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講理的牛家人
第38章不講理的牛家人
石頭手一用力,二牛抱著手腕兒,哎呦,哎呦的喊了起來。
牛老太不幹了,這窮鬼敢打她家老二,那簡直是要捅了她的心肝兒肺。
別看牛老太年紀大了,腿腳可利索著呢。
兩步撲到石頭身上,掄起拳頭就往石頭身上錘。
「你個窮鬼,你敢動我兒子,我和你拼了。」
石頭紋絲沒動,緊緊的攥著二牛的手腕兒,二牛臉都變白了。
喜鵲兩步上前,一把推開牛老太。
「你幹啥,你打我男人幹啥?你再打一下試試。」
牛老太一看是窮鬼新娶的小媳婦兒,模樣倒不錯,渾身上下一點兒傷痕沒有。
再看看自個兒侄女兒,牛老太瘋了似的朝著喜鵲打過去。
喜鵲往旁邊一側身,還伸出條腿來。
牛老太被喜鵲絆倒,一下撲到了地上。
「殺人了,這是要殺人吶。」
牛老太擡起頭,眾人這才看見鼻子磕流血了,上嘴唇也磕破了。
喜鵲忙大聲喊道:「鄉親們都看到了,是這老太太要打我男人,還要打我。我都沒敢還手,我這躲開了,她自己摔地上的,可和我沒關係呀,可別把這賬又賴我身上。」
看熱鬧的也起鬨,「確實,石頭媳婦兒沒還手,是牛老太自己摔的。」
「瞎了你們的狗眼,就是這小sao貨給我使的陰招。」
牛老頭忙上前把老太太扶起來,這一看,本就老了,長得磕磣了,這在滿臉花,可就更沒法兒看了。
可再沒法兒看,也是自個兒的老伴兒,不由對著石頭嚷道:「瞅瞅你媳婦兒乾的好事兒,有跟老人動手的嗎?沒爹娘教就是混賬。」
喜鵲沖牛老頭嚷道:「你嚷什麼?你家老婆子不長眼摔地上,還賴別人啊,你們倒是有爹娘教,可凈乾沒屁眼兒的事兒。」
牛老頭指著喜鵲,「你,你,你……。」
「少指我,我告訴你,誰要是敢動我一下,我爹立馬帶人打上門去。要不信你就試試,不把你家砸乾淨,我跟你姓。」
喜鵲嫁過來,村裡人自然也有知道她底細的,他爹以前是走鏢的,那是個莽漢,動過刀子的,誰敢惹?
牛老漢無奈,把老婆子扶起來,喜鵲一扭頭,就看到了二牛媳婦兒。
喜鵲雙手抱胸,「又是你挑的事兒吧,看來上午還是打的你輕,怎麼著,咱們男人在打架,咱倆再接著打。」
二牛媳婦兒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你仗著娘家有人就欺負人,誰娘家沒人啊?」
「就欺負你了,我不仗著娘家照樣欺負你。」
說完就伸出手。
還沒碰到二牛媳婦,二牛媳婦兒就尖叫道:「來人啊,打人了,殺人了。」
喜鵲一愣,立刻呵呵的笑了起來。
「鄉親們都看到了,我們倆進來都沒怎麼著,就被他們一家子安上打人殺人的罪名,大家說說,還有地兒說理去嗎?這一家人還有法兒沾嗎?」
這話就不好聽了,沒法兒沾,那就是在村裡要給他們家孤立起來呀。
石頭看事情差不多了,這才鬆開二牛的手。
二牛抱著自己的手,手腕處通紅,好像折了一樣。
二牛敢跟他哥大牛動手,可他不敢去惹石頭,因為要拼拳頭,他也自知拼不過。
這豈止是拼不過呀,人就攥了攥他的手腕兒,好嗎?現在都腫了起來,胳膊都廢了一半兒。
就這身力氣,比他大哥都要大,他哪兒敢和石頭動手?
石頭看著二牛冷冷的說道:「還不滾,非得讓我把你扔出去。」
二牛忙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回過神,又轉身把他爹娘拉上。
牛老太鼻子疼,嘴疼,想罵人都費勁兒。
走到門口,看著大牛媳婦兒在門外,臉上還帶著笑意。
心裡的火一股一股的往上湧。
「你個喪門星,我好好的兒子都讓你給帶壞了。你滾,我們老牛家不要你了。」
說了幾句,上嘴片兒實在疼的厲害,鼻子裡還在往外滴血,忙用手捂著。
翠嫂子聽了喜鵲的話,一句話不說,抱著兒子就哭了起來。
「娘,你罵我吧,你生氣怎麼罵我都成,打我幾下出出氣我也沒話說,可你們別總打大牛啊,家裡還指著他呢。」
牛老太還要跳著腳的罵。
翠嫂子抱著狗蛋兒就跪在了牛老太跟前。
「娘,我求求你了,別總是打大牛,你們心裡不痛快了把大牛叫過去罵,有臟活累活了也讓大牛去幹,我們都認了,可你別真的把他打壞了呀。」
旁邊就有還算公道的人說道:「確實,大牛是個老實孩子,從小到大都實誠,偏心也沒這麼偏的。」
「就是,當年分家分給老大兩口子什麼了,人家自己把日子過起來,還天天上門找茬兒。」
「大牛也是倒黴,投胎投了這樣的爹娘,賴誰呀?」
牛老太忍不住了,「放屁,放你娘的屁,你們知道什麼?他就是個孽障,專門折磨我的孽障。」
大牛擡起頭,痛苦的看著他爹娘,眼中通紅。
這可是他的親爹娘啊,就因為他當年個大難產,就恨不得他死。
石頭看了搖搖頭,有這樣的爹娘還不如沒有。
圍觀的鄉親們也在心裡想,這老牛家還真是沒法兒沾,太不講理。
二牛聽著鄉親們的議論,拉著爹娘就回了家。
二牛媳婦兒在後面一手捂著鼻子,一路小跑著跟了過去。
喜鵲走到翠嫂的身邊,把她攙起來。
又把狗蛋兒抱過來,從兜裡掏出一塊兒糖。
狗蛋兒哭的直哽咽。
「狗蛋兒乖,不哭了,嬸嬸給你吃糖,好不好?」
狗蛋兒看看娘,說道:「給娘吃。」
喜鵲一笑,「真是乖孩子,你娘也有,這是給狗蛋兒的。快拿著,自個兒到屋裡玩兒去。」
翠嫂子擦擦臉上的淚,轉身對外面的人說道:「讓街坊們都看笑話了,都回吧。」
關上院門,翠嫂子臉上不見絲毫傷心。
走到大牛跟前,看他臉上有些青,便知道被二牛打了幾拳。
大牛對翠嫂子搖搖頭,說道:「不礙事兒。」
隨後又轉頭對石頭說道:「謝謝石頭了,來的真是及時。」
喜鵲說道:「啥及時啊?沒看剛才翠嫂子急的,就怕你被他們打了。」
石頭知道大牛的難處,倒是沒說別的,隻拍了拍他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