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166章 哪是娶妻?分明是聘皇後啊!

  “世子爺……”

  晴蕊哭着跪在他身側,一遍遍伸手去扶他的胳膊,又被他一次次甩開。

  “滾開!都滾!”

  他猛地擡起頭,目光死死鎖在蘇軟臉上,眼底湧起一層絕望的水光。

  “軟軟,我不要退婚!你隻是在利用他氣我……氣我的對不對?”

  蘇軟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他自己先管不住下半身,這會兒說得倒好像是她出了軌。

  “穆世子,别這樣。”

  “真挺招笑的。”

  說完便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

  穆淮生臉上瞬間閃過無數種表情,最後統統化為一聲凄厲的嘶吼。

  “蘇軟!”

  他猛地爬起,踉跄着撲向蘇軟。

  可根本不等他真的靠近,一道玄色身影便閃擋在兩人之間。

  晏沉單手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擰。

  “咔”的一聲脆響。

  “啊!”

  穆淮生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着轉了個圈,重重摔在地上,像一條離了水的魚,痛苦地蜷縮着。

  晏沉丢開垃圾一樣松開手。

  “穆世子。”

  他低下頭,看着地上疼得渾身發抖的穆淮生,壓着眼皮笑了笑。

  “你若再敢對本王的王妃伸一次手,本王……就剁了你的手。”

  頓了頓,笑容更深了幾分。

  “或是再用這種眼神看她,本王就把你這對招子挖出來,喂狗。”

  穆淮生渾身一顫,連呼痛都忘了,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懼。

  這時蘇明霁也捧着庚帖快步回來了,一腳跨進廳門,便見穆淮生扭着胳膊蜷在地上哀嚎,不由一愣。

  “……”

  哎不是?

  他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庚帖。”

  晏沉側過頭,朝他伸出手。

  蘇明霁“啊”了一聲,趕緊快走幾步上前,雙手将庚帖遞了過去。

  晏沉接過,甚至懶得多看一眼,随手就往穆國公夫人腳邊一丢。

  “若無其他事,穆國公夫人便趕緊帶穆世子回去治傷吧。”

  “晚了,這骨頭可就接不好了。”

  穆國公夫人早吓得面無人色,若不是死死咬着舌尖,怕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聞言哪還敢再多說一個字?也顧不得什麼庚帖不庚帖了,趕緊和晴蕊一左一右将穆淮生從地上拖了起來。

  “走……快走……”

  三人狼狽地往門口挪去。

  穆淮生被架着,一隻胳膊軟塌塌地垂着,随着腳步晃來晃去,疼得他額角青筋直跳,卻連呻吟都不敢發出聲。

  眼看就要跨出門檻。

  “等等。”

  穆國公夫人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肩膀都繃緊了。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發顫。

  “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晏沉視線偏了偏,落在正扶着穆淮生的晴蕊身上,輕飄飄打量一眼。

  “本王看這位姑娘與穆世子情投意合,如今又有了骨肉,不若……”

  他笑着收回目光。

  “便做主為二位牽這條紅線吧。”

  穆國公夫人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嘴唇翕動着正要說什麼。

  “明日就是個宜嫁宜娶的好日子。”

  晏沉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笑着将後半句補上。

  “賀禮,我會準時送到。”

  這話倒是說得十分客氣,可語氣卻分明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穆國公夫人臉色青白交替,喉嚨裡像堵了一團絮子,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良久,才吐出個氣音。

  “……是。”

  說完便再也不敢停留,拖着穆淮生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廳門外。

  晴蕊怔愣片刻後小跑着跟上去。

  裙擺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跄兩步又穩住身形,很快也不見了影子。

  蘇明霁看着這一幕,還有些懵。

  “哎,妹夫……”

  他手拐子輕輕撞了撞旁邊沈昭野的胳膊,聲音壓到隻有兩人能聽見。

  “啥情況?剛發生什麼了?”

  沈昭野沒答。

  他臉色難看得像一張浸了水的宣紙,腌臜成一片沉重的灰白。

  視線的終點,隻有蘇軟。

  蘇軟自然也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于是坦然地偏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在奢求她一絲不願的眼神。

  可蘇軟隻是安靜地對他對視着,眼底并沒有他期待的那些情緒。

  隻有直白的拒絕。

  沈昭野很苦很苦地彎起唇,然後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背影被陽光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落在青石地上,孤零零地晃了晃。

  “昭野!你去哪兒?”

  蘇明霁下意識跟着追了兩步,身後卻忽然傳來晏沉帶笑的吩咐。

  “讓人把聘禮送進來吧。”

  蘇明霁腳步急刹。

  他好半天才緩緩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過一樣。

  “……什麼聘禮?”

  衛風不知何時已站到了門外,正面無表情地朝遠處招了招手。

  下一刻,門口便陡然熱鬧起來。

  一擡接一擡的聘禮,從府門外的長街上魚貫而入,擡進了蘇府的大門。

  喜綢紅得紮眼,箱籠大得壓眼。

  穿着喜慶紅褂的喜娘快步走進來,手裡捧着一沓厚厚的聘禮單子,徑直往院子中央一站,便清着嗓子開始唱禮。

  “昭王府納采,聘輔國大将軍蘇府二小姐蘇軟,第一擡紫檀木雕花大屏風一架,鑲螺钿嵌寶石。”

  她每念一擡便稍微頓一頓,好讓衆人聽清,也讓記賬的人跟得上。

  “第二擡,金絲楠木妝奁一套,配白玉梳篦十二件。”

  “第三擡,翡翠鑲金頭面一副,點翠嵌珠,流光溢彩。”

  第四擡,第五擡,第六擡……

  喜娘越念越響,越念越順。

  紅漆描金的箱籠像流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很快便鋪滿了前院的整片空地,又往兩側廊下蔓延。

  後來甚至連從門口到正廳的路都幾乎被堵死了,隻能招搖地堵在大門上,引得街上行人紛紛駐足圍觀。

  這架勢大得……

  哪是娶妻?分明是聘皇後啊!

  蘇明霁下意識擡手扶住下巴,隐約感覺自己下颌關節已經脫臼了。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向蘇擎。

  蘇擎正站在一旁,袖子已經被汗浸透了,還不停扯着袖口擦額角的汗。

  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意識到蘇明霁正在看自己,他萬分無辜地轉過頭,擠出一個“你别看我啊,我也還沒搞懂啊”的表情。

  蘇明霁:“……”

  終于,禮單唱到了末尾。

  喜娘合上那厚厚一沓紅紙,臉上堆滿笑,又殷勤地補了一句。

  “還有黃金五萬兩,并不在這單子上,是王爺單獨給蘇二姑娘的。”

  蘇明霁剛剛勉強合上的下巴,“咔哒”一聲,又掉了下來。

  “五萬兩…黃金?!”

  他聲音都劈叉了。

  蘇軟卻在聽到這個數字後,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耳根也瞬間紅透。

  她當然知道這五萬兩是什麼。

  那晚打賭,她說的明明是“一萬兩銀子”,是他非要加到“五萬兩黃金”。

  如今居然當着滿堂賓客的面,一本正經地把這筆“賭債”兌成了聘禮。

  這人……

  到底是多厚的臉皮?

  蘇軟咬着下唇,又羞又氣地瞪了晏沉一眼,恨不得撲上去撓他一爪子。

  晏沉卻像沒看見她的眼刀。

  反而笑着向前走了兩步,俯身湊近她耳邊,促狹地壓低聲音。

  “賭債清了。”

  蘇軟真差點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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