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200章 打你就打你了,還要挑日子嗎?

  蘇軟站在假山石投下的陰影裡,将涼亭内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本沒必要提醒皇後的。

  林疏月暗懷龍種也好,皇後被丈夫妹妹害死于冷宮也罷,她實在沒必要摻和到林家與皇帝這一攤子渾水裡來。

  隻要等到那場無可避免的宮變爆發時,再想方設法保住晏沉的命就行,

  可她忽然記起一件事。

  一件原著裡隻用寥寥數語帶過,卻讓她每次讀到都如鲠在喉的事。

  先太子十大罪。

  那是皇帝與林家徹底綁死之後,由林家牽頭,聯合朝中數十名文臣,一條條羅列、編造,最終呈上禦前的罪名。

  結黨營私、貪墨軍饷、意圖謀反……

  樁樁件件,都是莫須有。

  可那又怎樣呢?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沒有人為那個死了十幾年的先太子說一句話,連那些受過東宮恩惠、受過先太子提攜的人,也一個個縮在自己的烏紗帽下,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于是先太子遺骨從皇陵中遷出,挫骨揚灰,連個墳頭都沒留下。

  晏沉就是在那一夜發動的宮變。

  他本可以等更好的時機,等更充分的準備,等萬無一失再動手。

  可他憑什麼要忍?

  那一夜,太極殿前血流成河。

  他親手殺了皇帝,殺了林家滿門,殺了所有參與羅列十大罪的文臣。

  可然後呢?

  然後他從“為父報仇的遺孤”,變成了“弑君謀逆的亂臣賊子”。

  先太子頭上的十大罪沒有被洗清,反而因此被後世釘得更深。

  蘇軟閉上眼。

  她仿佛能看到那一夜,晏沉滿身是血站在太極殿前的漢白玉台階上。

  四周是倒伏的屍體,遠處是熊熊燃燒的火光,頭頂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他赢了。

  也輸了。

  蘇軟指尖在袖中慢慢攥緊。

  她想,就算晏沉的結局改不了,就算他最後還是要死,至少……别讓他和他父親背着那樣的污名去死。

  至于剛才與皇後的那番話……

  是她在賭。

  賭皇後會忍不住出手,賭皇後有本事将維系皇帝與林家之間那條牢不可破的紐帶,一刀一刀地剪斷。

  畢竟一個庶女出身,卻能從太子妃入主中宮,又在這吃人的後宮裡穩穩坐了幾年的皇後,怎麼可能是蠢的?

  而且據蘇軟多年小說妹的經驗。

  皇後替妹出嫁,被恩愛多年的丈夫和親妹妹聯手背叛害死,這配置這劇情,妥妥一個重生文大女主啊!

  浴火重生,手撕渣男賤女,将曾經背叛自己的人一個一個拖下地獄……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帶感!

  而蘇軟今天做的,不過是在這位複仇大女主耳邊,輕輕提了個醒。

  複仇嘛,何必等什麼重生?

  思及此,蘇軟心情頗好地彎起唇角,轉身沿遊廊往宴會方向走去。

  結果剛轉過回廊,便聽偏殿外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夾雜着幾聲哭腔。

  “林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哪個意思?”

  林疏月的聲音拔得又尖又利。

  “方才在殿裡,你笑我不是笑得挺歡的嗎?怎麼現在就隻會哭了?”

  蘇軟趕緊加快腳步,跨過月亮門。

  便見林疏月帶着三四個貴女,将郁清和與時書語堵在偏殿門口的石階上。

  時書語半邊臉腫得老高,整個人縮在郁清和身後,哭得肩膀直抖。

  “林姑娘!”

  郁清和擋在時書語身前,聲音雖還算平穩,卻已帶上幾分壓抑的怒意。

  “這可是宮廷内院,太後壽誕尚未散席,你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對世家貴女動手,難道就不怕驚擾聖駕嗎?”

  “驚擾聖駕?”

  林疏月冷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

  “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拿聖駕來壓我?趕緊滾開!”

  旁邊一個穿鵝黃衫子的貴女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林疏月眉梢微微一挑,目光從郁清和臉上慢慢刮過去,眼神譏诮。

  “哦?我說怎麼瞧着有幾分眼熟呢?原來是蘇軟那個草包的表姐啊。”

  她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刻薄。

  “怎麼?真當蘇軟攀上了昭王,你們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就跟着雞犬升天了?我告訴你……”

  “我不僅打她,還要打你呢!”

  話音未落,她巴掌已高高揚起來,作勢要往郁清和臉上招呼。

  卻在半空中被人穩穩掐住了。

  林疏月動作一滞,順着手腕上那隻纖細卻有力的手看過去。

  “喲!”

  蘇軟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側,五指收攏,指甲幾乎嵌進她腕骨裡。

  “林姑娘好大的威風啊。”

  她偏了偏頭,目光從林疏月僵硬的臉,慢慢掃過她身後那幾個貴女。

  “知道的,是你姐姐是皇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呢。”

  “放開我!”

  林疏月掙紮着想抽回手,蘇軟卻不僅不松,反而掐着她腕骨的那隻手又收緊了幾分,指節用力向反方向折去。

  林疏月吃痛,臉色驟然發白,整個人被迫順着那股力道往下蹲。

  “放開我!你放開我!”

  蘇軟垂眼看她。

  林疏月半蹲在面前,發間那支赤金銜珠步搖歪斜欲墜地挂在鬓邊。

  她笑了一下,松開了手。

  林疏月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踉跄了兩步,若不是身後那貴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怕是要直接摔坐在地上。

  她捂着手腕,眼眶紅了一圈。

  “蘇軟,你幹什麼?!”

  蘇軟沒理她,轉過身将目光落在郁清和臉上,上下掃了一圈。

  “沒事吧?”

  郁清和搖搖頭,然後伸手将身後哭唧唧的時書語輕輕拉到身前來。

  “我沒事,隻是書語她……”

  蘇軟又順着她視線看向時書語。

  時書語捂着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眼睛紅得像隻醜兮兮的兔子。

  蘇軟嫌棄地擰起眉來。

  “你平時跟我鬥嘴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現在被人都欺負到頭上拉屎了,卻隻會撅着屁股當鹌鹑?”

  時書語被她這話一噎,眼淚掉得更兇了,嘴唇哆嗦着擠出幾個糊音。

  “我……我……”

  “行了,别哭了。”

  蘇軟不耐煩地抹了一把她臉上的淚花子,順勢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看好了,我隻教你這一次。”

  說完,她轉過身。

  扭頭,一巴掌甩在了林疏月臉上。

  “啪!”

  清脆的一聲響炸開,廊下幾盞絹燈配合地晃了晃,光影搖碎一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幾個跟着林疏月的貴女,一個個瞪圓了眼珠子,嘴巴張着卻發不出聲。

  林疏月也被打懵了。

  她偏着頭,發間步搖徹底歪下來,垂在耳畔晃來晃去,臉上那道鮮明的巴掌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好半天,她才慢慢轉過臉來。

  “蘇軟……你敢打我?”

  蘇軟甩了甩打麻的手腕,又擡起頭來,笑盈盈地看向林疏月。

  “打你就打你了,還要挑日子嗎?”

  這話從嘴裡說出來的一瞬間,蘇軟心裡就“砰”地炸開一朵煙花。

  卧槽卧槽卧槽!!!

  以前在現代看小說刷視頻,總看到這句話被當成梗玩來玩去,當時隻覺得好笑,覺得這話又狂又欠揍。

  可真從自己嘴裡說出來,配上眼前林疏月那張又驚又怒的臉……

  爽。

  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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