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大牛家很熱鬧

　　中午吃的飽，晚上不怎麼餓，喜鵲喝著茶，還洗了一盤兒野葡萄，在院中逗著小灰玩兒。

　　「喜鵲，喜鵲。」

　　喜鵲擡頭一看，「哎呦，翠嫂子，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石頭在我家吃，家裡就剩你一人，我給你送點兒飯菜來。」

　　喜鵲忙讓翠嫂子坐下。

　　接過大碗一看，滿滿一大碗飯菜。

　　「翠嫂子，家裡還有剩的，不用這麼麻煩，這兒離村裡也不近，你還跑一趟。」

　　「燉那雞和蛇，時間短了也不入味兒，大晚上的急什麼？」

　　喜鵲忙從廚房拿出碗，把翠嫂子拿來的飯菜放到碗裡。

　　「石頭說你不愛吃蛇肉，害怕那玩意兒，其實我和你說，燉完可香了。」

　　「香我也不吃，看到身上汗毛都立起來。」

　　很多小姑娘都怕那軟唧唧的東西，翠嫂子也就不再說了。

　　「這些飯菜夠不夠？」

　　「夠了，夠了，我都吃不了了。」

　　「行，那我就回去了。石頭現在正和我家大牛編背簍呢，再過一天就好了，還給你背編了一個小的，出門摘個野菜什麼的也方便。」

　　喜鵲一笑，「那我得謝謝大牛哥。」

　　「謝啥？他也就會這一些，你吃吧，我先回去了。」

　　送翠嫂子走時，喜鵲給拿上了幾串野葡萄，這個放不住，拿回去給狗蛋兒吃。

　　回來又把熱水續上，吃完飯，喝幾口熱茶，再吃兩口野葡萄，挺舒服。

　　其實從大牛家拿回來的背簍都不小，喜鵲以前愛背小的，又方便，還不沉。

　　進了回山她才算明白，還是大的方便，能裝東西呀。那麼多東西，看不到卻帶不回來，心裡癢癢的慌。

　　小的到門口摘野菜倒還是挺方便的。

　　喜鵲留了一點兒飯菜，用水泡軟後，餵了小灰。

　　喜鵲早早的梳洗完，坐在院中，一邊乘涼一邊品茶。

　　完了，今晚肯定睡不著了，一天喝茶水太多了，不過自己喝自己弄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喜鵲一人在院中悠哉悠哉的吹著風看星星，偶爾逗弄逗弄小灰，而大牛家則是熱鬧了。

　　香味兒飄滿了整個小院，連左鄰右舍都聞到了味兒。

　　這不年不節的，誰家會這麼放開了吃，這不敗家嗎？

　　可這味兒是真香啊！有嘴饞的孩子吸著鼻涕，一個勁兒的吸飄過來的香味兒。

　　翠嫂子回來後，又炒了兩個下酒菜，又切了盤兒鹹鴨蛋，這才在院中把桌子擺開。

　　狗蛋兒也知道今天家裡有好吃的，不吵不鬧，乖乖跟在他娘身邊。

　　翠嫂子把飯菜都端上桌，不好意思的說道：「每次我們家改善夥食，都是石頭送吃的來，嫂子這兒沒啥好菜，石頭可不許挑啊！」

　　「嫂子說這話就見外了，大牛哥，咱倆先喝一杯。」

　　兩人碰了下杯，先喝了口酒，這才開始下筷。

　　龍鳳一鍋燴，這香味兒很奇異，讓人聞著香，吃著更是停不了口。

　　嫂子先把燉爛的雞肉挑下一點兒，先餵給狗蛋兒吃。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才給了他一個雞爪子，讓他在一邊啃著玩兒。

　　大牛猛吃幾口過了癮，這才說道：「你嫂子真沒說錯，我家的葷菜還是你送的多。」

　　石頭說道：「那我剛回來時，那房子破的都不成樣了，還不是大牛哥幫我拾掇的。」

　　原先石頭家有兩間正房，一間獵戶和石頭娘住，一間他住。旁邊還有兩間土房，一間是廚房，一間放雜物。

　　可隨後他爹娘相繼沒了，房子沒人住，壞了，破了也沒人修補，兩年的時間便不成樣子了。

　　石頭回來時，那兩間土房都塌了，隻兩間正房還算好，可屋頂也都見了光。

　　所以喜鵲嫁過來時，石頭那兒隻有兩間正房，好在正房房間夠大，一間能隔開用。

　　是大牛幫他收拾的屋子院子，是翠嫂子管的他一天三頓飯，這情他怎麼能忘？

　　正吃的高興，院門被拍響。

　　翠嫂子忙喊道：「誰呀？」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爆出一連聲的咒罵聲。

　　「沒良心的小王八蛋，良心都讓狼吃了，眼裡誰都沒有。自己家關起來吃獨食，眼裡還有沒有你老子娘？」

　　翠嫂子本來剛邁出兩步，一聽這聲就又停下了。

　　老院兒那兒怎麼又來了？肯定沒好事兒，轉頭看向大牛。

　　爹娘來了，不開門是不成的。

　　大牛嘆口氣，「開門吧。」

　　翠嫂子把門打開，牛大娘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翠嫂子就罵。

　　「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挑唆的，我好好的兒子都讓你給教壞了。吃獨食，你們滿村兒去問問，哪兒有你們這樣的，自己吃香喝辣卻不管老子娘。」

　　「娘，我們哪兒有銀子買這些，這都是石頭送的。」

　　「唬誰呢？他個窮鬼有好東西會送你。」

　　石頭把筷子放桌上，大聲說道：「我窮怎麼了，我窮礙你事兒了，我窮吃你家一粒米了。」

　　牛老太一聽到石頭的聲音心裡一激靈。

　　完了，她就一人來的，也沒叫老頭子和兒子跟著。

　　又一想，在他大兒子家，這個窮獵戶難道還敢打她不成？

　　這麼一想，又精神了。

　　「沒吃我家的米，你現在塞嘴裡的是屎啊，我兒子家的就是我家的。」

　　牛老太一細看，天吶，大白米加糙米混著蒸的。這不年不節的，誰家晚上吃乾飯。

　　不是農忙的時候，農家都是稀粥加上餅子，再窮些的還會往餅子裡加不少野菜。

　　「真是餓死鬼投胎，跑我兒子這來又吃又喝，怎麼餓不死你呢？這老些東西，天吶。」

　　隨後又指著大牛罵道：「有好吃的不想著叫上老子娘，卻便宜外人。你，你鬼迷了心了，我生你幹嘛？生下來就該掐死你。」

　　石頭涼涼的來了一句，「現在也不晚啊，現在也能掐死他，趕緊掐。」

　　石頭一說完，牛老太氣性上來，雙手捶了大牛兩下手，還真往他脖子上掐過去。

　　石頭忙向翠嫂子使了個眼色。

　　翠嫂子看到後，把狗蛋兒放到石頭懷中，跑到門口便哭了起來。

　　「老天爺呀，真是不讓我們活了呀，哪兒有當娘的對自己兒子喊打喊殺的，來人吶，快來救救我家大牛啊，我們活不了了。」

　　正是吃飯的時間，大牛家本就香味兒四溢，這一下，立刻跑來不少人。

　　透過敞開的大門，果然大牛身上有兩道血痕，牛老太正掐著大兒子的脖子要掐死他。

　　誰家都免不了打鬧，可要出人命，那就不得了了。

　　再說，沒聽說過誰家當娘的會把自己兒子掐死，真是讓人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