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80,分家後帶妻女吃香喝辣

第一卷:默認 第104章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聽說你大棚裡的菜熟了,我來看看。”

  林美麗把橘子遞過來,“給靜靜她們買的。”

  林國強接過來,看了她一眼。

  離婚後這段時間,林美麗瘦下去的肉長了回來,臉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樣飄着了。

  “二哥,你這菜,打算咋賣?”

  “店裡用一部分,剩下的批發,鎮上賣點,縣城賣點。”

  林美麗抿了抿嘴:“二哥,我昨天去縣城菜市場看過了。”

  林國強看着她。

  “我打聽過了,縣城菜市場,賣菜的不少,但全是白菜蘿蔔土豆,堆得跟小山似的。

  新鮮菜隻有一家,還是從市裡進的貨,黃瓜買兩毛一斤,西紅柿兩毛五一斤,比肉還貴。

  就這,不到晌午就搶光了。

  我蹲在那兒看了一上午,買不到的人,圍着那個攤子不肯走,問明天還有沒有。

  攤主說,市裡也缺,他也拿不到貨。

  二哥,我想買輛三輪車,每天早上來地裡拉菜,蹬到縣城去賣。”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按批發價給我就行。

  你給别人多少,給我多少,不用照顧我。”

  林國強看了她一會兒,從筐裡拿起一根黃瓜遞給她。

  “批發價,黃瓜一毛,西紅柿一毛五,辣椒一毛,茄子九分。

  每天早上五點來拉菜,過時不候。”

  林美麗接過黃瓜,攥在手裡。

  “行。”

  林美麗當天下午就去買了輛三輪車。

  二手的,八成新,車廂寬敞,車架子結實。

  她在車把上綁了塊紅布條,圖個吉利。

  第二天淩晨四點半,天還黑着,她就蹬着三輪車到了地頭。

  張老四帶着工人已經把菜裝好了,一筐一筐碼在地頭,蓋着棉被防凍。

  林美麗把菜搬上車,碼整齊,又蓋了一層棉被。

  然後蹬上車,往縣城方向去了。

  頭一天,她晌午過後才回來。

  回來之後,她先去了國強飯店。

  三輪車空了,人凍得鼻子通紅,但眼睛亮得很。

  “二哥,那一車菜全賣完了。”

  林國強正在後廚備菜,回頭看了她一眼。

  “黃瓜最先賣完,西紅柿也搶手,辣椒有人嫌貴,我說這是大棚裡的,冬天獨一份,最後還是買了。”

  她精神氣十足,“明天我還來。”

  從那以後,林美麗每天天不亮就來拉菜。

  縣城來回三十裡地,她蹬着三輪車,一天一趟。

  起初幾天腿疼得下不了床,她咬着牙沒吭聲。

  後來習慣了,腿不疼了,胳膊反倒粗了一圈。

  菜賣得快,她每天拉二百斤菜,不到晌午就賣完。

  一天能賺十幾塊,好的時候二十出頭。

  她把賺的錢分兩份,一份存着,一份當本錢。

  她在縣城菜市場站穩了腳跟。

  老主顧們認識了這個蹬三輪車的姑娘。

  知道她的菜新鮮、稱足、不摻假。

  有人甚至提前跟她預定,說明天留幾斤西紅柿,幾斤青椒。

  還有人問她,能不能帶點香菜、韭菜。

  她都記在本子上。

  有一天拉完菜,她去了國強飯店。

  “二哥,我想多加兩樣,批發點香菜、韭菜。

  縣城有人問了好幾回。”

  “香菜、韭菜種得少,剩的不多。”

  “有多少我要多少。”

  林國強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大棚菜的名聲又從縣城傳回了鎮上。

  有人去縣城趕集,看見市場裡圍着賣黃瓜的人群裡,那個賣菜的是林家的老五。

  回來就跟李紅霞說了。

  李紅霞愣了半晌,跟林海柱念叨:“美麗在縣城裡賣菜呢,說是一天能掙十幾塊。”

  林海柱抽了口煙,沒說話,但眼底流露出一絲欣慰。

  ……

  傍晚,林美麗賣完菜回來,三輪車停在國強飯店門口。

  她從車上拿下一兜子東西,走進店裡。

  “二嫂,給你帶的,縣城買的雪花膏,還有給慶安的小棉襖。”

  趙素梅接過來:“美麗,你天天起早貪黑的,掙點錢不容易,别老給我們買東西。”

  “不貴。”林美麗蹲到搖籃邊,看了看林慶安,“二嫂,我現在一天能掙十五塊,好的時候能掙二十呢。”

  趙素梅看着她。

  林美麗臉凍得粗糙了,手指上全是倒刺,指甲縫裡洗不掉的泥。

  但眼睛亮堂,說話的聲音也比以前足了。

  “美麗,你變了。”

  林美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二嫂,我以前傻。

  覺得嫁個好人家,一輩子就靠男人了。

  現在才知道,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趙素梅沒說話,把那瓶雪花膏打開了。

  膏體白膩,香氣淡淡的。

  她挖了一點,抹在林美麗的手背上。

  “手都皴了,自己也不知道抹點。”

  林美麗看着手背上化開的雪花膏,眼眶紅了一下。

  老宅那邊,林國棟的日子是另一番光景。

  自從上回找林美麗借錢被拒,徐青青就再沒回來過。

  他硬着頭皮去徐家村接過兩回。

  頭一回被徐青青她爹堵在門口罵了一頓,說他沒出息,說徐青青嫁給他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臊着臉走了。

  第二回去,連門都沒讓進,徐青青隔着院牆扔出來一句話。

  林國棟,你啥時候掙到錢啥時候來接我,掙不到錢就甭來了。

  他騎着那輛借來的破自行車往回走,鍊條又掉了。

  蹲在路邊上鍊條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跟這輛破車一樣,渾身鏽迹斑斑,誰都不待見。

  從那以後,他就徹底擺了。

  運輸不跑了,地也不種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來翻翻櫃子看還有沒有酒。

  有就喝兩口,沒有就躺回去盯着房梁發呆。

  餓了去老宅蹭一頓,蹭完了回來繼續躺着。

  李紅霞罵過,林海柱也罵過,他左耳進右耳出。

  罵完了,他還是躺着。

  臘月裡的一天,林海柱去他屋裡看了一眼。

  炕上被褥卷成一團,地上扔着幾個空酒瓶子,桌上半碗剩粥結了冰碴子。

  林國棟裹着被子縮在炕角,頭發長得蓋住了耳朵,胡子拉碴的,棉襖扣子掉了一顆,用麻繩紮着。

  林海柱站在門口看了他半天,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林國棟聽見腳步聲遠了,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他知道爹對他失望了。

  失望透頂。

  可他不知道該咋辦。

  他也想像二哥那樣開飯店掙大錢,可他沒手藝。

  他也想像大哥那樣開個雜貨鋪,可他連本錢都湊不出來。

  他也想像美麗那樣起早貪黑蹬三輪賣菜,可他吃不了那個苦。

  他啥都幹不了,隻能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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