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師徒敘話
顧梨不滿喊道:「不去!」
林叔很為難的看向顧越,城主發話了,全切他都接到了人,自然不敢把人再送去別處。
「算了,別為難林叔。」
有了顧越出面,顧梨自然不會過多為難,隻是抱著手臂氣得哼哼。
不滿依舊不滿,但她也沒有再說什麼。
林叔暗自抹了把冷汗,眼神悄悄打量顧梨,這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船大約在海上航行了一個多時辰,就看見了一座小島的輪廓。
林叔面帶笑意指著小島:「就要到了。」
「哼。」
顧梨看也不看直接撇開了眼,顧越無奈搖了搖頭。
「這……」
林叔知道自己跟顧梨不熟,自然也說不上話,也就識趣的不再開口。
顧梨看著逐漸清晰的小島,對一旁的顧越說道:「來看看就走,沒問題吧?」
聽語氣顧梨還是不高興,顧越隻好點頭。
「是,看看就走。」
機關城顧越在這裡生活過幾年,心裡其實並沒有什麼感情。
「到了!」林叔站在船的另一頭朝著他們喊。
顧梨撇撇嘴,「那我是不是不用下去了?一會兒直接坐著船離開。」
謝伍和錦心站在顧梨身邊,一副聽顧梨指揮的模樣。
顧越頓了頓,看出顧梨興緻不高,於是同意了她的話。
「那你們就在船上等我,我去去就來。」
「好,你快去快回。」
顧梨這下開心了,她雙手用力撐了一下坐在船邊上,笑眯眯的看著顧越。
還不忘囑咐:「別忘了我們在等你呀。」
顧越勾唇笑笑,對她點頭。
隨後走到林叔身邊,臉上笑意微微收斂:「走吧。」
林叔回頭看了眼船上的幾人,小聲問:「少城主,他們不走嗎?」
「不用了,我去看看師父就離開。」
「可是……」
林叔似乎想說什麼,最後沒說出口。
一踏上機關城的土地,顧越腦子裡瞬間湧起許多回憶,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林叔側身打量了他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出了聲:「少城主有幾年沒回來了,城主很想你。」
說完又補了一句:「公子也很想你。」
顧越腳下微微一頓,輕聲道:「師父和雲舟還好嗎?」
「城主近來染上了咳疾,久不見好,倒是公子依舊是老樣子。」
老樣子……也就是說溫雲舟的手腳依舊沒有好轉。
顧越心中瞭然,悶聲去了城主府。
或許是林叔早就給城主府傳了消息,顧越到的時候,城主府已經開始擺宴迎接了,排場還不小。
溫笑寒一臉和藹,顯得那一道橫在鼻樑上的傷疤都不那麼嚇人了。
「師父。」
顧越走到溫笑寒面前,淡淡的叫了聲師父。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溫笑寒伸手拍拍顧越的肩膀,不住的打量,滿眼都是讚賞。
「好,很好,幾年不見倒是越發健壯了。」
顧越隻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對溫笑寒的熱情反應並不大。
「師兄,你回來了。」
一道略顯陰柔的嗓音響起,四輪椅滾動的聲音隨之而來,一個坐著四輪椅的年輕人被下人推著到顧越身邊。
這人正是溫笑寒的兒子,溫雲舟。
顧越轉身看去,溫雲舟消瘦的身形被籠罩在寬大的衣袍裡,顯得很很突兀,尤其是脖子下方那突出的鎖骨。
「雲舟,你又瘦了。」
一聲類似關心的打招呼,卻讓四輪椅上人狠狠破了防。
溫雲舟眉眼一擰,忽的死死瞪向顧越,咬牙切齒問:
「我這樣都是因為誰啊?都是拜誰所賜?師兄你忘了嗎?」
顧越沉默了片刻,就聽見溫笑寒慍怒的呵斥:「好了,阿越剛回來,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我這副樣子,我還能做什麼?」
溫雲舟言語間滿是自嘲,溫笑寒頭疼的閉了閉眼,讓下人帶走溫雲舟。
「帶少爺回去。」
「是,城主。」
下人自然不敢違逆城主,隻能默默承受來自城主親兒子的怒火。
「我不回去!我為什麼要走?你心虛了嗎?為了徒弟害得自己親兒子變成殘廢,你心虛了嗎?!」
原本是一場挺好的接風宴,卻鬧成這樣,溫笑寒臉上笑意散盡,無奈的嘆著氣。
「阿越啊,你也別怪雲舟,自從他手腳廢了之後,脾氣越發古怪,這些年眼看著有了好轉,也不知道怎麼就在這時候鬧了起來。」
說著,溫笑寒又是一聲嘆息。
看似是父親對兒子的無可奈何,常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安慰這位父親。
而顧越沒有,他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對了,阿越這次回來可不能再走了,走,到書房去,咱們師徒兩個好好說說話。」
溫笑寒說著轉身就要走,顧越出聲叫住了他。
「師父,不必了,我就是回來看看您,一會兒就走了。」
溫笑寒笑意僵住,轉身看向神色淡漠的顧越。
「走?不是才剛回來,怎麼又要走?」
顧越還沒說話,一旁的林叔就湊到溫笑寒身邊耳語了幾句,溫笑寒笑著開口:「原來是帶了朋友來的,那就更不能走了。」
「林叔,你去招待阿越的朋友,帶他們來城主府安頓。」
「是,城主。」
兩人一唱一和,完全沒有要在乎顧越的意思。
「不必了。」
顧越出聲阻止了林叔。
「師父讓林叔帶我回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林叔心虛的看向城主,就見溫笑寒擡手示意他下去。
林叔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帶走所有的下人,直到隻剩下顧越和溫笑寒兩人。
溫笑寒臉色垮了下去,再配上臉上長長的傷疤,總算有了一種讓人聞之生畏的樣子。
「阿越,你離開機關城的這幾年,過得可好?」
「多謝師父關心,我過得很好。」
「家中長輩身體可好?對了,我記得你祖父年紀不小了,當初他帶你來的時候,就一直病著,可好些了?」
不提還好,一提起祖父,顧越臉色也冷了下去。
「祖父去世了。」
「是嗎?」
溫笑寒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還輕笑了一聲。
「也是,到了年紀,活久了也是一種折磨,還不如早早死了的好。」
「師父,你我之間就不必這樣了,直說吧。」
顧越忽然沒了耐心,說話的時候也失了禮數,溫笑寒並不生氣。
「我讓你回來,其實是因為雲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