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第一個病人
原本就是在做好事,顧梨也不想弄得跟有血海深仇似的。
林飛慢慢鬆開手,床上的人掙紮著起身,憤怒的仇視他們。
「我是在救你。」
顧梨率先開口,趁男人誤會之前。
可才經歷過錐心刺骨之痛,男人顯然不太相信,目光警惕的看著顧梨兩人。
「你們是誰?」
問完,男人忽然眼睛張大,似乎想起了什麼,指著顧梨問:「是你!」
顧梨:「哈?」
林飛也轉頭看向顧梨,他就知道跟顧梨有關!
「阿依蘭,你把她怎麼了?黎珍呢?」
男人說起她們的時候情緒逐漸激動,顧梨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如果你還想見到她們,最好不要激動。」
「你——」男人張嘴想說什麼,被顧梨打斷了,「你應該知道自己中毒了吧?」
顧梨說著用眼神瞟眼男人受傷的肩膀,似乎是在提醒他。
果然,男人側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那半截斷箭已經被拔出來了。
他表情有些詫異:「是你給我拔的箭?」
「現在肯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顧梨倒是不急,隻是大半晚上她原本應該睡覺,卻被拉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自然心中不快。
男人遲疑了片刻,側身將自己的傷口隱藏起來,冷聲說道:「不用了。」
顧梨眨眨眼,這意思是,不需要她後續的治療了?
那正好,她可以早些回去睡覺了。
她果斷站起身就要走,那人卻叫住她:「你等等,她們在哪?」
林飛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張嘴想要說話,卻被顧梨瞪了一眼,林飛隻好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顧梨轉頭看向男人:「她們都還好好活著,至於在哪,我不能告訴你。」
她答應過不會洩露她們的行蹤。
對面的男人卻一臉不信,他目光黑沉,似乎在心裡盤算著什麼不好的事。
顧梨可是見識過執著的阿依蘭,她連忙朝外走,順帶給了林飛一個眼神,林飛也跟了出去。
「叫我出來做什麼?」林飛不解。
「他們新域的人是不是情緒都不太穩定?」
林飛一愣,「我怎麼知道他們新域人情緒穩不穩定。」
顧梨眯眼看他:「你對新域王室的配飾那麼懂,我以為你對新域人很了解。」
「玉石……那不是……之前有聽說過嘛,我對他們一點都不了解。」
林飛怕顧梨不信,就差舉手發誓了。
「算了,我看他情緒不大穩定,就是想提醒你,你跟他待一個屋,沒事?」
林飛立馬直起腰闆,「有事!當然有事!他那樣子,萬一半夜發狂把我給……」
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顧梨笑道:「那你再去開一間房,或者你們擠一擠,自求多福吧。」
林飛慌忙問:「那、那我開房間的銀子……」
顧梨頭也不回道:「自己解決。」
林飛臉色一垮,小聲嘟囔:「那你說個屁!」
還以為顧梨好心要給他銀子呢,原來擱這兒裝好人!
最後林飛為了省銀子,還是沒有多開房間,他身上那點銀子未來幾天吃喝都成問題。
回到房裡,他發現那人已經倒頭躺下了,林飛好奇的伸頭看了兩眼,便找了兩把椅子拼拼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顧梨和錦心他們在樓下吃早飯,林飛一臉慌張的跑來顧梨面前。
當著眾人的面,他也不好說什麼,隻是讓顧梨跟他去樓上。
「我有、有事要和你說。」
顧梨喝著清粥,頭也不擡,「死了?」
林飛搖頭:「沒有,還有氣兒。」
但也快了,進氣兒不多了。
要不是情況緊急,他也不會慌成這樣來找顧梨。
季南月好奇的看看他們,問了一句:「什麼死了?」
林飛瞪他:「小孩子別問那麼多。」
季南月回他一個白眼。
吃完最後一口,顧梨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拍拍衣衫往樓上去,走一半她忽然轉頭叫上季南月:「季南月,你也一起來。」
「哦。」季南月三兩下吃完,用袖子一抹嘴,就跟著顧梨上去了。
幾人走後,錦心慢吞吞的吃著飯,顯然興趣不高。
這時正好阿依蘭裹著頭巾下來拿吃的,她瞥了眼錦心,似乎有些詫異隻有她一個人。
錦心毫無預兆的轉頭,清冷的目光對上阿依蘭探究的眼神,阿依蘭頓了一下,迅速低頭離開。
林飛的房中,床上躺著的人渾身發燙,林飛早上起來一摸魂都要嚇飛走了。
「咦?他是誰?」季南月湊過去看了眼,有些好奇。
顧梨隻是淡淡的瞥了眼,然後對季南月使喚道:「你去給他看看。」
季南月和林飛俱是一怔,林飛指著季南月道:「你讓他……」
他話沒說完就被一臉興奮的季南月打斷了:「真的?真讓我給他醫治嗎?」
自從顧梨收了季南月,就把自己的醫術教給了他,季南月果然如她看好的那樣,在醫術方面有很大的天賦,隻要是顧梨說過的,他幾乎都能記住。
顧梨忽然就明白季廖為什麼不肯教季南月醫術了,被天資卓越的徒弟超過,季廖那樣的人絕對不會願意。
顧梨隻是輕輕點頭,季南月便一臉興奮的走上前,開始按照顧梨教他的那些,開始查看情況。
在顧梨欣慰的目光中,季南月邊看邊解說:「肩膀的傷口有被簡單處理過,但腐肉依舊還在,極有可能就是因此才引起了發熱。」
說完,他似徵求意見一般看向顧梨,顧梨點頭他才繼續。
「先用藥物讓他退熱,還有傷口的腐肉,需要儘快清除才行。」
林飛被季南月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驚呆,他竟然沒看出這個小屁孩居然也是個大夫。
轉頭看向顧梨,顧梨一直在點頭,看上去對季南月的判斷很滿意。
林飛咽了咽口水,就聽季南月問顧梨:「我按照你教我的,都查看了,但處理腐肉……」
說白了季南月到現在還沒有真正經手的病人,就連平時一些風寒葯也都是開給自己吃的,這下要讓他給活人用藥,甚至動刀,他自然心有顧慮。
「放手去做,這是你的第一個病人。」
顧梨輕描淡寫一句話,打散了季南月的所有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