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酒肉可以穿腸過
這時沙沙走進來,抱著一床被子,一個枕頭放在炕上。
「師父,您老用過飯了嗎?」
「沒有」
「我給您做去,您有什麼忌口的嗎?」
「沒有,酒肉可以穿腸過,你懂得。」
沙沙笑了,這老頭兒有意思,她轉身去了廚房,幕風瞪著他:
「看見沒,你來了,我媳婦累不累,她才多大!」
老頭兒伸手一巴掌朝慕風的腦袋拍去,慕風一躲,老頭兒恨恨說道。
「你還知道她年紀小,你給她當童養夫?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她救了我兩命,我留在這裡,是為了保護她,同時,也愛上了她,不可以嗎?」
「你真是,畜生!!!!!」
「無恥?下作?您隨便怎麼說,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她是與我生死與共之人,是與我拜過堂的。」
老爺子眉毛一挑:「啥意思?」
「有仇人偷襲,我被重傷在家等死,是她給我沖喜,救活了我,我們可是在父母見證下拜的堂。」
「原來是這樣,隻是沖喜真的管用?」
「管用!」慕風簡單的把過往說了一遍,老頭兒點點頭。
「若真是這樣,看來也是天作之合,你和她是有緣的。」
「所以,在她沒成長起來之前,我有義務和責任守護她,以前我不清楚對她的感情,後來慢慢發現,我愛上了十歲的小姑娘,我不允許有人破壞我和她的美好。」
「那你也不能那麼生硬的對待老五。」
「我不這樣,她會走嗎?」
老頭兒嘆口氣:「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我過來就是好奇,你當童養夫這個事。」
「我媳婦人很好,她受了神仙指點,會醫術,做飯也好吃。」
「情人眼裡出西始。」
「師父,你要再這樣說,你就走吧。」
「臭小子,為了媳婦居然六親不認。」
「誰叫你說她壞話。」
就在這時,沙沙端著托盤走進來,慕風趕緊接過來,把飯擺上。
「吃吧,別撐著了。」
老頭兒白了慕風一眼,目光移到飯菜上。
沙沙說道:「天晚了,您上了年紀,就熬了粥,炒了兩個熱菜,這是一壺酒,那邊是饅頭。」
「有心了。」
「嘗嘗,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做點別的。」
慕風忙說:「不用,我師父什麼都吃,他不挑的。」
老頭兒深吸一口氣,真想拍死這個不孝之徒,他拿起筷子夾著菜吃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
「這是?」
「醬肉絲,」
「那這個呢?」
「番茄炒蛋,」
「沒聽說過菜名,」
「我自己起的」
老頭兒又倒了杯酒嘗了嘗:「你這酒也不錯,是自己釀的還是?」
「買的水酒,加工一下,裡面有梨子的香味。」
「不錯,不錯,慕風說你廚藝好,果真不假,就是這醫術?」
「我隻給婦人看病,」
「婦人?」
「是啊,我一個小姑娘,給婦人看病最合適。」
「這麼說,男人的病你也能看?」
「您希望慕風不在家,我給男人看病,不限於花柳病?」
慕風瞪著老頭兒,被徒兒這樣瞪著,他不得不改口:「自然不能,他也不會答應的。」
「那就是了,我不想生事,給婦人看病足矣,要不,我給您看看?」
「好啊?」
沙沙把住他的脈,片刻後鬆開:「什麼病都沒有,就是饞病犯了,在我家住一段,我給您做些好吃的。」
「哈哈,這個可以有。」
「您今年高壽了?」
「七十有三了。」
「您的身體和精神,象是三十歲。」
「老夫習武,自然不是常人可比」
「那您怎麼稱呼?」
「老夫,飄渺峰,無道子是也。」
「聽說您是掌門?」
「現在不是了,出來之前讓位了,那破門派事太多,我上了歲數懶得管了。」
沙沙看看慕風:「想找個地方養老?」
「哈哈,知我者,我徒弟的媳婦也。」
沙沙嘆口氣,可嘴上象抹了蜜似的:「那就留在這裡,我天天給您做好吃的。」
「哦?」
「真心的?」
「那是自然。」
「那好,那就先在你這兒住一段,不好了我再換地方。」
慕風闆起臉:「搞得我們好象多歡迎你似的,你要知道,你住這裡,最累的是我媳婦,」
「我是你師父,她受點累又怎麼了?」
「我是贅婿,贅婿,懂不懂?」
兩人說著話,又掐了起來。
沙沙趕緊阻止道:「好啦,好啦,師父他老人家來一次不容易,想在這裡住多久都行,他不來我也是一日三餐的做,隻不過量大一點就行了,師父你先吃飯,我回去了,慕風你一會兒收拾。」
「曉得了!」
沙沙走了,慕風說道:「明天,你打發她走,我不想看見她,狗皮膏藥似的。」
「她想待就待吧。」
「我讓她去青牛鎮跟全友在一個院住,她都不行,非要賴在這裡。」
「全友?」
「是啊,是您三師弟的徒孫,現在跟著我做生意。」
「什麼?你棄武從商了?」
「沒有,我的武功不但沒退,反而精進了。」
提到武,老頭兒來了興緻,慕風把沙沙改變氣勁的路線講了講。
老頭兒飯也不吃,非拉著他在院裡演示。
慕風邊練邊講解,老頭兒跟著他一起,一遍拳法下來,老頭兒開心的不行。
「你這小妻子,真是神了。」
「那是自然,她可是受過神仙指點的。」
「很有可能,聽說咱們師門的師祖,也是在神仙的指點下,修習了內功心法,開創了門派。」
「真有這事啊?」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萬事皆有可能。」
「你在這裡住著,可不許使喚我媳婦,她做什麼,您吃什麼,不然別怪徒兒無情。」
「臭小子,從小就你最無情,哼。」
「師父,我想把師門的內功心法傳給我媳婦,您看?」
「不行,隻有門派的真傳弟子才有資格學。」
「那她幫咱們門派,修改了拳法,這事怎麼說?」
「一萬兩銀子拿去!」
「誰稀罕,我媳婦有的是錢。」
「那也不行,這是飄渺門派的規矩。」
「那你走吧。」
「又來這一套,再說了,你想讓她修習,她就修習?沒準人家還不願意呢。」
「我去睡了,你吃了飯,把桌子靠牆邊,我明天來收拾。」
看著慕風氣呼呼的走了,老頭兒無奈的嘆口氣,這小子讓自己寵的無法無天了。
他看著院裡的柱子和樁子,在月光下,毛髮亮晶晶,好奇的走過去。
還沒接近,兩小隻亮起了獠牙。
老頭兒咯咯笑起來,手指一點,兩小隻渾身變得癱軟,可當他的手要去摸它們時,兩小隻立即朝他的手下了狠嘴。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染上了狂犬病,老頭兒有些疑惑,不應該呀。
殊不知,沙沙早就把他的一舉一動收入眼裡,敢欺負她的狗,那就要做好被狗咬的準備。
次日,天剛剛亮,前院一個身影,在緩慢的打著拳,慕風出了屋,看了師父一眼,直接去了後院,沙沙看到老頭兒的拳法,不由的笑起來。
太極拳,沒想到在異世,可以看到熟悉的影子。

