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換血

　　「是我們，這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的。」

　　顧耀知道顧威仍在賭氣，無奈出聲勸阻。

　　顧梨也開口：「對啊，換血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顧威也不是傻子，賭氣歸賭氣，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很聽勸的。

　　放下對父親的偏見，他願意與兄長們一起救父親。

　　「聖女去籌備藥材了，我們也準備一下吧。」

　　顧耀都發話了，就隻剩下顧梨和謝伍留下，大哥帶著幾位哥哥離去。

　　顧梨看眼床上躺著的老爹，發現老爹眼尾有淚光。

　　湊近一看，一滴眼淚滑進了頭髮裡不見了。

　　老爹昏睡，難道還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你在看什麼？」

　　謝伍見顧梨忽然湊近老丈人，好奇問了一句。

　　顧梨搖頭：「或許是我看錯了。」

　　……

　　夜色微沉，一切準備就緒。

　　聖女府燈火通明，聞瑤深吸了一口氣。

　　「都準備好了？」

　　顧耀幾人依次站在一旁，顧梨排在最尾巴上。

　　一張屏風後面是臨時搭建的小床，與顧靖淵的床榻隔了小段距離。

　　聞瑤看了眼顧耀，顧耀主動走到屏風後的小床上坐下，身上穿著乾淨整潔的白色薄衫。

　　聞瑤走屏風，拿出準備好的蠱蟲器具。

　　罐子裡裝著吸血水蛭，這是用藥材溫養專門用來吸血的。

　　顧耀躺在小床上，偏頭看了眼顧靖淵，然後閉上眼睛。

　　聞瑤將幾隻吸血水蛭放在顧耀手腕劃出傷口的位置，水蛭開始瘋狂吸血。

　　另一邊顧靖淵的手腕上，同樣放著十幾隻吸血水蛭。

　　水蛭瘋狂吸食顧靖淵的血，很快就有幾隻水蛭中毒一般掉落下來。

　　聞瑤見狀趕緊拿來吸了顧耀血的水蛭，放在顧靖淵的另一隻手腕上。

　　銀針紮在水蛭的尾巴上，水蛭肚皮臌脹，開始將鮮血反哺進顧靖淵體內。

　　不多時，顧靖淵手上的吸血水蛭死了大半，聞瑤繼續放活的上去。

　　轉頭對顧耀道：「可以了，你出去吧，換人進來。」

　　顧耀起身，看了眼老爹，開口：「我還可以。」

　　「你不可以，正常人隻能承受這麼多，不信你站起身試試。」

　　聞瑤絲毫不講情面，顧耀似信非信站起身，身形微微一晃，撐住小床才沒有栽倒。

　　他不再說話，緩慢走了出去。

　　顧越走進來，和大哥一樣的流程，躺下接受吸血水蛭吮吸血液。

　　顧梨看著臉色不太好的大哥，讓人端來早就燉好的補湯。

　　「大哥。」

　　顧耀什麼也沒說，慢慢吃了下去。

　　等到二哥出來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流程。

　　輪到顧威的時候，他走進屏風後面，眼神落在顧靖淵身上。

　　十年過去，顧靖淵看起來也隻比他大幾歲的樣子，誰能猜到這是他親爹。

　　聞瑤催促他：「趕緊躺下，不要多想。」

　　顧威躺下，直到看著吸血水蛭在自己手腕上蠕動，他微微蹙眉。

　　「接受不了就閉上眼睛。」

　　聞瑤好心提醒，顧威順勢閉眼。

　　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閉上眼聽覺就敏銳了許多，彷彿能聽見鮮血流動一樣。

　　「嗯？怎麼回事？」

　　聞瑤忽然出聲，屏風外面的顧梨擔心問道：「怎麼了？」

　　「吸血水蛭死了。」

　　顧梨和大哥二哥對視一眼，走進屏風。

　　順著聞瑤的視線看去，顧威手上趴著的水蛭紛紛脫落下來，蜷縮成一個小胖球。

　　「這是怎麼回事？」

　　顧威也睜開眼，水蛭的樣子他一點也不喜歡。

　　聞瑤捏起一隻小胖球，湊近看看。

　　肚子空癟，完全沒有吸到血。

　　她抓起顧威的手腕看看，確認手腕有鮮血流出來。

　　「沒問題啊，怎麼會這樣。」

　　聞瑤也不明白其中原因。

　　顧梨看向顧靖淵，顧靖淵的臉色可比大哥二哥難看多了。

　　她拿出參片塞進老爹嘴裡，吊住元氣。

　　回身對上顧威，「三哥，你換一隻手試試。」

　　顧威沒有猶豫伸出另一隻手，聞瑤劃開他的手腕，放上一隻吸血水蛭。

　　結果還是一樣，水蛭剛接觸到傷口，下一瞬就蜷縮著身子脫落了下來。

　　聞瑤皺眉，抓過顧威的手腕，把滲血的傷口放在鼻子下方聞了一下。

　　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你中毒了？」

　　顧威一怔，冷聲道：「沒有。」

　　聞瑤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放開顧威的手腕。

　　蜷縮起來的水蛭丟進罐子裡，對顧梨開口：「換一個人吧。」

　　顧梨詫異的看向聞瑤，又看了眼顧威。

　　雖然有話想問，但顧靖淵那邊耽擱不得，隻能讓顧威先出去。

　　顧威剛走出去，大哥二哥的目光齊齊看向他。

　　顧潛站起身，哼了一聲從顧威身旁走過。

　　「傷口先包紮一下吧。」

　　顧耀聞聲提醒顧威，顧威才拿起旁邊的金瘡葯和紗布，包紮起來。

　　顧潛走進去，十分利落的躺下。

　　「儘管吸，我沒問題。」

　　顧梨微微搖頭，看著聞瑤開始讓吸血水蛭吸顧潛的血，她想走出，被聞瑤叫住。

　　「你等等，一會兒說不定還要用上你。」

　　顧梨聞聲站定了，沒有離開。

　　顧靖淵兩隻手上爬滿了水蛭，看著甚是膈應人，顧梨看了眼就轉向了顧潛。

　　聞瑤取下吸滿顧靖淵毒血的水蛭丟進小罐子裡，罐子裡水蛭都快滿了。

　　忽然，一直昏睡的顧靖淵猛地睜開眼睛。

　　雙眼微紅，瞳孔無光瞪向聞瑤。

　　聞瑤專心擺弄水蛭，並沒有注意到，顧潛無聊左右轉頭，正好看見這一幕。

　　被老爹掐著脖子的那一幕瞬間湧上腦海。

　　「小心！」

　　顧梨聞聲看過去，顧靖淵抖開右手的水蛭，伸手去掐聞瑤。

　　她快速將聞瑤一把扯開，銀針毫無偏差的紮進顧靖淵手上的麻筋。

　　顧靖淵彷彿沒知覺一樣，另一隻正在被吸毒血的手也想偷襲。

　　「不能讓他亂來！水蛭若是強行被抖落，他會血崩的！」

　　聞瑤臉色一變。

　　之所以用水蛭，全因為水蛭經過藥物溫養，會讓傷口短暫凝固。

　　可若是強行拔除，一旦血止不住，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顧梨靈活的用腿壓住顧靖淵的右手，又用銀針刺在顧靖淵左手的麻筋上。

　　顧靖淵短暫僵住，她直接塞了一顆藥丸給顧靖淵吃下。

　　顧靖淵瞳孔一震，身體瞬間軟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