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是我的了
季廖目光陰沉的看向季南月,出聲警告他:「你若是敢傷了芽芽,知道是什麼下場。」
「我知道,但我現在不在乎,我要顧梨的解藥!」
什麼懲罰,什麼毒,他都不在乎。
他隻要顧梨能活就行。
那個真心待他的人能好好的活下去,他就什麼都不在乎。
季芽芽想要去抓季南月手中的匕首,卻反被季南月用力在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痛得季芽芽大叫了一聲。
「啊——季南月!」
季廖也有些慌了,他起身試圖上前阻止季南月,季南月就拉著季芽芽後退,完全不給季廖機會。
「你不就是想要解藥嗎?你放了芽芽,我給你解藥。」
看上去好像是季廖了沒法子,才答應給解藥,季南月太了解對面這個男人了,他才不會這麼輕易給出解藥。
「你先給解藥。」
如今的季南月確實不像之前那樣好說話,季廖狠狠瞪了眼他,就拿出了一瓶解藥捏在手上。
「你放了芽芽,我給你。」
季南月看了眼身前的季芽芽,又看看被季廖捏在手裡的藥瓶,正猶豫是否要放開季芽芽。
忽然,季芽芽抓住季南月握刀的那隻手,對季廖喊道:「師父!不能給他解藥,我就是要顧梨死!」
季芽芽的力氣自然敵不過季南月,季廖立馬就要上前去幫忙,季南月見他們不守信用,心下一狠,看來隻能魚死網破了。
趁著季廖還沒到之前,他手握刀柄轉了個方向,直接紮在了季芽芽的肩膀上。
季芽芽也被嚇一跳,發出慘叫後鬆開了手:「好疼——」
「芽芽——」季廖也被嚇到,惡狠狠的盯著季南月。
「你竟敢傷她!」
季南月眼眶泛紅,狠狠瞪回去:「如何?」
季廖不敢再上前,他把藥瓶丟在季南月腳邊,「拿去,放了芽芽。」
又道:「從此以後,你我便再無關係了,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季南月看向腳邊的藥瓶,將季芽芽狠狠推過去,季廖趕緊把人接住護在懷裡,季芽芽捂著肩膀的傷,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眼神還十分怨恨的看著季南月:「你當真傷我!」
季南月沒說話,他撿起地上的解藥,跌跌撞撞的回了顧梨的院子。
距離顧梨說的兩個時辰已經到了,顧梨果然沒有出來,他上前拍門,屋內沒有一絲回應。
季南月心下焦急萬分,又吐出一口血來,血的顏色泛黑,他毫不在意用衣袖抹去。
看了眼手裡的藥瓶,他用力撞開門跑了進去。
沒注意桌上的食盒還完整的放著,他看見躺在床上的顧梨,先是一愣,臉上血色褪去大半,他腳下有些發軟,一時間不敢上前。
顧梨一臉安詳的躺在床上,季南月一步步走過去,他伸手去探顧梨的鼻息。
袖口還染著血腥氣,沒成想睡夢中的顧梨聞見,忽然起身哇哇大吐起來。
季南月驚訝的愣在原地,注視著顧梨吐完。
「什麼味道?」
顧梨扯過袖子抹了一把嘴,擡頭看向季南月,皺眉問他:「你怎麼在這?」
季南月忽的就紅了眼,抖著聲音說:「你、你沒事。」
顧梨看看自己,「我沒事啊,你怎麼了?」
季南月嘴角染著一抹紅,是沒擦乾淨的血,再加上他身上的血腥味,顧梨一臉疑惑的問他。
「怎麼受傷了?」
季南月慌忙藏起袖口,搖頭:「沒有,沒受傷。」
他沒問顧梨為什麼沒事,心裡反倒很高興。
顧梨沒事就最好。
顧梨起身伸了個懶腰,季南月的目光一直跟著她,直到顧梨走到桌邊,瞄了眼蓋子打開的食盒。
又看向門外:「你師妹沒來嗎?」
給她下藥,想要緻她於死地,怎麼不來驗收自己的成果呢?
她還等著呢。
顧梨的疑惑沒有得到回答,她一轉身,就看見季南月嘴邊長在滴血,她頓時一驚。
「你怎麼了?」
她拉著人在桌邊坐下,季南月這才大口大口的開始吐血。
顧梨一看是黑色的血,立馬拿出她研製的解毒丸給季南月餵了一顆。
季南月笑著搖頭:「不必費心了。」
季廖神醫的名頭不是假的,從他得知自己被中下毒的時候起,就沒想過還能活。
「閉嘴。」
顧梨十分不爽的呵斥了季南月,季南月這才不吭聲。
「是季廖給你下的毒?」顧梨問。
季南月笑著點頭。
顧梨氣得罵他:「都要死了,還笑得出來,你不該大罵他幾句出氣嗎?」
「他於我有養育之恩。」
說白了,季南月就算和季廖沒了師徒關係,季廖將他養大的恩情卻是磨滅不掉的,他從一個無名無姓的人,冠上了季廖的姓氏,就註定他不能忘記這份恩情。
顧梨不屑哼一聲:「養育之恩?把你當一條狗崽子似的養大,你還念他的好,可真是好大兒。」
季南月毒發已經有一會兒了,從最開始的吐血到現在吐黑血,他就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也不想再讓顧梨費心救自己。
他縮回手,不再讓顧梨為自己把脈。
顧梨瞪他:「你是上趕著找死嗎?」
一個個的,都不讓她省心。
季南月咧了咧嘴角:「這條命本就是他救下的,如今,也隻是還給他罷了。」
「你——」
顧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這季南月一看就是不想活了。
可他還這麼年輕,大好的年華在等著他,怎麼能死呢。
顧梨扯過季南月的手腕,季南月又往後縮,可現在他虛弱的很,根本不是顧梨的對手。
「別動,既然你這條命這麼不值錢,我要是救下你,你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我的了。」
顧梨說完,也不看季南月,她一揮手,一排銀針出現在桌上,季南月看著憑空出現的東西眨了眨眼。
他覺得自己吐血太多,都開始眼花了。
顧梨直接捏起銀針紮在季南月身上的幾處大穴,都開始吐黑血了,可見中毒已深,簡單的解毒藥丸恐怕沒什麼用,先鎮住穴位再說。
季南月搖搖晃晃眼看就要倒了,顧梨一把將人抱起來,這回季南月還有意識,察覺自己又被顧梨抱起來了,他騰的紅了臉。
「不要,放我下來!」
顧梨乾笑一聲:「晚了,有本事你就掙紮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