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199章 林疏月,你竟敢?!

  “好!跳得好!”

  玉珂第一個站起來,用力鼓掌。

  她這一聲喊像是開了個閘,滿殿的掌聲便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夾雜着此起彼伏的贊歎與議論。

  “妙啊!真是妙!”

  “這劍舞跳得……我活了這幾十年,頭一回見到這般精彩絕倫的舞。”

  “昭王殿下當真是好福氣……”

  林疏月則癱軟在座位上。

  方才那柄劍刺到她面前時吓得她魂都快飛了,此刻被殿中湧動的掌聲一浪一浪地拍過來,更讓她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擡手捂住小腹。

  蘇軟正将酒杯放回林疏月面前的案上,餘光恰好瞥見了這個動作。

  她心裡“咯噔”一聲。

  不是吧不是吧?

  現在就已暗度陳倉地偷偷懷上了?

  不等她細想,禦座上的太後便笑着開了口,“蘇二姑娘果然舞技超群,方才這一曲劍舞,當真叫哀家大開眼界。”

  目光又往晏沉那邊掃去一眼。

  “與攝政王,實乃絕配。”

  晏沉遙遙朝太後舉了舉杯後一飲而盡,算是承了這句誇贊。

  皇帝晏雲季也跟着笑起來。

  “母後說得是,蘇二姑娘今日這一舞,确實是精彩至極,該賞。”

  他擡手,身旁内監便端着一隻托盤走上前來,盤中放着一對羊脂白玉镯,通體溫潤無瑕,一看就是上上品。

  “謝陛下賞賜,謝太後娘娘恩典。”

  待宮女上前接過玉镯,蘇軟這才起身,從容地退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時,遙遙朝晏沉眨了眨眼。

  意思是“幹得不錯”。

  晏沉對上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唇角便忍不住彎起來,舉起手中的酒杯,隔空朝她微微示意,然後仰頭飲盡。

  沈昭野将這一幕看在眼裡。

  也擡手悶下一杯酒。

  那酒液又冷又刺,像一柄利刃從喉嚨一路割進心裡,疼得他眼熱。

  他知道她已經是别人的了。

  可怎麼辦?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管不住眼睛,更管不住心。

  日頭西斜,宴席漸入佳境。

  太液池畔掌起一盞盞琉璃宮燈,将整座水閣照得流光溢彩,恍若白晝。

  絲竹聲換了調子,比白日裡更添了幾分靡靡之意,酒過三巡後的衆人也松快了許多,觥籌交錯間笑語不斷。

  蘇軟坐了大半日,腰背酸得厲害。

  她悄悄在桌下抻抻腿,又偷偷揉了揉自己後腰,滿臉苦相。

  “這就受不了了?”

  玉珂瞧見了,一邊把自己背後的靠墊往她那邊推,一邊壓着聲音笑她。

  “晚點還有煙花呢,不鬧到戌時末可散不了場,你怕不是要散架。”

  蘇軟嘟囔着正要抱怨。

  餘光瞥見上首的皇後悄然起身,扶着宮女的手,兀自往殿外走去。

  她心思微微一動。

  先回頭看了一眼郁清和的位置,見她正與時書語并着頭說話。

  又隔着席面望了一眼對面。

  蘇明霁正拉着沈昭野劃拳,沈昭野被纏得沒法,隻得應付着出拳。

  瞧着也沒什麼異常。

  想必那杯被動了手腳的酒……應該還沒到上場的時候。

  蘇軟側身湊近玉珂,“我去更衣,若有人問起,便說我一會兒就回來。”

  玉珂也沒多想,揮手讓她快去。

  “别走太遠,宮裡路雜。”

  “知道了。”

  蘇軟提着裙擺悄悄離席,沿着皇後方才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假山喉頭,臨水建着一座涼亭。

  皇後正坐在亭中的石凳上,一隻手撐着額角,微微阖着眼。

  瞧着是酒意上頭,出來吹風醒酒的。

  蘇軟停在亭外三步處,屈膝行禮,“臣女蘇軟,參見皇後娘娘。”

  皇後聞聲擡起頭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随即笑着朝她招手。

  “蘇二姑娘怎麼也出來了?”

  “快過來坐。”

  蘇軟乖巧地點頭上了台階,在她對面石凳上坐了,這才笑着解釋。

  “臣女多飲了幾杯,出來醒醒酒,遠遠瞧見娘娘在此,便想着過來請個安。”

  立刻有小宮女上前替她斟茶,茶湯清亮,一股清清淡淡的茉莉香。

  蘇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往涼亭内外侍立的宮女們身上輕輕掃了一圈。

  皇後自然看得出蘇軟這一眼的意思。

  她面上笑意不變,輕輕一擡下巴,對身側的心腹宮女遞了個眼神。

  那宮女會意,領着幾個宮女退出涼亭,遠遠站到遊廊盡頭處守着。

  涼亭裡便隻剩了她們二人。

  皇後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蘇軟臉上,眼底的微醺褪成一抹審度。

  “蘇二姑娘有話,可以直說。”

  蘇軟笑了一下,沒有急着切入正題,而是先由衷地歎了口氣。

  “臣女在家中時,便時常聽聞承恩公府家風和睦,皇後娘娘與林姑娘雖不是一母所出,但關系素來要好。”

  “今日在宮宴上見了,才深有所感,娘娘待林姑娘,當真是一片真心。”

  “哦?”

  皇後聞言,眉梢微微一動。

  “姑娘如何所見?”

  蘇軟彎起眉眼,語氣天真又坦然。

  “娘娘籌備如此盛大的壽宴,裡裡外外事務繁雜,千頭萬緒,卻仍記得按照林姑娘的口味單獨給她設菜。”

  “臣女方才留心看了一眼,林姑娘那席面上,一道辛辣重油的菜品都沒有,連酒都特意換成了溫水。”

  亭中安靜了一瞬。

  皇後握着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臉上笑意明顯僵了一下。

  蘇軟将皇後的反應盡收眼底,垂下眼又輕輕歎了口氣,表情恹恹的。

  “娘娘想必也聽說過,在昭王殿下定親前,臣女曾與穆國公世子有過一段婚約,那時臣女還以為遇上了良人。”

  “結果……他與自己房中的丫鬟珠胎暗結,甚至鬧到了臣女父親的壽宴上,讓臣女顔面掃地,淪為笑柄。”

  她擡起眼看向皇後,語氣豔羨。

  “臣女方才看着娘娘待林姑娘那般細心周全,便忍不住在想,若臣女家中也有一個像皇後娘娘這樣的姐姐,定會為臣女出頭,斷不會讓臣女受委屈。”

  這番話,句句都是在說自己,可每一個字都重重紮在皇後心上。

  皇後的臉色已有些端不住了。

  她不是林疏月那樣的蠢貨,蘇軟話裡話外的暗示,自然聽得明明白白。

  菜品、酒水、珠胎暗結……

  蘇軟知道自己話已經說到位了,也不再多留,笑着放下了手中茶盞。

  “臣女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也請娘娘保重身子,莫要貪涼。”

  皇後沒有應聲。

  蘇軟也不在意,轉身走出涼亭,沿着來路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涼亭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嘩啦”一聲巨響,皇後揮袖将石桌上的茶盞果碟全數掃落在地。

  “娘娘!”

  心腹宮女聽到動靜趕緊沖進涼亭,一把扶住皇後微微發顫的手臂。

  “娘娘?您怎麼了?”

  皇後胸口起伏,方才那層微醺的醉意早已被怒火燒得一幹二淨。

  “去,把太醫院院首找來!”

  “是!”

  心腹宮女瞳孔微微一縮,卻一個字也不敢多問,提着裙擺匆匆跑出去。

  夜風灌進來,将皇後鬓發拂亂。

  她望着小徑盡頭那盞晃動的絹燈,雙手緊緊攥成拳,嗓音壓得極低。

  “林疏月……”

  “你敢?!你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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