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錦心回來了
顧梨把人扔在自己床上,說是扔,其實動作偏輕柔,隻是她自己氣不過,看著氣勢兇而已。
季南月一張臉紅透了,都不敢去看顧梨。
顧梨哼了一聲:「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睡我的床了,一回生二回熟,老實待著。」
顧梨去一旁的桌上搗鼓葯,季南月就盯著她的背影看,沒一會兒眼皮就開始往下掉,之後就不省人事了。
這邊顧梨拿刀和茶盞取了季南月的血,她分析完毒藥成分,自己儲備的藥材不夠,便想著去城主府的藥房拿一點,剛準備出門,就見溫雲舟坐著二輪椅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溫雲舟問她:「這是準備出門?」
「去藥房一趟,你找我?」
溫雲舟看了眼顧梨身後的房間,緩緩開口:「季神醫讓人來報,說季南月傷了他的愛徒,聽說季南月在你這,我特來問問。」
顧梨皺眉:「季南月傷了季芽芽?不可能。」
顧梨沒怎麼想就覺得不可能,季南月那性子,說好聽些是脾氣好,說難聽了那就是懦弱可欺,怎麼可能傷季芽芽。
或許是知道顧梨不會信,溫雲舟隻是笑笑,拿出了季南月刺傷季芽芽的匕首遞給顧梨。
「這就是兇器。」
顧梨接過,上面確實有血跡,但她也不能僅憑這個就信。
溫雲舟道:「季神醫說了,如果我不處置了季南月,他立馬就離開機關城。」
這意思就是季廖不會再著手醫治溫笑寒,亦或者參與治療溫雲舟的手腳。
雖然有顧梨的承諾在,但到現在都沒有實際醫治的行動,溫雲舟自然不能放季廖離開,畢竟也是他的另一重保障。
顧梨聽了,不以為意哼笑:「那就讓他走好了。」
溫雲舟臉色微沉:「你說過能醫治我的腿,我是信你的,但是你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該如何醫治,不知道還能不能信你。」
「信不信隨你。」顧梨對溫雲舟的話並不反感,畢竟誰不想做一個正常人。
「但是我要提醒你,季廖若是真的能醫治你,他為何遲遲不動手?在等什麼?」
在顧梨看來,季廖根本就沒有把握醫治溫雲舟。
拿這個來要挾,也隻是為了讓溫雲舟處置季南月而已。
溫雲舟沉默了,他也猜到季廖不能醫治他。
但顧梨又不肯醫治,他也有些煩躁。
顧梨猜到溫雲舟的擔憂,毫不客氣的開口:「我說過,在沒找到我二哥之前,我是不會醫治你的,你要是等不及,可以讓季廖試試。」
但若是醫出個什麼毛病來,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事了。
溫雲舟似乎等的就是顧梨這句話,他看了眼顧梨:「好,我去找季神醫為我醫治,顧越我也會繼續派人尋找。」
他說完就要離開,顧梨莫名笑了笑,對著溫雲舟的背影道:「那你順便回去告訴季廖,季南月這孩子,我保定了,讓他收了那些小心思。」
溫雲舟對顧梨的決定並不意外,現在整個城主府都是他的,府上每天都發生了些什麼,怎麼可能逃過他的眼睛,隻是裝作不知罷了。
溫雲舟離開,顧梨去藥房取了葯就回來了,趕緊著手先煎一副葯出來,她蹲在院子裡熬藥,煙熏的得她直咳嗽。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動手熬過葯了,以前有謝伍和錦心,他們在從不會讓顧梨自己弄這些。
顧梨嘆了口氣,忽然頭頂上傳來瓦片鬆動的聲音,顧梨看了眼頭頂,她剛起身走出去,瓦片鬆動的聲音更大了。
站在院裡擡頭一看,房頂上站著三個人,一身白衣的錦心和兩個黑衣護衛正在對峙。
是錦心!
護衛冷聲呵斥錦心:「什麼人?竟敢私闖城主府!」
錦心一聲不吭,拔劍就和那兩人打了起來。
腳下瓦片時不時落下,正好砸在葯爐旁邊,顧梨見了擔心毀了葯,於是朝著屋頂上的人喊道:「別打了,都是自己人。」
聽見這句自己人,錦心動作微微頓了頓,兩個護衛卻趁著錦心愣神的間隙沖了上去。
這下不止錦心不樂意,顧梨也不高興了。
「有完沒完?都說是自己人了!」
錦心原本也隻是順手防禦,出手並不重,顧梨忽然對她下令道:「錦心!好好教訓他們!」
話音一落,錦心似乎受到了召喚一樣,手上長劍越發淩厲,兩個護衛很快就招架不住了,錦心一腳一個將人踹飛老遠。
二人爬起來還想再戰,顧梨亮出令牌:「還沒打夠是嗎?」
兩個護衛一看令牌,頓時不敢再上前。
顧梨氣呼呼:「滾!」
二人對視一眼,隻能灰頭土臉的離開。
錦心站在房頂上,皺眉看著自己的手,許久才去看顧梨。
見到錦心回來,顧梨原本很高興,可看見錦心冷眼看她,高興的情緒一下就飛走了。
「你沒走啊?」
她之前給錦心留下了銀子,原本以為錦心會回南疆的。
錦心飛身落在顧梨身邊,皺眉問:「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會聽你的指令?」
顧梨乾笑幾聲:「或許是你之前習慣了吧。」
兩人相顧無言,顧梨隻好回去繼續熬藥,錦心見了心下一動,差點就要上前接管了,可理智還是阻止了她。
錦心不明白自己這些情緒是因何而來,她氣惱的飛上房頂。
顧梨在地下熬藥,她就在房頂發獃。
熬好葯後,顧梨給季南月餵了一次,季南月依舊在昏睡當中,顧梨又取了一點他的血,慢慢觀察藥效。
好在藥效不錯,季南月血的顏色慢慢恢復正常,她取下季南月身上的銀針。
晚上,季南月佔了她的房間,她就隻能去季南月的房間,可想起屋頂上還有個錦心,顧梨想了想,還是叫了錦心。
「錦心,你要下來睡覺嗎?」
錦心在發獃,沒有回答顧梨的話。
顧梨又叫了一聲,錦心或許覺得煩,一個飛身走了。
顧梨張著的嘴緩緩閉上。
「會輕功真好。」
夜裡她剛收拾完準備躺下,屋頂傳來聲響,她以為是錦心回來了,便放心睡下了。
兩個黑衣人落在院中,對視一眼,分別走向兩個房門,二人手裡的刀在夜色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