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61章 閉嘴
兩千四百斤的木耳,林棉打算留四百斤,剩下的兩千斤全賣。
他想了兩個法子,一種是散賣,五兩銀子一斤按人頭分,每人肯定分不了多少。
還有一個法子,就是隻賣給一個人,但他要出了攏斷的銀錢,以後每年都按四兩銀子一斤賣給他。
這壟斷的銀錢二百兩起,價高者得。
這兩個法子讓他們自己選。
林棉更喜歡第一個法子,每年隻賣給一個人,這樣她就省心了。
到了說好賣木耳的那天,林棉坐着馬車到了鎮上酒樓,張重已經站在門口等着她。
“掌櫃的那些跑南北貨的已經都到了,一共來了四十五個人。”
張重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掌櫃的咱們兩個商量商量,今年你還賣給我,多出二百兩銀子。”
林棉一看,是去年買木耳的曾祥。
“對不住了,要是去年你買了最後一趟木耳和我說這事,咱倆還有的商量。”
“但是今年來了這麼多人,我再單獨賣你,我怎麼和他們交待。”
曾祥上前兩步。
“去年是我疏忽,但不管怎麼樣,咱們已經打過交道,不是要比和其他人合作省事的多。”
林棉搖搖頭不再多說,往棋園走。
到了棋園門口,小二喊了聲掌櫃的,給林棉開了門。
棋園裡燒了炕,小二們又給跑南北貨的都倒了熱茶。
裡面的人說的熱火朝天,聽見有人進來,都回頭看。
看見是一個小姑娘,又繼續各說各的。
去年見過林棉的那個哥倆,起身過來打了招呼。
其他人一看就覺出不對,都不說話看向林棉。
有個年歲大的,站起來朝着林棉喊道。
“你是這酒樓掌櫃的?這一年你可是叫我好等啊。”
這人說完,哄堂大笑。
林棉看了看,朝着那年歲大的人走過去。
張重緊跟身後,站在小門看着的齊平安,氣呼呼的撸起袖子,也過來站到林棉身後。
正笑着的人一看這架勢不對,就都收住了。
林棉走到那年歲大的人跟前,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這位大叔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是等我,還是等木耳?”
那年歲大的早上起來喝了二兩酒,看見這酒樓掌櫃是個姑娘,又長得好看,就想逗上兩句。
想着自己要買她的木耳,她也不敢得罪自己,沒成想這姑娘也不好惹,他可不能因為嘴欠壞了買木耳的事。
“我早上喝了二兩狗尿,掌櫃的千萬别和我一般見識,我是實心實意來買木耳的。”
林棉敲了兩下桌子。
“想買木耳就坐下閉嘴,聽好了。”
她走到前面說道。
“感謝大夥不遠千裡來我這如意樓,買我家木耳,但我家木耳一年收成有限,隻有兩千斤。”
“所以我想了兩個法子,大夥看看選哪一個?”
林棉把她想的兩個法子都說了,四十多個跑南北貨的人在一起交頭接耳,互相商量。
林棉看向那哥倆,他倆隻說了幾句,看樣子就定下了。
過了能有一盞茶的功夫,林棉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靜下來。
“大家同意哪個法子?”
那哥倆先站起來,說還是賣給一個人,不然分到每個人頭上太少,掙不了多少銀錢。
大部分的人聽了都同意,連連點頭。
隻有坐在後面的幾個人,兜裡沒多少銀錢,想過來少買些賺點快錢,沒想到就碰到了這麼個事兒,他們幾個坐在一起喊着說要散着買。
他們能有五六個人,剛喊了幾聲。
就被前面幾個常年跑南北貨的瞪着眼睛看過來,他們就沒了聲。
林棉一看都同意賣給一個人,就開了價。
“我這木耳價高者得,起價二百兩。”
林棉剛說完,曾祥就出價三百兩。
接着就有人喊了五百兩,又接着有人喊到八百兩。
林棉看了覺那哥倆,沒見有出價的意思,銀錢越高,喊價的人就越少。
最後曾祥出了一千六百兩。
不過他能出的最多銀錢,也就是這一千六百兩,再多他就不夠買木耳的銀錢了。
沒人再出價,曾祥剛要高興就聽有人出價一千七百兩。
林棉看過去,是那哥倆。
曾祥一聽出了一腦門子的汗,他咬咬牙,想着不行就借上二百兩。
“我出一千八百兩。”
那哥倆一看,又喊道。
“兩千兩。”
這回曾祥不能跟了,這哥倆兩個人夥着來,他銀錢哪裡夠,隻後悔去年他實在是小心眼,要是留下銀錢把事定下就好了。
不過到這會兒後悔也沒用,他起身直接出了棋園。
其他跑南北貨的,把茶喝完也就都散了。
林棉和那哥倆去了酒樓,他讓葉生寫下契書。
這哥倆姓常,看了葉生寫的契書。
那上面大概意思就是,以後林棉家的木耳,隻賣給姓常的哥倆,每斤四兩銀錢。
哥倆共同按下手印,就合作就算成了。
林棉讓張重拿了木耳來,告訴哥倆怎麼泡發。
又讓葉生給哥倆寫了吃法,還有哪些要注意的,都清清楚楚的寫下。
這哥倆每人細細看了一遍,都說記下了。
林棉讓哥倆準備好銀錢,明天早上她把木耳拉過來,一手交銀錢,一手交木耳。
隔天早上,把木耳拉到酒樓。
姓常的哥倆,早早的就已經等在酒樓門前。
兩千斤木耳,一斤四兩銀錢,那就是八千兩銀子。
再加上兩千兩攏斷的銀錢,正好一萬兩。
哥倆給了一萬兩的銀票,把木耳搬到自己找的馬車上,和林棉抱了抱拳。
“林掌櫃,咱們明年見。”
林棉笑着點點頭。
木耳賣了,銀錢收了,就直接上了馬車。
剛要進車廂,曾祥又來了。
他昨天回去怎麼想都不甘心,明明是他先找到的木耳,就這麼讓旁人給買走了。
“林掌櫃明年我出三千兩,你把木耳賣給我,現在我就給你一千兩的定金。”
林棉說她已經和那哥倆簽了契書,不能再反悔。
說完林棉就進了車廂,不是她不賣給曾祥,去年是他自己沒有抓住機會,今年銀錢又不夠,這能有什麼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