來,聲音也拔高了半度。

  “我說,你不會真動心了吧?方才還說你家軟軟心眼小愛吃醋……”

  “你心髒,别也覺得我髒。”

  晏沉蹙眉轉過頭來,涼涼地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十二分的嫌棄。

  “我是說她那衣裳挺好看,軟軟肯定喜歡,回去得找人給她也做一身。”

  說完轉身就走。

  燕回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玄色身影越走越遠,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揉着眉心,長長歎了口氣。

  “這情愛,果真荼毒人心啊。”

  他搖搖頭,又往大殿方向望去一眼,然後擡步追着晏沉的背影去了。

  ……

  夜很深了。

  花朝閣裡隻燃着一盞琉璃燈,将屋子籠進一片柔軟的暖色裡。

  蘇軟側身歪在臨窗的貴妃榻上,一隻手向下垂着,指尖堪堪觸着地面。

  如瀑的墨發散開在枕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紗緞中衣,被窗外漏進的夜風拂動,像覆着一汪淺淺的月華。

  呼吸淺淺,顯然是睡着了。

  晏沉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周身冷硬的殼便軟下來。

  他腳步放得很輕,先走到榻邊蹲下,伸手探了探她垂在榻沿的那隻手。

  确定沒涼着,才稍稍放心。

  目光一轉,瞥見地上落着一本書,便伸手撿起來,看了一眼封皮。

  《景地志略》。

  眉頭便微微蹙了一下。

  他自己書房中也有一本這書,之前随意翻過兩頁便丢到書架上落灰了。

  這書枯燥得很,連他讀起來都煩,她怎麼突然想起要看這個?

  他将書擱回一旁的矮幾上,也沒多想,彎腰将蘇軟從榻上撈起來。

  “嗯……”

  蘇軟含混地哼了一聲,在身子騰空的瞬間,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視線裡先是一團模糊的鴉青色,然後慢慢聚焦成一張好看的臉。

  “阿沉。”

  她本能地勾住他脖子,臉往他頸窩裡蹭了蹭,小小地打了個呵欠。

  “宮宴結束了?”

  “沒有。”

  晏沉低頭,鼻尖蹭了蹭她鼻尖。

  “但我想見你。”

  又低頭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後稍稍退開半分。

  “困了怎麼不上床睡?”

  他抱着她繼續往床邊走,嘴唇貼着她耳根,聲音變得黏糊起來。

  “在等我,對不對?”

  “軟軟也想見我,對不對?”

  蘇軟被他這副自作多情的調子逗得想笑,人也清醒了幾分。

  “才不是。”

  她偏頭躲開他貼在耳根的唇。

  “我方才睡不着看書呢,可那書寫得實在太枯燥了,密密麻麻全是字兒,連個圖都沒有,我看着看着就困了。”

  說話間,晏沉已走到床邊。

  他彎腰将人放到床上,卻沒有直起身來,反而順勢欺身壓上去,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将她半圈在懷裡。

  “小騙子。”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眉心,又順着鼻梁一路滑下來,覆上她的唇。

  宮宴上的酒烈,酒氣也濃得很。

  晏沉雖隻喝了一杯,唇齒間卻盡是酒味,此刻便借着吻渡向蘇軟。

  “唔…晏沉……”

  蘇軟被他吮得呼吸微亂,忙撐着他胸口推開些許,不滿地皺眉抱怨。

  “你喝了酒,别親我呀。”

  晏沉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仰,低低笑了一聲,“倒是忘了。”

  又湊過來在她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那下次我記得喝果酒,好不好?軟軟喜歡什麼味道的?”

  “葡萄酒?還是梅子釀?”

  蘇軟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正要說什麼,他便揉了揉她發頂。

  “我去洗洗,等我。”

  說完便起身,轉頭往淨房走去。

  蘇軟跟着坐起來,視線追着他走進去又合上門,才彎起嘴角嘟囔。

  “癞皮狗。”

  隔着門闆,淨房裡傳來嘩嘩水聲,持續一盞茶功夫後,又停了。

  晏沉拉開門走出來。

  他上半身赤裸着,水珠順着肩頸線條往下滑,又沿着緊實的腹肌溝壑一路向下,最終沒入腰腹間圍着的棉帕。

  那棉帕是蘇軟慣用的,月白色,邊角繡着一朵小小的蘭花,此刻正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胯骨上,被水浸得半透。

  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往外走,餘光瞥見門口凳子上多了一隻紅木托盤。

  托盤裡,整整齊齊疊着一套中衣。

  和蘇軟身上那件是同樣的料子,衣襟上繡着幾枝墨竹,針腳細密。

  他唇角慢慢彎起來。

  彎腰将中衣拎起來抖開,穿上。

  袖口有些緊,褲腿也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腳踝,怎麼看怎麼不合身。

  可他卻滿意得很。

  對鏡打量了好一會兒,又理了理衣襟,才心滿意足地往内室走去。

  蘇軟又睡着了。

  她趴在床上,臉側着埋在枕頭裡,方才那本《景地志略》又不知何時被她摸過來枕在胳膊下。

  書頁被她壓得翹起,歪扭地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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