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打造全球産業鍊,建立頂級商業帝國 第1074章 一夜之間打水漂
孫大富愣住了,渾身發抖地擡起頭。
隻見王猛緩緩擡起手,修長的手指徑直指向了縮在牆角、早已吓得魂飛魄散的趙翠萍和劉貴仁母子,聲音冷酷如刀:
“不過,這筆錢你得找他們要。記住了,這筆錢,包括今天這件事,跟我女朋友劉金巧,沒有半點關系。”
此話一出,剛剛還指望首富撐腰的趙翠萍,猶如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得到王猛的指令,孫大富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他轉過頭,一改剛才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滿臉陰狠地大步逼向趙翠萍母子。
“老東西,聽到王董的話了嗎?馬上把那五十萬原封不動地給我吐出來!”孫大富咬牙切齒地怒吼。
趙翠萍吓得直往後縮,眼珠子一轉,居然還想耍賴:“什麼五十萬……我不知道!那是你自願給的,我、我不退!”
“不退?”
孫大富氣極反笑,面露兇光,“老子現在連廠子都快沒了,你還敢黑我的錢?行!今天這錢要是拿不出來,我立馬叫人把你兒子的手腳全砍了喂狗!”
這一聲恐吓徹底擊潰了趙翠萍的心理防線。
她吓得尖叫一聲,趕緊推了一把身邊的劉貴仁,急切地催促道:“快!貴仁,快把媽昨晚給你的那張銀行卡拿出來還給人家!快點啊!”
然而,劉貴仁卻像根木頭一樣僵在原地,臉色比死人還要慘白。他渾身冷汗直冒,支支吾吾了半天,雙手死死捂着口袋,就是拿不出卡來。
“你啞巴了?!卡呢!”趙翠萍急得猛拍大腿。
“媽……沒、沒錢了……”
劉貴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昨晚我趁你睡覺,偷偷拿了卡去鎮上的地下賭場……我本來隻想把之前欠的十幾萬賭債還上,然後再撈一把大的,結果……結果全輸光了!一分錢都沒剩啊!”
“轟!”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趙翠萍的頭頂。
整整五十萬,一夜之間全打了水漂!
她雙眼一翻,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絕望地拍打着地面,嘶啞地哭嚎起來:“造孽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敗家玩意兒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然而,面對這場極度荒誕且醜陋的家庭鬧劇,王猛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溫柔地牽起劉金巧冰涼的手,輕聲說道:“好戲看完了,我們回家。”
劉金巧站在原地,目光極其平靜地看着地上撒潑打滾的母親和痛哭流涕的弟弟。
這一刻,她的心底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波瀾與憐憫。
這個家,這群貪得無厭的人,終于跟她再無半點瓜葛。
她深吸了一口氣,反握住王猛寬厚的手掌,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出了這個曾經困住她的牢籠。
随着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破舊的農家小院裡徹底淪為了人間地獄。
孫大富雙眼赤紅,一腳将劉貴仁踹翻在地,歇斯底裡地咆哮着:“我管你輸沒輸!今天拿不出錢,老子把你們全家賣了抵債!”
一直在一旁當縮頭烏龜的父親劉大民,此刻也終于崩潰了。
他紅着眼睛,指着地上的趙翠萍,發出了絕望而憤怒的咆哮:“你個蠢婦!既然知道他是個無底洞,你為什麼非要把卡交給他管啊?!”
……
而另一邊。
車廂内安靜得隻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劉金巧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地捂着臉,單薄的肩膀劇烈地聳動着。
壓抑了整整一晚上的恐懼、委屈與徹底的心寒,在駛離那個名為“家”的牢籠後,終于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淚水順着她的指縫不斷湧出,打濕了她那身精緻的米色職業套裝。
王猛沒有急着開口勸她不要哭,他深知這種深入骨髓的原生家庭創傷,需要一場毫無保留的發洩。
他單手穩穩地掌控着方向盤,騰出右手,極其自然且堅定地握住了劉金巧那雙依舊冰涼、微微發抖的手。
掌心傳來的炙熱溫度,如同寒冬裡的一把火,漸漸驅散了劉金巧心底的嚴寒。
“哭吧,把這二三十年受的委屈全都哭出來。過了今晚,就把那些爛人爛事,連同你的眼淚一起,永遠扔在這條土路上。”
王猛的聲音低沉而輕柔,卻透着一股讓人無比安心的磅礴力量。
劉金巧反握住王猛的手,她擡起頭,滿臉淚痕地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碎。
“小猛……我是不是真的很失敗?别人都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家,可我的家,卻是一個恨不得把我連皮帶骨生吞活剝的魔窟。直到今天晚上那把剪刀抵在脖子上的時候,我才真正清醒過來。
在他們眼裡,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隻是一個可以随時明碼标價、用來給劉貴仁換取利益的工具。”
她慘笑了一聲,眼神中透着一種痛徹心扉的決絕:“我以前總以為,隻要我多忍讓一點,隻要我把賺來的錢都給他們,他們總有一天會看到我的好,會施舍給我一點哪怕是最微薄的親情。我錯了,我真的錯得太離譜了。貪得無厭的吸血鬼,是永遠喂不熟的。”
“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強加給你的那些狗屁封建道德。”
王猛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眼神深邃而冷峻,“血緣這東西,有時候是羁絆,有時候就是用來勒死你的絞肉索。
真正的一家人,是危難時候的相互扶持,而不是打着‘為你好’的旗号進行毫無底線的道德綁架和敲詐勒索。
金巧,你能在這個時候徹底醒悟,狠下心來斬斷這層關系,這就是你這輩子做過最正确、最勇敢的決定。從今往後,你隻為你自己而活。”
聽着王猛這番入木三分的寬慰,劉金巧心頭那塊壓了二十多年的巨石終于轟然粉碎。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用力擦幹眼角的淚水,眼神逐漸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韌。
她知道,那個軟弱可欺、任人宰割的農家女劉金巧,已經在今晚徹底死了。
現在的她,是清溪集團的高管,是王猛的女人。
就在車廂内的氣氛逐漸歸于溫馨與平靜時,越野車中控台上的車載藍牙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着冒林豹三個字。
王猛眼神微動,随手按下了方向盤上的接聽鍵。
“猛哥。”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冒林豹那極其恭敬、甚至帶着幾分敬畏的聲音,“您之前讓我暗中去查的事情,弟兄們已經摸清底細了。”
“說。”王猛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我們順着劉貴仁這幾天的行動軌迹,查了鎮上的幾家地下賭場,順藤摸瓜揪出了一個在背後做局的王八蛋。您絕對想不到,那個在賭場裡故意下套、蠱惑劉貴仁借高利貸去賭博的人是誰。”
王猛雙眼微微眯起,淡淡道:“别賣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