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繼續盯著
村民們熱的都不出門,天天躲在房子裡,拿著扇子使勁的扇著。
榮姐兒帶著霍淵和兒子,回到大步村,她家隻有她一個出力的,霍淵現在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家裡沒有地,也沒囤冰,應該早就想著躲到大步村吧。
這事,慕風和沙沙才不會管,就算魯玉一家來了,兩人也當看不見。
漸漸的,來看病的人都沒有了,醫館也停業了,周掌櫃帶著大家把門一關,躲到地下室守著冰窯涼快去。
沙沙的每間鋪子都囤了冰,不是關於生死之事,他們是不會來打擾他的。
她有想過,就是不挖河道,也一樣可以救北方百姓的。
那就是建一個管道,把南方的水輸送過來,這個佔地小,不需那麼多勞力,
隻是,這個地方,沒那麼好的冶金技術,建管道的話,怕是還不如挖河道。
就算建了,沒人看管,也會被人挖走的。
這世上,壞種多的是。
沙沙嘆口氣,還得繼續當苦逼勞工了。
她白天睡覺,晚上出去,慕風隻知道,她出去給百姓解決水的事,不知道他的媳婦是多麼的苦。
南方受災的百姓,也因為她的到來,減壓了很多。
她把洪水運走一部分,回來後,分散到受災最嚴重的縣鎮村。
因為她的提醒,自己縣的百姓沒有一個地方出人命的,熱的不行,就去地窯躲著,隻要有水有糧就不會有事。
其他地方就不一定的,一些上了歲數的老人,挺不過炎熱的天氣,一口氣沒上來就走了。
這樣的事,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人死了,連土都挖不動,也沒人去挖,就這樣放在墳邊,時間一長,屍體就變成了乾屍。
濟南府各地的亂葬網,遍布乾屍,景象甚是恐怖。
這場災難,淘汰了那些體弱多病之人,還真是會考驗人呢。
京城,皇宮,探子跪在皇帝面前。
「皇上,北方旱成了那樣,隻有威遠縣的百姓,毫髮無傷。」
「哦?」
「他們提前挖了地窯,囤了很多的冰,即能緩解酷暑,又有水可以解渴。」
「唉,朕要是一登基就想到挖河道,把南方的水輸送到北方,百姓也不會受那麼多罪。」
「有一件事,屬下很納悶,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眉頭一皺:「講」
「南方受水災最嚴重的地方,竟然一夜下去了那麼多的水,是突然之間消失的。」
「哦?」
「可,北方,尤其是濟南府地域,竟然一夜之間,各地方的水坑裡多出了好多水。」
皇帝騰的一下站起身:「都是在同一時間?」
「是相繼,時間上不差多少,」
他望著窗戶處出神的說道:「是她,是她,一定是她,是她救了南北方的百姓,不然的話,會死好多人的。」
「屬下不知,我們的人,也沒看到誰。」
「繼續盯著。」
「是」
次日,皇帝立即給朝臣下了死令,擴大河道的人數,由每天每人二十文,變成五十文,一個城管理一段河段,務必儘快挖通到北方。
他知道,再努力也得兩三年,可這也是安慰自己的唯一途徑。
那人,竟有那樣的本事,他還想什麼?還是乖乖的當好這個皇帝吧。
從這一天起,各地的善堂,不止再收留那些乞丐,還收留一些因災害帶來的百姓。
官府也盡最大努力,給他們安排生活的地方。
在皇帝的隱衛親自監督下,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那些貪官們隻能把自己隱藏起來。
這種情況,一直到七月梅雨季節,都沒有緩解,依然旱。
沙沙抓著頭髮,難道真的要大旱三年?
她嘆口氣,對慕風說:「咱們要做好旱三年的準備了。」
「啊?」
「我跟神仙請示,想請他老人幫忙,把南邊的雲吹過來,在咱們這地方下場大雨,可他老人家說,天意不可變。」
「擦,真要三年,那咱們這裡的百姓可就慘嘍。」
「聽說,咱們濟南府,也開始挖河道了,皇帝分攤到各府城,銀子也下發了,一人五十文。」
「不累死,也是熱死。」
「有人幹,為了家人,那些漢子會去的。」
「若是這樣的話,可以提前一兩年完工。」
沙沙對慕風說道:「這些天,你在這裡盯著,我要閉關幾天。」
「好」
就這樣,沙沙在山裡閉關了,就差那麼一點晉陞,完成後,效率會提高數倍,提升實力勢在必行。
十天後,就在北方百姓即將彈盡水絕之時,沙沙出關了。
她一出來,沒和任何人打招呼,一道流光射向南方,一揮手,一大片如汪洋大海的洪水瞬間不見,再出現,就是北方乾旱的大地,
她把水全部放出來,流進乾裂的大地上。
再一閃,又出現在南方,就這樣,反反覆復,不知多少次濟南府各地的旱情,終於得到了緩解,就象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所有的土地吸滿了水分,上面還留有半腿多高的水。
這下,百姓們歡呼起來,他們紛紛往缸水蓄著水,有的甚至找個沒人地方,直接洗起澡。
還有的,直接把臟衣服取出來,就地取水開洗。
天氣好象也涼快了些,水蒸汽不斷蒸發,哇藍的天空漸漸有了雲彩。
水越來越多,流到了北方各地,其它府城,也跟著緩解了不少。
就在八月中旬的一個晚上,終於,終於,一場大雨,傾盆而下,一年半了,百姓終於迎來了第一場雨。
這時,沙沙長鬆一口氣,倒在炕上,呼呼睡起來,她實在是太累了。
剛突破,連修為都沒穩固,就破不及待的救百姓,如今心一松,哪還能硬撐。
慕風心疼的守著她,這場雨,他知道是她帶給百姓的,不管她是如何做到的,媳婦辛苦了。
天氣漸漸涼快下來,乾燥的空氣變得潮濕了,人們不再呼吸困難,一個個站在外面,深深聞著大地的氣息。
山上的桃梅的枝葉也漸漸返綠,樹上結的桃子,暴發著生機,在慢慢的長大。
沒幾天功夫,地裡的野草,野菜在瘋狂的生長,百姓們也從災難中解脫出來。
隻是荒廢了一年的土地,沒有了一年的收成。
就在這時,各地的糧價瘋狂上長,百姓存的糧食基本上也空了,都在買。
這時,沙沙家的鋪子開張了,花店變成了糧店,所有百姓,憑戶籍購買,一家限購五百斤,不但沒長價,反而比平價還低了一些,
威遠縣的百姓聽聞後,立即趕著車來購買,就連雲家啟也來了,他是帶著官差來守護的。
糧食,緩緩不斷的流向百姓家裡,一些貧困戶實在沒錢的,沙沙讓他們打欠條,來年有了收成再還,想白飄是不可能的。
她這一搞,把整個威遠縣的糧鋪給弄傻眼了,想掙百姓的錢,做夢吧。
別的縣想饞的不行,也想過來買。
他們縣的縣令,找到雲家啟,把想法講了講,雲家啟又偷偷跟沙沙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