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迷信
半個時辰後,屋門開了,沙沙把一個襁褓遞給男子。
「你看看,是個兒子,沒氣了,找個地方埋了吧。」
男人接過來,緊緊抱著襁褓,強忍著出了院門,大年初一,他不能在小神醫家哭。
裡面,產婦雙目無神的看著房頂,沙沙給她穿戴好,冷冷說道。
「傷心什麼,你被欺負,那是因為你軟弱,孩子沒了,報復回來就是,你一直這麼傷心,自己的身子毀了不說,還如了他們的意。」
婦人這才看向沙沙:「小神醫,謝謝你救了我的命,還一語點醒了我,以後,我不會再讓他們欺負。」
「記著,誰不讓你好過,你就不讓他們好過,即便死,也得拉著他們墊背,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謝謝」
這時,王氏端了一碗雞湯進來,沙沙扶著產婦起身,把雞湯遞給產婦:
「來,吃了,讓身體暖暖,回家好好養身體,別被兒媳的身份捆住自己,生你養你的不是他們。」
產婦含著眼淚,把一碗雞湯挂面吃下去。
沒一會兒,男子回來了,他進了屋,抱著產婦上了牛車。
沙沙給了她一條圍巾,把頭和脖子裹上,看著他們離開大步村,這才反手把院門插住。
她伸了個懶腰,一天兩個病人,當大夫就是這點不好,隨時隨地準備著迎接病人。
這時,全友拿著一掛鞭炮在院裡放了起來。
慕風牽著沙沙的小手說道:「雖說你是大夫,但大過年的,她在咱家產下一個死嬰不吉利,放掛炮炮驅驅邪。」
「迷信」
「不管如何,放放炮沒啥壞處。」
沙沙之前喝了茶,躺在炕上,怎麼睡也睡不著,乾脆不睡了。
晚上,她去看了看榮姐兒,看她還在睡,把過脈後就回來了,慕風陪在她身邊。
兩人走在村路上散著步,迎面走來一個人,近了才看清。
梅娘,怎麼是她。
梅娘停在離沙沙兩米遠的地方,她不好意思朝沙沙笑笑。
「我,我是老古頭的妻子,」
沙沙淡淡的看著她:「有事?」
面對十一歲的小姑娘,即便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梅娘,多少也有些緊張,她打著古老頭兒的名義說道:
「是,是你爹讓我來的,他說,他知道錯了,想看看你能不能原諒他。」
沙沙一眼看清她的目的,冷冷說道:「我沒有爹,也沒有娘,老古頭是個什麼東西,不認識,以後,休要以各種借口來接近我,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你再怎麼恨他,也改變不了他是你親爹。」
「我不認,就不是,少來說教,」
沙沙說到這裡,慕風一個巴掌扇在梅娘的臉上:
「一個買來的,敢在我媳婦面前胡說八道,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梅娘捂著臉,委屈的說道:「我,我隻是來傳個話,你,你們怎麼這樣對我?」
「怎麼,你還想以後娘的身份對我說教?哼,我連親娘都不認,更不要說你了,滾,以後離我遠遠的,真噁心。」
梅娘害怕的後退幾步,儘管不甘心,她還是轉身走了。
她之所以挑了晚上,就是不想讓村裡人看見,可惜呀,還是被人看見了。
第二天,村裡一些婦人回娘家了,即便人少,也不當誤這事傳開。
村長聽到後咧咧嘴罵道:「真是不讓人省心吶,老古頭剛安份點,她又來了。」
劉氏問道:「你說這是她的意思,還是老古頭兒的?」
「肯定是她的,老古頭早就被慕風收拾怕了。」
「她家現在好過了,好好的過日子不好嗎?非得弄這一出。」
「都是貪得無厭鬧的,她看上了四丫家日進鬥金的日子,你以為一個大戶人家出來的,會甘心跟瘸腿的槽老頭過日子?」
「那她完全可以離開,再找一個」
「哼,她的賣身契在老古頭那兒,她往哪裡逃?」
「怪不得,她看老古頭的眼神不對勁兒呢。」
「這樣的女人怎會安分的跟著老古頭,看吧,早早晚晚,老古頭家會出事的。」
柳氏聽到了這個消息,她回來後,也沒閑著,和村裡一些婦人來往著,有啥事也瞞不住。
她家的坑上,坐著好幾個婦人,她們磕著瓜子,喝著茶水,有說有笑的。
「我說柳氏,你說年後會有男人來你家入贅,咋沒見呢?」
「他家離得遠,婚事得和家人說下,再過個年,怎麼也得破五了。」
「長得咋樣?」
「普通人,個子高些,壯實些,」
「你家要不要買地?」
「不要,他是走鏢的,一個月能賺個幾兩銀子,夠我倆花的。」
「真不少,比種地強。」
柳氏勾著唇,意味深長的笑起來,這個男人,對她一心一意,可能是對了眼,她讓他入贅他也願意。
有了他,她就不用去賣身了,這個不說,他長的比老古頭年輕,比他壯實。
若是一直過下去,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歸宿。
梅娘回到家,什麼也沒說,當初老古頭提醒過她,她不信,撞了牆她怎麼好意思說。
她以為瞞的很好的事,沒想到第二天就傳到了老古頭的耳朵裡。
老古頭卻裝做不知道,可見他是有多喜歡這個梅娘。
日子一晃過了破五,慕風要去作坊安排下,他和全友一起去了那邊,家裡少了全友,少了許多快樂。
無道子自從有了核桃,天天拿在手裡盤,明顯感覺雙手靈活了許多。
沒事了,還在村路上溜達一下,向遠處的高山樹林眺望。
在這樣的小山村裡,即能感受到平靜,又能吃到各種各樣的瓜,一點都不寂莫。
隻要慕風不在,沙沙都會去空間修鍊,把時間安排的非常合理,即便是要突破,也會出來等著慕風出門,才會再次進入空間。
短短半個月,又晉陞了一級。
她明顯感覺到了力量的疊加,對,是疊加,那套拳法她沒有丟棄,依然每天都在練習。
無道子見她,總是感覺到怪怪的,他問。
「丫頭,你是不是修習了那套功法?」
「是啊,」
無道子頓時激動的問道:「你可以修習?」
「是啊」
「哎呀呀,我的老友終於有了傳人。」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無道子提到他,陷入了沉思,隨後緩緩說道。
「老夫和他,相識在一個酒樓,因為彼此都愛酒,有了共同的話題,此後我們經常相約,不是他到我那,就是我到他那裡,我們因酒結緣,因酒成為了好友。」
「他多大了?」
「不知道,我們認識的時候,容貌上相差無幾,突然有一天,他對我說,他的時日不多,交給我一本功法,讓我幫他找個傳人,不一定非要認他為師,隻要能修習他的功法就行。」
「所以呢?」
「老夫為他尋了好多年,也找了好多人,沒一個可以修習的。」
「為什麼給我了呢?」
「因為,你向我要功法,老夫當時心中一動,隨心做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