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不需要同情
顧越親自照看溫雲舟,直到他醒過來,就連喂葯都不假手於人。
越看越耐人尋味,顧梨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聲。
「二哥,喂葯呢?」
顧梨一張臉都快笑開花兒了,她湊近就看見自己的親二哥正在一勺一勺的給病人喂葯。
那小心翼翼的架勢,縱然是顧梨能磕愛磕,也覺得眼睛有些受不了。
溫雲舟一開始是十分反感顧越在面前晃的,但是顧梨一句話就讓他老實了。
一副被迫喝葯的樣子,顧梨心裡美著呢。
「他情況暫時穩定了,但是要想痊癒可沒那麼容易,二哥你難不成每次都要親自喂葯不成?」
顧梨問出這話,溫雲舟也斜眼偷瞄顧越。
顧越表情十分淡然:「未嘗不可。」
溫雲舟一臉不可思議,當場就提出反對意見。
「不行。」
他自己可以喝葯,若是讓顧越一直看見他這副柔弱的模樣,倒不如讓他死了。
溫雲舟話剛說出口,顧梨一個眼刀射過去,平時對誰都不服的機關城公子,偏偏拿顧梨沒轍。
畢竟他要想活,隻能靠顧梨。
於是隻能悶聲咽下這口惡氣。
最後一口葯被吞下,顧越將葯碗放在桌上,人也起身朝外走去。
顧梨調侃的問了一句:「不盯著了?」
顧越沒有說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人走了之後,顧梨才轉頭看向床上的人。
她摸著下巴,一副十分不解的模樣打量溫雲舟,溫雲舟本就有些忌憚顧梨,這讓她給看的背後發寒。
忍不住問道:「你要幹什麼?」
顧梨搖搖頭,嘴裡嘟囔:「想不通啊。」
「什麼?」
溫雲舟皺眉,對顧梨的自言自語十分疑惑。
「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顧梨湊近他,問:「我問你,你覺得我二哥怎麼樣?」
「你說什麼?」溫雲舟這下是真的被問懵了。
「就是,就是你覺得我二哥長得怎麼樣?是不是很溫柔?他剛才還親自喂你喝葯,你難道不敢動嗎?」
顧梨說話的方式十分誇張,好在溫雲舟也不是什麼笨蛋,瞬間就恍悟過來。
「哼,你不用為他辯解,我不會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原諒他的。」
溫雲舟以為顧梨是想提起顧越的好,讓他和顧越冰釋前嫌。
顧梨白眼一翻,問道:「你變成這樣又不是我二哥害的,你恨他沒道理呀。」
「怎麼不是?為什麼他吃了葯沒問題,我吃了就變成這樣?不就是因為他換了葯嗎?!」
溫雲舟還想的挺明白,甚至把動機都補全了。
「若是我廢了,機關城不正好落在他手裡?」說著他嘲諷的笑了:「可惜他算盤打錯了,我的好父親怎麼會讓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繼承自己一輩子的成就。」
說罷,他直直的看向顧梨:「你轉告顧越,我是不會原諒他的,讓他也不要打機關城的主意了。」
「哎,我說你這人,我二哥好心好意救你,不領情就算了,你在這陰謀論誰呢?」
聽完溫雲舟的話,顧梨當場就炸了。
這就是二哥讓她救的人,這不妥妥一個白眼狼嘛。
「我求他救我了嗎?他救我不就是因為理虧,他不過是在彌補當初的事。」
「你!好好好,你既然這麼不稀罕,看來我也不用費心思救你了,讓那個神醫繼續喂你吃蟲子吧!」
顧梨氣呼呼的摔門離開,溫雲舟整個人才洩了氣一般躺下。
顧越會救他?
別說笑了。
「氣死我了!」
出門後,顧梨看見錦心還守在葯爐面前,不肯讓任何人靠近,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錦心!把葯全都倒了!」
錦心轉頭看向顧梨,雖然不解剛熬好的葯為什麼要倒了,但是顧梨的話永遠都是第一,錦心二話沒說,直接將藥罐捧起來倒了。
做完後還期待的看著顧梨。
這麼聽話,值得一句誇獎。
顧梨朝著錦心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
顧越被溫笑寒叫了去,本意是想探聽一下溫雲舟的病情,沒想到後院的琴夫人忽然腹痛不止,溫笑寒又被人叫走了。
看著一臉緊張的溫笑寒匆忙離去,顧越臉上表情十分淡定,似乎已經料到這個結果。
他剛從溫笑寒的書房走出去,就看見林叔站在門外,似乎在等他。
「少城主,公子的病情可有好轉了?」
顧越:「暫時穩定了,你告訴師父,若是擔心可以親自去看看。」
剛說完,就看見林叔一臉無奈。
「少城主也看見了,後院的那些夫人……唉……」說著又是一聲嘆氣。
「琴夫人有了身孕,城主十分看重,仗著城主撐腰,她自然也鬧騰了些。」
到底是鬧騰了些,還是不停的找事,他們心裡都清楚。
不過這都不關顧越的事,他沖著林叔微微點頭,「我先走了,師父回來跟他說一聲。」
「是,少城主。」
林叔恭恭敬敬送走了顧越,看著顧越挺拔的背影,止不住的搖頭嘆息。
怪不得城主時常感嘆,要是他的兒子就好了。
顧越回去的時候,看見院中的葯爐不見了,他皺了皺眉。
沒走兩步就聽見溫雲舟的咳嗽聲,他加快了腳步。
「咳咳咳……水……」
溫雲舟躺在床上,他嘴裡發苦,叫了許久的水也沒人搭理。
顧越進屋後立馬倒了一杯水過去。
將人扶起來餵了水,顧越才問:「伺候你的人呢?」
溫雲舟喘著氣看了他一眼,語氣嘲諷道:「一個廢人哪裡需要人伺候?」
自從聽說公子活不了了,原來伺候他的人早就改換了門庭,都是後院那些夫人手底下伺候了。
他這個將死之人自然沒人照料。
顧越沉默了一會兒,他起身要走,溫雲舟叫住他:「你幹什麼去?我不需要你同情!」
「我去問問你的葯。」
顧越知道溫雲舟並不想死,他隻是在用這種方式訴說自己心裡的不滿。
「呵呵,你妹妹說了,不會再給我葯了。」
「你們不就是想讓我求你們嗎?我偏不,你們都想看我笑話,那就盡情笑好了。」
溫雲舟陰陽怪氣的說完,等著看顧越變臉,卻沒有如願以償。
顧越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走了出去。
不管他怎麼大吵大叫,都沒有理會他。
「假惺惺!我不要你同情!」
「顧越!我沒有求你救我!」
說到最後,他自己沒了聲音,溫雲舟的手死死抓住被褥,雙眼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