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20章 怎麼,不服氣?

  蘇軟頭皮發麻,隻得硬着頭皮站起身,行了個禮,聲音幹巴巴的。

  “王爺,臣女在這。”

  晏沉好似真不認識,見她起身,這才将視線轉向她,溫和一笑。

  “既然大家都寫了,蘇二姑娘便也動筆吧?莫要掃了大家的興。”

  商量的話,卻不是商量的語氣。

  喬京墨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就等着看她這個草包如何出醜。

  蘇軟騎虎難下。

  她捏了捏袖中冰涼的手指,看樣子今天是怎麼着都得動筆了……

  算了,草包就草包吧!

  反正她今晚就要卷鋪蓋跑路了,可萬萬不能在這時候出風頭。

  她走到案幾前,筆尖在宣紙上一點,龍飛鳳舞地起勢落筆。

  然後在周圍人看過來之前,迅速對折拿起,快步走上前去,想趁人不注意随手塞進那疊詩稿裡,蒙混過關。

  “拿來。”

  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軟動作一僵,擡頭便見晏沉不知何時走到了面前,修長的手掌朝她攤開。

  他要親自看?

  蘇軟心裡叫苦不疊,卻不敢違逆,隻好磨磨蹭蹭地将紙箋遞過去。

  兩人指尖相觸,又飛快的錯開。

  晏沉展開那張輕飄飄的宣紙,目光落在上面,眉梢幾不可察地一蹙。

  “呵……”

  他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蘇軟心口狂跳。

  完了完了,他會不會當場翻臉?會不會直接把她拖出去砍了?

  蘇軟腦子裡想了很多個劇情版本,晏沉卻隻是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碧葉凝霜刃,孤芳出玉墀。”

  “不求蜂蝶顧,自有鶴心知。”

  “香冷侵詩骨,影清濯墨池。”

  郁清和眸光微動,下意識側頭看向蘇軟,眼神裡帶上幾分驚異。

  “春風莫相問,幽意寄雲涯。”

  待晏沉一字一句将詩念完,滿堂等着看蘇軟笑話的人都愣住了。

  這詩格律工整,遣詞用典都十分不俗,确是一首實打實的好詩。

  隻是,這真是那個草包做的?

  “……”

  蘇軟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清清楚楚記得,自己交出去的那張宣紙上,通篇就隻有歪歪扭扭七個字:

  “我真的不會作詩。”

  那這首驚豔全場的詩是哪來的?!

  她愕然擡頭,目光直直撞上晏沉眼底那抹玩味幽深的笑意。

  瞬間明白了。

  他是對着自己那張隻寫了一行廢話的紙,念了一首他自己作的詩!

  他在幫她?

  不,這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不想寫詩,他偏讓她寫;她不想出風頭,他就越要鬧得她聲名鵲起。

  穆國公夫人先在心裡複述品評了一遍這詩,臉上旋即揚起驚豔之色。

  “老身原以為郁姑娘的詩已是拔尖,沒想到蘇二姑娘更是深藏不露。”

  “此詩,當為今日之魁首!”

  其餘幾位負責品評的夫人,聞言也是紛紛點頭,連聲贊道:

  “确是好詩,‘鶴心知’‘寄雲涯’,用典含蓄,氣度不凡。”

  “蘇二姑娘真是真人不露相,以往倒是我們眼拙,不識明珠了。”

  說罷又轉向一旁的蘇母。

  “蘇夫人,你府上真是養出了兩位好姑娘,一文一雅,令人羨慕啊!”

  蘇母臉上笑容有些僵硬,聞言勉強應道,“各位夫人謬贊了。”

  而後目光審視地射向蘇軟。

  自己這個女兒,什麼時候竟有這等詩才了?她怎麼從未知曉?

  蘇軟心裡拔涼。

  這就是她打死不願出風頭的原因啊!

  原主蘇軟是個什麼德行,全京城誰不知道?突然之間作出這樣一首驚世駭俗的佳作,别人會怎麼想?

  不出一個時辰,蘇家二姑娘花朝詩會奪魁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草包的突然開竅”會迅速變成話題中心,會有無數目光盯住她。

  再想悄無聲息地收拾細軟跑路?

  簡直難如登天。

  蘇軟恨恨地看向面前的罪魁禍首。

  他也不甘示弱地回視,斜唇彎起一抹惡劣的笑,眼裡明晃晃寫着:

  怎麼,不服氣?

  蘇軟心裡那個氣啊!

  恨不得撲上去把他給活撕了,偏偏自己沒那個實力,更沒那個膽量。

  喬京墨偷雞不成蝕把米,臉上血色褪盡,又強撐着一點點擠回來。

  “蘇二姑娘還真是深藏不露。”她擠出一抹假笑,上前半步,“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倒把咱們都給騙過去了,沒想到竟有這般驚世詩才,實在令人佩服。”

  這話說得客氣,可那深藏不露、騙過去幾個字,卻咬得又重又刻意。

  就差沒直接指着鼻子說蘇軟作弊了。

  她轉向晏沉,嬌滴滴地盈盈一福。

  “王爺,臣女素來仰慕才學之士,今日見蘇二姑娘詩才如此了得,實在心癢難耐,想當面讨教一二,可否請王爺随意再出一題,讓我與她再比試一輪?”

  話音落下,廳内靜了一瞬。

  誰都聽出來了,喬京墨這是根本不信蘇軟能寫出那樣的詩,非要當場再比一次,不過是為了當衆揭穿她的真面目。

  蘇母臉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忙站起身,強撐着笑意打圓場。

  “喬姑娘說笑了,軟軟她不過是一時僥幸,哪能真跟喬姑娘這樣的才女相比?我看這比試就不必了吧……”

  “蘇夫人這話可不對。”喬京墨笑着打斷她,語氣陰陽,“那詩裡頭的用典和格律,可不是僥幸就能寫出來的,還是說……蘇夫人也覺得,那詩有什麼問題?”

  蘇母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若是蘇軟寫不出詩,那她最多不過背上一句“無才”之名,可若她被人當衆揭穿抄襲,整個将軍府都會因此被貼上“無教失德”的标簽,顔面掃地。

  隻怕至此後,再沒有好人家敢要蘇軟,就連郁清和的名聲也會受牽連。

  正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晏沉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一點,慢悠悠地開了口,“聽起來倒是有趣。”

  “不過既然要比,光比試未免單調。”他向後慵懶地靠進椅背,“不如押注如何?賭一賭,究竟誰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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